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婚事》知未然

39、乔霜 婚礼邀

　　婚礼邀请发出后，洛珈终于能和冯娟交流孕期心得了。
　　两人都月份都差不多，当听到洛珈怀的是双胞胎，冯娟眼里先满是心疼，而后又向洛珈恭喜道：“真好啊，一胎生俩，不用遭两遍罪。”
　　“你说的什么话，你想生几个啊。”
　　“哎，先把这一个生下来再说吧。”
　　“你怕吗？”
　　“怕什么？”
　　“生孩子啊。”
　　“怕是肯定怕，只是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害怕挺过去就好。”
　　“哎，我之前还想等到你结婚时，我一定得给你当伴娘呢，结果你这么快就结婚了，我现在怀着孕，没法给你当伴娘了，你伴娘的人选有了吗？”
　　“还没呢。”
　　洛珈一开始觉得冯娟的婚礼大部分都是她深度参与的，等轮到自己时，有了经验，应该是游刃有余的。
　　结果真的开始做了，才发现很多事情是只有当了新娘本人才会遇见的，这些问题也必须得新娘本人处理，其他任何人都不可替代，伴娘也不可以。
　　莫离在报纸和电视宣布两人举办婚礼的事情，在朋友圈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振动，最令他们震惊的当然是洛珈和莫离竟然已经在十年前就领证了。
　　以至于很多人以为是不是同名同姓，不是他俩。
　　甚至连乔霜都专门打电话来跟洛珈确认是不是他俩。
　　当洛珈给予肯定答案后，洛珈听见了电话那边乔霜的惊愕声，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冯娟一开始确认这件事时，虽然也很吃惊，但之后就是恭喜，甚至感动落泪。
　　冯娟说她总以为洛珈是被莫离耽误了，但是知道两人早就领证之后，有种好友找到值得托付的人的安定感。
　　洛珈不知道乔霜的怪异举动是因为什么，只不过乔霜很快又约她见面，特别说明，只见她一人。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瞒着莫离，单独见她。
　　洛珈有些拿不定主意，跟莫离说了这件事。
　　洛珈虽然并未跟莫离多说自己上高中时，寝室四个女生发生的事，但莫离通过自己观察也知道洛珈只和冯娟要好，吴蕴因为喜欢他的关系，和洛珈不对付，乔霜是很明显的吴蕴的跟班，如果说吴蕴因为担心自己在莫离心中的形象而有所顾忌的话，那么乔霜针对洛珈就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当初数学卷子的事，只是洛珈无数被针对事情的一个而已。
　　虽然如今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之前校园里的那点子事，都已经被岁月稀释为小打小闹。
　　洛珈与乔霜见面也能神色如常，聊起过去的事情，也变成了趣事。
　　但这些都仅限于在大家面前，单独与乔霜见面聊天，她是从未有过的，因为与乔霜的工作生活也没有什么交集，因此更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要单独见她的。
　　莫离的意思是让洛珈自己决定，当然他个人的想法是倾向于不去，毕竟洛珈正怀着孕，乔霜的要求神神叨叨的，还是不去为好。
　　拒绝的理由也很好说，“就说怀孕犯懒，不想去。”
　　反正孕妇情绪不稳定，有多娇贵大家都知道，正常人也没人会跟孕妇计较。
　　但洛珈还是做了决定，她要去。
　　具体的理由她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次似乎很重要。
　　莫离提出要陪在她身边，也被洛珈拒绝了。
　　最后好说歹说，洛珈同意让莫离在附近的桌子旁呆着，不要影响乔霜和她聊天。
　　乔霜在咖啡馆见到洛珈的时候，似乎对莫离会跟过来并不意外，只是她要和洛珈单独聊天的要求不变，莫离坐在离两人两三张桌子远的地方，虽然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还是努力竖起耳朵偷听。
　　洛珈不能喝咖啡，跟服务员说自己怀孕了，然后点了杯热牛奶。
　　洛珈注意到乔霜似乎看起来很紧张，甚至有些焦虑，略微的黑眼圈，暴露了她没睡好。
　　她关心道：“喝咖啡会加重失眠，你要不要点些别的？”
　　乔霜则是无所谓的笑笑，“开飞我都是当水喝的，我早就对咖啡免疫了。我失眠是因为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呢？”
　　乔霜没有回答，反而问洛珈一个问题，“洛珈，你上大学时，看到学校留言板上造谣你的消息，你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洛珈一愣，旋即问道：“你怎么知道。”
　　洛珈问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她知道是因为做坏事的是吴蕴，肯定是吴蕴告诉她的啊。
　　但是乔霜却给了她一个令人震惊的回答：“因为那个造谣帖子是我用吴蕴的电脑发布的。”
　　在洛珈震惊的目光中，乔霜似乎想抽一根烟，但刚拿出烟盒，就意识到对面坐的是孕妇，改成将烟拿在手里把玩。
　　“不过吴蕴也不是完全无辜的，帖子是她写的，我只是帮她按下了发送键。当然后来她自己也有些神志不清，以为是自己发送的。”
　　乔霜说着，竟情不自禁地干笑两声，“她真的好傻，洛珈你说她傻不傻。”
　　洛珈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满满的怒意，如果不是洛珈和莫离约定的暗号没打出来，看到洛珈这么生气，莫离此刻怕是就要冲过来保护洛珈离开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乔霜并不看洛珈的眼睛，她的眼神很游离，东张西望，洛珈还注意到乔霜的美甲已经有些脱落，这是之前心高气傲，随时随地在他们这些同学面前保持精致人设的乔霜不可能有的。
　　乔霜又没回答洛珈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洛珈，你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
　　洛珈皱眉，听着乔霜讲下去。
　　“咱们都是小地方来的，凭什么你那么幸运，被莫离喜欢。所以我总认为你是绿茶，一定是在背地里使用了手段，才能将莫离迷的神魂颠倒，甚至在学校操场，向你表白。而你，总是欲拒还迎，将莫离拿捏的死死的。同学聚会，你知道勾勾手指头，就能让莫离与吴蕴分手，向狗一样过来舔你的手。”
　　乔霜说着，看了一眼莫离，又继续说：“所以我不服，我觉得你不配，这样的好日子凭什么能让你过上，而我，千辛万苦，却只配当吴蕴的跟班。”
　　洛珈想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乔霜在吴蕴面前，已经再也不是跟班的模样的，她变得自信明艳大方。
　　“我发布了那些谣言，却依旧没能毁掉你，我就开始怕了，我知道我永远都无法将你踩到泥里。后来，我开始避开你，惧怕看见你。或许也是因此，我能够专注于自己的生活。大学毕业后，因为打听到你在B市，我就选择报考咱们省会的公务员。我考上了，但是我不喜欢体制内，我没有靠山，我活得很辛苦，我只是犯了很多女生都会犯的错误。后来我离职了，我来到B市想重新生活，为什么他们不放过我，为什么他们要去调查。”
　　“你怎么了，”洛珈越听越不对劲，“你没事吧。”
　　乔霜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洛珈，“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都是干净的钱，密码贴在银行卡背面，请你帮我收着。希望你有时间能帮我看看我妈妈，我认识这么多人，到头来只有你最值得我信任了。”
　　洛珈自然不会收她的银行卡，她觉得乔霜的精神现在有些不正常，之前听到乔霜的自白后的愤怒心情，此刻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问她：“你是不是睡眠不足，感觉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把银行卡收好，你先回去好好睡一下，醒来后，你还想谈的话咱们再约下一次。”
　　乔霜突然尖叫：“我没疯，我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她的眼睛突然睁大，眼球布满血丝，“我没时间了。”
　　洛珈吓得给莫离打手势，莫离连忙跑过来问，挡在乔霜和洛珈之间。
　　乔霜见莫离跑过来，倒露出一丝苦笑，冷静下来，坐下。
　　她对莫离说：“我们俩谈完了，你们走吧。”
　　“咱们走。”莫离扶着洛珈离开，洛珈缓缓起身，询问乔霜，“你没事吧，用不用我们送你。”
　　乔霜确实是摇摇头，平常手中的咖啡。
　　回家路上，莫离问洛珈，“你们聊什么了，乔霜怎么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洛珈说：“我也觉得，我们俩其实算不上聊天，基本都是她在说，我在听。”
　　“那她说什么呢？”
　　“她先是说当初上大学的时候造谣我的那张帖子，虽然是吴蕴写的，但是她发出来的。后来又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像是有人在害她。”
　　提到当初的帖子，也算是两人在一起的契机，如果不是那个帖子，或许洛珈也不会和莫离在一起，当然她更不会感谢那个造谣贴，因为即使到了现在，当初的痛苦依旧历历在目。
　　莫离也是沉默了一瞬，说道：“谁能害她呢，总不能是吴蕴吧。”
　　洛珈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可能没有必要当真，因为乔霜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两人决定不再去想乔霜，只当做一次意外的小插曲。
　　但等回到家，看到手机推送的新闻，洛珈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莫离在厨房给洛珈洗水果，听见动静，走了过来，帮洛珈捡起手机递给她。
　　洛珈没接，说：“你看手机新闻。”
　　置顶的一条推送消息是：“一名乔姓三十一岁女子与某某地高空坠落，警方初步判定，排除他杀。”
　　“是乔霜吗？”
　　洛珈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已经沙哑。
　　莫离将洛珈搂在怀里，安慰她，“别怕，不一定是乔霜，就算是她，也跟你没什么关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