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婚事》知未然

3、表白 莫离并不是

　　莫离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但他似乎总是喜欢当众表白。好像只有在人群的注视下，他的话，才不会被她当成玩笑。
　　高三的时候，在某个周日的上午，X市重点高中的操场上，一场篮球比赛刚刚结束。
　　围观的同学本准备散开，却又很快聚拢在一起。
　　在由人群围成的圈里，站着两女一男。
　　莫离，洛珈和冯娟。
　　洛珈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全身都在颤抖。她的左手正拽着身旁冯娟的胳膊，而右臂却被身后的莫离死死拽住。
　　莫离的力气很大，她却不敢呼痛。
　　因为就在刚刚，莫离突然跑过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喜欢她。
　　原本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她应该在教室里写数学卷子。虽然莫离提前给她递了小纸条，要她出来看自己的比赛。
　　但洛珈只是将纸条扔在一边，装作没看见。不知是不是出于报复，莫离在离开教室时，胳膊撞了她一下，她手中的水笔因此在试卷上划出一道裂缝。
　　洛珈抬头看向莫离，莫离却走上讲台，邀请班里的同学下楼去看本校和其他学校的篮球比赛。
　　高三的时间对于学生本是分秒必争的，学校的篮球队也基本上不可能出现高三队员。
　　但今年的篮球队出了两个例外。
　　一个是莫离，他成绩太过优异，根本就不担心高考。另一个是潘星辰，虽然成绩不好，但也不担心高考。
　　随着第一个被鼓动的同学站起身，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同学跟着走出了教室。只是莫离目光锁定的那个人，在听到他的邀请时，却低下了头，仿佛没有听见，继续写起了卷子。
　　莫离走出教室，周身的低气压，让潘星辰忍不住打趣。
　　“待会控制点，咱们是打球，不是打架。”
　　“滚。”
　　两个好友在楼道里推攘着离开。
　　教室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洛珈刚没忍住叹了口气，就见冯娟突然站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了？”
　　她问道。
　　“走吧，咱们也下去看比赛。”
　　“你怎么会对比赛感兴趣。”
　　冯娟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说：“你就当是陪陪我。”
　　“好吧。”洛珈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她们来到篮球馆，观众席上坐了不少人。
　　两人在高处的看台上落座后，正巧看到莫离进了一个漂亮的灌篮。观众席爆发了欢呼和掌声，洛珈也跟着轻声鼓掌。
　　她看到莫离朝着自己的方向笑了一下。她觉得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她和冯娟刚来，又离球场这么远，莫离怎么可能看到她。
　　但在之后的时间，但洛珈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跟随莫离时，她立刻将视线收回，看向冯娟。
　　冯娟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认真的看着场中的情况，跟随她的视线，洛珈发现冯娟在看潘星辰。
　　潘星辰身高一米八三，皮肤极白，很容易让人在篮球场上锁定他，给洛珈的感觉就像是有着樱木花道性格的流川枫，天天骂别人白痴，实际自己才是最大的白痴。
　　冯娟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你看出来了？”
　　洛珈感觉自己头脑有些发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你想的那样。”
　　“为什么？他…”
　　“我知道，”冯娟打断她的话，我都知道，“但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事，不需要他做什么。”
　　洛珈没有说话，潘星辰是她的后桌，她太了解潘星辰多任女友的故事了，在洛珈看来，这个人除了有副好皮囊，实在没什么优点。
　　嘴臭，花心还成绩差。
　　实在没想到冯娟竟然会暗恋她。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
　　洛珈疑惑地抬头，没听明白冯娟话中的意思。
　　但冯娟也没打算解释这句话，继续将目光落到球场上那个奔跑的背影上。
　　洛珈跟随冯娟，将视线也投向潘星辰，她实在想搞明白，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哪里吸引冯娟了。
　　突然球场上乱了起来，洛珈看到莫离和潘星辰撞到了一起，接着潘星辰后退了几步，捂住了左眼。
　　哨声响起，人群拥上去把他们分开。
　　洛珈不知为什么会发生这么莫名其妙的变故，她只是感觉莫离在被分开时，似乎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冯娟跑了过去，洛珈跟在身后，看队医给潘星辰处理伤口。
　　身后有人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说两人打架是因为潘星辰没有把球传给莫离，自己投球得分。
　　洛珈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只觉得离谱，就为了这个原因打架？他们两个不是好朋友吗？
　　潘星辰的左眼，迅速肿了起来，看起来很严重，但潘星辰拒绝换下场，他坚持要打完比赛再去医院看眼睛。
　　潘星辰身旁围了许多关心的人，洛珈注意到莫离躺在几步之外的长凳上，身边只有吴蕴一个人陪着在帮他喷药，而他似乎并不关心自己的腿伤，他的目光看向洛珈的方向。
　　之后的比赛，虽然莫离和潘星辰重新上场，但两人之间再无配合，原本的领先优势被对手抓住机会，最后成功反超，结束比赛。
　　篮球队在主场输了，看完比赛的同学们心情郁闷的逐渐离场。
　　“咱们也走吧。”
　　冯娟道。
　　看出了冯娟的不舍，毕竟也只有在这种场合，冯娟才能将目光肆无忌惮地放在潘星辰身上。
　　她陪着冯娟慢慢走出篮球馆，两人都没再说话。
　　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洛珈。”
　　莫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她转过身时，左手手臂已被莫离紧紧攥着，莫离的手心都是汗，攥住洛珈胳膊的手热得发烫。
　　洛珈像触电般想要甩开莫离的手，对方却越攥越紧，并说道：“洛珈，我喜欢你。”
　　同一秒，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洛珈的脑中炸开。
　　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身旁冯娟的呼吸声，以及周围人聚集过来的脚步声。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只觉得全身冰冷，手脚发凉，而莫离的手指，却像烧红的铁链，牢牢地将她锁住。
　　“洛珈，你在听吗？”冯娟的声音将她拽回。
　　洛珈抬起头看到冯娟先是叹了一口气，才说道：“刚刚班长在群里发消息说在婚礼散场后想组织下同学聚会，顺便恭贺莫离求婚成功。”
　　“求婚成功。”洛珈嘴里无意识地念着这四个字，在冯娟推了下自己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冯娟凑到洛珈耳边小声说道：“吴医生今天轮休，我可以帮你将相亲安排到今天。”
　　洛珈看着冯娟，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而后点了点头。
　　“那同学聚会咱俩既然有事，我就回复群消息说不去了。”
　　冯娟用正常音量说道。
　　洛珈依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