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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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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谭潇意睁开眼睛,周身灵韵自生,她站起身寻找声音的来源,关掉了手机上的闹钟,她早早起来在阳台上吐纳采气。竟发现这具身体底子不错,经脉宽敞,灵气运行起来豪无滞涩,是个修仙的好料子。
她快速打理好,背着书包就下楼吃早餐,餐桌前只有徐盈和徐嘉意,淑华正端着一盘早餐放在桌上,看到谭潇意下楼,笑道,“小姐,早上好。”
谭潇意也笑着道,“早上好,淑姨。早上好,妈妈。”
徐盈微微笑着颔首,意外的是徐嘉意,她好像忘记昨天发生的事,露出一个含蓄又内敛的笑,“早上好,不见。”
“不见这个名字不要了,以后叫潇意,记得改口。”徐盈忽然开口,平静地拿起一块餐布擦了擦嘴,像说了今天天气晴少云一般所以为然。
徐嘉意没料到徐盈对这件小事什么上心,现在显得好像是她故意针对谭不见一般。她精致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切换成略带愧疚的笑,“抱歉啊潇意,是我的记性太差了。
“没事。”谭潇意坐下来,看着面前丰富的早餐,心情大好。
“妈妈,哥哥为什么不来吃饭。”徐盈一直盯着她吃东西,她有些尴尬,随口问道。
徐嘉意没想到谭不见这么不会看脸色,什么都问。
“你哥哥这几天都不会去上学了,没法给你道歉了。”徐盈道。
“没关系的,我不需要他的道歉。”需要道歉的是潇潇。
“不行。”徐盈皱眉道,“得道歉了才能原谅。”
“好吧。”
徐嘉意感觉今天的早餐真难吃,鸡蛋煎老了,牛奶太腻了,小柿子像没有长熟就被雨水打烂在枝上一样,又涩又酸又苦,没有一样得她心意。
没有徐嘉林的早晨令谭潇意有些遗憾,她的真假千金剧本还没拿一天呢,千金哥哥就被罚了禁闭,徐嘉意坐在那里连个声也不敢多吱一声。
她坐在车上,看着窗外往后飞驰的绿色树影,有些期待在学校了徐嘉意能不能搞些有意思的事情,如果真的要她一板一眼的读书,这跟她在宗门听长老讲《修仙历史百科问》和《药草基础理论》还有《丹道》的无聊日子有什么区别。
谭潇意感受到身边火热的视线,窗外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着眼,嘴角轻轻勾起,心里默念道,三,二,一。
“不见啊,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徐嘉意担忧的看着她的背影。
“我忘了,第一次坐车可能会晕车,我应该让妈妈给你办张公交卡的。”
谭潇意等了半天等了个哑炮,前面司机也疑惑的看了眼后视镜。
她不禁开始怀疑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不是个垂髫小孩。
为什么反派兄妹都如此没智商,但是其他人还行,是不是几个人轮流写的。
“不见?”
谭潇意听见这个名字就烦,难听的要死。
这时车刚刚开进学校旁边的车位,司机停车,谭潇意提起包正要下车,徐嘉意又像老和尚念经没完没了。
“不见,你真的没事吗?头还晕吗?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啊?是不是想吐啊?”
她声音不小,旁边已经有学生在往这边看。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徐嘉意到底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剧情使然谭潇意已经不想管了。
她很不爽。
徐嘉意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浑身像是被冰封一样动弹不得,谭嘉意扶上她的肩头,肩上马上就像压了千斤顶一般压的她喘不过气,她慌张抬头,却只见眼前人明明笑着,眼底却像是深不见底的渊,徐嘉意害怕的腿软。
谭潇意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凑近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徐嘉意,耳朵记不住话就去割了,舌头乱说话就剁了去喂老鼠,好吗?”
最后一句好吗,语调勾起,像是闺间甜蜜的对话,可徐嘉意只觉得那是裹着甜蜜的砒霜。
谭潇意说完就放开手,徐嘉意立马大口喘气,惊觉冷汗漫上后背,她抬头惊恐的看谭潇意,她刚刚就是鬼。
城中村那种环境,那个保姆死后谭不见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
眼前这个人肯定是鬼。
徐嘉意想象力极其丰富,谭潇意却不想再看她一眼。
谭潇意从容的包里抽出一张消毒纸巾,细细的擦着那只刚刚碰过她肩的手。
徐嘉意脑袋忽然开始浮现昨晚徐盈打完徐嘉林后擦手的动作,还有那个眼神。
一模一样,她恐惧的往后退了两步。
谭潇意细致的折好纸巾。连同包装袋一同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再也没有看徐嘉意一眼,转身走了。
谭潇意在九班,不差不好,新高考改革,这个学校纯理班只有五个,除去一个钟毓班,剩下的都叫重点班,没什么分别。
谭潇意在九班,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师微妙的安静了一秒,她没有在意,抬头一眼便看到了朝她打招呼的李成蹊。
李成蹊没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他坐在谭潇意座位旁边,那个位置本来没有人坐的,平时从办公室里抱来的作业都会一摞一摞的摆在那里,是班里最繁忙却也是最无人问津的座位。
谭潇意挑挑眉,走过来,李成蹊自觉起身,给谭潇意让位置。
“谭前辈,早啊。”
“早。”谭潇意微微点头。
谭潇意没打算替徐潇意学这些索然无味的教课,不管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年代,反正她早晚都会回去的。
她从包里掏出那本宗谱,推到李成蹊桌子上。
李成蹊低头看到谭潇意推过来的宗谱,有些意想不到,“前辈,您这么快就看完了吗?”
谭潇意看着那本泛黄做旧看起来很高深的无名书,“你们这祖师爷爱吃甜口啊,一道松鼠桂鱼他写了千余字。”
“哈哈哈,师祖涉猎广泛,前辈您爱吃松鼠桂鱼吗?我师叔,就是楚星云,您见过的,他做的松鼠桂鱼那可是一绝。”
“我不爱吃甜口。”谭潇意淡淡道。
“是吗哈哈哈。”李成蹊好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师父还让他带谭前辈回去吃饭,怎么说啊啊啊啊?
“可我三师弟喜欢。”谭潇意忽然道。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本没名没姓的宗谱。
“你们祖师爷叫什么名字。”
李成蹊愣了愣,“师祖姓宋,听闻世人都称他为守春君。
“叫宋韫玉。”谭潇意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笑又不似笑,她手轻点着桌面上缓慢流动的流光,“对不对。”
“这我也不知道啊,师父没说。”
宋韫玉是她的三师弟,修炼马马虎虎,和她什么都不挑不一样,只喜欢读志怪小说和各地游记,在上水峰上早课的时候他们会一起躲在后排偷偷看话本。
韫玉还喜欢侍弄花草,春阑水榭后的断崖处长满了石斛。都是他和她一苗苗种下去的。还有她住的松月居,也有韫玉栽的桃树,一年也会象征性张几颗吃不了的酸涩桃果,师父会笑着说看起来颇有野趣。他还喜欢下山游历各地,总带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讲着五湖四海的故事,学会那些各地的美食,给他们大家做着吃。
听楚岩说的,云极年间,修真界大乱,宗谱也是云极年后很多年才写的,天一宗不会无缘无故就断了传承。
云极年间,天一宗肯定也受到了波及,而且不小,可能大家当时都不在了,只剩下宋韫玉重拾传承,重修宗门,现在这个天一宗的那个小院多半也是宋韫玉亲手一瓦一木的建起来的,挂在门檐的水铃桐,会不会还是那个挂在春阑水榭的水铃桐。
韫玉虽然不是末位弟子,确实年龄最小的幺儿,平时什么繁杂琐事都不会让他去碰。他天真的活在春阑水榭。本来未来应该也是的。
一个人重振宗门,没有他们陪在他身边,只有一种可能,那时候大家已经都不在了,云极年发生的事,比楚岩口中的灵力枯竭复杂的多,也不知道现在的修真界怎么样,单看天一宗现在的模样,当年应该几乎是毁宗了。
韫玉,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才能建立了现如今的宗门。
她心情无比沉重,拿出手机,在李成蹊摸不清头脑的眼神里找到徐盈的电话号码,拨通。
电话那头很快接上了,传来徐盈温柔的声音,“潇潇,怎么了。”
“妈妈,我今天中午可以去同学家吃饭吗?”
“可以,晚上回来吃吗?到时候我亲自下厨。”
“嗯嗯,谢谢妈妈。”
挂断电话,谭潇意看着李成蹊,“我今天中午去天一宗。”
“啊,好。”
李成蹊没懂,师父交给他的带前辈回家吃饭的任务莫名其妙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