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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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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苏愿入宫了,可没过半日又被放了出来。
一时语论纷纷,说是苏大夫德行有损,指使皇后灭口李义在先,造成冀州李家灭门惨案在后。
至于这个言论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真实情况大家不得而知,据说最初是从一个江湖人士嘴里传出来的,只是在街头小巷当做人们的饭后谈资。
但苏愿安全出宫后倒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宫门前一时汇了不少凑热闹的人,想看看是怎么个说法。
而把守的士兵呵斥无果,苏愿名声大跌,三日后亲自出来现身说法,这才劝退了那帮人,挽回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名声。
云杏在旁边讲述着,欢儿在一边用小银叉给晏秋喂着瓜果。
苏愿给大伙们说的理由同他在御前说得一样。说是一切都是御史中丞林樊林大人所为,林大人督察不当,袒护冀州刺史上任十载,而后事情败露,不择手段直接派人手刃了李义,连李家也没放过,斩草除根。
晏秋疑惑道:“可是在林樊那发现了什么铁证?”
甚至能直接放人出宫。
云杏点点头,答道:“搜查时在林大人府里发现了藏匿至深的信笺,字迹乃林大人亲笔书写,同底下人交代了这些事。”
“证据确凿,即使林大人申冤却也拿不出证据来,已经入狱了。”
此话一出,苏愿平白被谤,受人怜惜,风评逆转,反倒是林樊成了千古罪人,万夫所指。
真是找了个好替罪羊。
不过,云杏又道:“但林大人家里人不相信此事,林樊入狱的这三天他们就在宫外跪了三天,雨泪俱下,大口喊冤,拖也拖不走,拽也拽不开,像是扎根了一般。”
晏秋直起身子,皱眉道:“陛下作何处理?”
云杏道:“陛下反倒是解了皇后的禁闭。”
连跪三日,在这寒冬腊月里想必膝盖都已结成碎冰。
但更令人吃惊的是陛下竟然放了人,虽说明面上的结果是这样,但是他并不认为陛下会这么放心。
苏愿怎会被底下的人蒙蔽呢?以他的手段和实力,甚至都敢和皇后有染,还是在皇宫里就动手动脚,以他的地位、实力、野心来说,晏秋不相信他控制不住底下的人。
可是没有证据单凭猜忌将人给囚禁了朝臣不会同意,只会说陛下昏庸。
当然了这里面的朝臣不包括晏秋,他是举手一百个支持的。
但现在却连皇后也放了出来。
不知作何居心。
而此时此刻皇宫那边,赵蕙被关了几日虽说没缺衣少食的但她哪受过如此对待,早就心生怨怼。
可真正将她放出来后却有些惶恐和忐忑,前两日她面上安然无恙照常起居,可时间愈是往后,她愈有些坐立难安。
这时突然一道温润的嗓音在屋外响起。
“母后,母后?”
赵蕙本就在气头上,看到他这个窝囊儿子,一点即燃,呵道:“何事!”
应徵走了进来,行礼道:“好些日没见着母后了,我求了父皇几日这才找了个时间进宫来看看,母后可还安好?”
赵蕙猛的挥手“唰”的一声将桌上的东西推到地上,责骂道:“你看我的样子像好吗?还有别跟我提你父皇!一口一个叫的倒是亲热,你不知他是何人?!不知他将我关在此地数日?你个没用的东西!太子太子争不到,平日里看着机灵会读些诗书,一道关键时刻就像傻子一样,现在才来看我!我看你就是个废物!!”
应徵没动,但好在那些碎片刮不到他,他垂眸道歉:“对不起母后,我求过父皇了,但他……他说你受人蒙蔽,不让我见你。”
“废物!”赵蕙纤细白嫩的指尖涂满了鲜红的豆蔻,此刻愤怒的扬着手,表情狰狞,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端庄优雅,反倒是像个吃人的妖精一般。
赵蕙猛的上前,狠狠的甩了应徵一巴掌,锋利的指尖勾在脸上渗出死死血痕。
应徵吃痛,退道:“母后……”
“废物,应承明说什么你信什么?他惯是个满口胡言之人,我有没有嘱咐过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信他的,信我!”
说完还不解气,赵蕙上前还掐了一把应徵的手。
应徵表情有些委屈,叫道:“母后我自是信你的。”
“你这个蠢货,怎么就是……”
赵蕙倏然戛然而止,将后面的话尽数吞了回去。她清醒了一点,抽出手帕替应徵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应徵浑身一抖,下意识的想逃,但还是牢牢定住了。
赵蕙这些日憔悴的不少,整日都担惊受怕的,脸色白得不像话,她擦了两下将手帕丢到一边,上前诱哄道:“你帮我去找苏大人好不好,嗯?”
应徵自是知道两人的奸情,闻言眉头紧锁,低声提醒道:“母后!现在不是时候。”
此话一出,赵蕙脸上的那点温柔此刻荡然无存,又变回了刚才那咄咄逼人的模样,“我现在就要见他,没得商量!”
“母……”
赵蕙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刚才怎么说的,只听我的?现在只有我能保住你!你父皇?呵,不把你千刀万剐都算好的了,所以现在给我去找苏愿,听见了没有!”
应徵不理解他父皇为何会将他千刀万剐,只是面色凝重,刚想摇摇头又被赵蕙用力推了一把。
“去啊!!”
应徵低头,喉咙里一阵酸涩,答应道:“好……”
“还有,你告诉他,如果现在不来以后就别见我了!”赵蕙烦躁的弄了弄自己垂下来如丝绸般的秀发,非得给它弄乱的才高兴。
应徵默默退了出去,这些日皇后火大得很,丫鬟们也不敢靠近,应徵退下去后又听见了里面丁零当啷的摔东西声。
应徊出宫后也没驾马车,反倒是一个人东拐西藏,往御史府上去了。
此时苏愿正在哄夫人呢,陈氏可是个厉害角色,前些日苏愿深陷风波,她刚得到消息人便进宫了,前前后后到现在才算处理妥当。
但她对苏愿有事瞒着自己这一点非常不满,所以直接杀过来了。
苏愿自是好言相待,她上前搂着陈瑾岚:“夫人,我这不是怕你知道此事后伤心吗,我自己能解决何必费你心神呢?”
陈瑾岚猛的往后一步,推开苏愿,一手拍在桌上,呵道:“我担不担心是我的事,你只需告诉我,无论什么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你可知道,连你的消息我还要靠外人同我说。”
“你让我怎么想?”
苏愿又磨磨蹭蹭靠了上来,将陈瑾岚搂在怀里,后者锤了他两下,苏愿捂着没动,反而摸着头,亲了她额头两口。
他连连哄道:“夫君错了,该罚,夫人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陈瑾岚皱眉,苏愿见机捧着她的脸深情对望了些许,他长得俊朗,没过多久陈瑾岚便红了脸。苏愿又亲了两口。
陈瑾岚原本盛的火气也消了,当初选苏愿的时候就属他长得俊,嘴也甜。她回搂了两下,语气还是带些凶意,但软得不行,命令道:“那你下次必须告诉我。”
苏愿发誓道:“好好好,我的好夫人,什么事都告诉你。”
陈瑾岚靠在他怀里,突然苏愿身子一僵,陈瑾岚刚要起身,苏愿又拉着她缠绵了一会才道:“夫人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等会再来找你好不好?”
“你……”
苏愿解释道:“都是前些日的公务,没腾出时间才堆到了今日,等会再来好好陪夫人,决不食言。”
陈瑾岚这才展眉放他走了。
苏愿刚出门,面色一沉,步履匆匆的朝前院走去,方才他在门前见着了一侍卫。
关键是这还不是普通的侍卫,乃是应徵的亲卫,要见他之时变会跑来晃荡几圈,装作府上的小厮一般。
只是这个时候来找他作甚。
很快便到了前院,应徵早就等候多时了,开门见山道:“母妃要见你。”
苏愿尽量深情温和一点,拒绝道:“现在不是时候。”
应徵抿嘴犹豫道:“她说今日不见以后再也别想见着她了。”
“……”
苏愿头疼,偏生还没法子不去。
赵蕙他太了解了,要是拂了她的面子,之后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
两个时辰后,临山别院。
四面环山,仅有中间建了座豪华的宅子,附近并无人烟,对于隐居之人来说,可是典雅至极。
马车停在门口,苏愿一跃而下,赵蕙换了身衣裳,早在里面急得左右乱踱,一听外面有了声响,立马跑来开门了。
可一瞧见苏愿这表情,她立马炸了,“苏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愿这才勉强挂了个笑,将人带进去:“蕙蕙,今日不是时候,等这个风波过了,我们想见多久见多久,只是……”
赵蕙叉手道:“我不管,李义我派人杀了,我在宫里受苦受难受煎熬,你却在外潇洒快活,也不托人给我传个话。”
苏愿为难道:“宫规森严……”他像想到什么又急忙问道:“你这次出宫可还顺利?”
“看守的都换成了你的人,我找了个丫鬟替我装病在床……”赵蕙解释了一会烦躁道:“跟往日没什么区别,你说现下该怎么办,如今陛下肯定觉得是我做的,会不会治罪于我?”
苏愿松了口气,哄道:“我已经安排好了,陛下不是解了你的禁足吗,现在林樊进去了,就算怀疑也没办法定罪,你大可放心。”
赵蕙噘嘴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蕙蕙。”苏愿扶着她往里走,“有我在何曾出过事?只是这次李义太蠢闹得太大了。”
要说这个李义确实是赵蕙的远房亲戚,当初归乡之时也是带着奉承之意前来贺喜。当时苏愿以某地官员闹事为由,千里迢迢赶来看她。
当晚赵蕙感动坏了,某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可谁曾想当晚李义本打算偷偷翻墙进来塞点礼品,好让皇后提携提携,却撞上了如此情况。
在她离开之时李义才找上门来,几句微点,赵蕙本来大怒,但李义再三保证且说已在家中藏好秘条,如若自己被封口那她们的事也会公之于众。
赵蕙自没有那个手段知道秘条藏在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在这个偏远地方谋个官职还是好说话的。
于是瞒着苏愿只说了是一个亲戚求她,这才暗中操作让他当上了刺史。但后来苏愿知道真相后可气坏了,坚持斩草除根,可那时赵蕙已经收了不少金银财宝自是不许。
这才耽搁了下来。
总的说事情因自己而起,她自是不好再过多责骂苏愿,只是愤愤道:“你可知我这几日有多苦。”
宫里自是锦衣玉食,能有多苦。
但苏愿照单全收,哄道:“那相公这来帮你甜一甜?”
赵蕙推了他一掌,“你讨厌死了。”
苏愿低头含住赵蕙精致的唇,今日出门她特地上了些胭脂来遮盖苍白的脸色,憋了好几日她确实是有些想念苏愿了。
两人一路抱到院内,衣衫褪尽,更待下一步之时,门突然被大大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