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挽留》衣符子

5、腥风血雨 几

　　几人离开逢欢楼后，苏阡奎将两人带到一辆马车前。
　　夜晚的寒风如同刺入骨髓，吹得几人的发丝似是漂浮在空中，漆黑的夜晚，但逢欢楼里的灯火不减，与周边的房屋形成鲜明对比。
　　苏阡奎对苏以皙说道：“你先上去。”
　　苏以皙要保命，因此乖乖地上去了。
　　苏阡奎转向关子言，深呼吸道：“你要一起吗？”
　　关子言语气与寒风一样，不解风情，冷声道：“不必了，你们进去吧，我可以自保。”
　　苏阡奎上马车之后，关子言在前与车夫一起，车夫也不是普通的车夫，而是苏阡奎的影卫。
　　苏阡奎事先便预测了今晚的遭遇，便先前让影卫蹲点。
　　苏以皙即使上了马车，也依旧心惊胆跳，苏阡奎千叮咛万嘱咐道：“待会外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也不要害怕，知道吗？”
　　苏以皙点点头，缩在一个角落，双手环在腿上，将自己团成一块。
　　苏阡奎看他这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并竟第一次经历如此生死攸关的事，往他那边靠了靠，：“要事害怕的话，靠我身上吧！”
　　苏以皙拒绝了他：“不了，我这样即可。”
　　苏以皙可能怎么也想不明白，因为一本秘籍差点就死了，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孤立无援，也没有人会懂他。
　　马车在奔波，每奔波一段路，苏以皙内心便更慌一分。
　　马车外，关子言对一旁的影卫小声道：“快了。”
　　一旁的影卫表示自己明白，身上的武器也都准备好了，拉了下缰绳，喊到：“驾”
　　马车也在一瞬间加快了速度，此时一支箭以惊人的速度朝马车方向射来，刚好与马车擦边而过，马车的木梁上留下了不小的口子。
　　而在高处的屋檐早以响起刀刃碰撞声，影卫重重拉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此时马车前已经站了一位蒙面人，嘶吼道：“交出秘籍，放你们一条生路。”
　　苏以皙听着外面打斗的声音与蒙面人的威胁话地震慑力，而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内心已经杂乱无章，心跳快跳到嗓子眼里，欲哭无泪，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此时此刻他已经想好怎么死了。
　　蒙面人提着剑便上前，影卫见状，拔出武器，迎面攻上，影卫与蒙面人打得不相上下。
　　关子言使出丝线想要缠住对方，丝线还是他师父给的，师父说如果没有趁手的剑便可用它。
　　但关子言显然低估了对方实力，丝线连衣角都没触碰到，便被对方的内气震开。
　　“果然还是不行，看来来的还是个高手啊！”关子言喃喃细语，离开师父前，师父说他的内力虽然深厚，但跟那些正儿八经练了几十年的人来说还是天差地别，再加上他暂时还没有趁手的剑。
　　影卫与蒙面人已经两败俱伤，但明显蒙面人更占据上风，突然，影卫被蒙面人一掌拍至几米远。
　　影卫强撑着站起，用剑支撑着身子，捂着胸口，大口换气，发丝凌乱，血迹在脸上已经干涸了。
　　此时蒙面人直冲马车方向前去。
　　关子言见此情景，硬着头皮上，只见他跳上一旁的架子，沿周边建筑物跑到蒙面人旁边。
　　蒙面人挥剑而上，怒吼冲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娃娃。”剑刃快碰到关子言时，丝线破空而出缠住对方的手臂。挥舞得剑停滞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不行，这样只能拖住一时”关子言心里想道，就当他焦头烂额时，空中忽然射出一只锋利的箭朝蒙面人胸□□去。
　　蒙面人见状，遂手腕收紧，连带丝线一起，侧身躲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与此同时后背又射来一支箭。
　　蒙面人反应过来后已经晚了，肩背中箭，没等他缓过来，又连续射出箭雨。蒙面人落荒而逃，关子言也收了丝线。
　　蒙面人不见踪影后，一人从天而降，单膝跪在马车前，汇报道：“太子殿下，按照你的吩咐都已经处理完了。”
　　苏阡奎在马车听蒋鸣汇报，松了一口气，开口道：“蒋鸣，可发现了对方是谁派来的吗？”
　　蒋鸣作为苏阡奎影卫的统领，虽然苏阡奎一向待他们不薄，真把事搞砸了也不会惩处他们，但还是心生愧疚。
　　蒋鸣低下头，道：“抱歉，太子殿下，并未从对面死人身上发生任何线索。”
　　苏阡奎语气起伏不大，平稳的声线说：“这件事就先这样，先护送我们回宫。”
　　蒋鸣领命道：“是，殿下。”
　　苏以皙在马车里默默无闻，听着他们对话，知道已经没事时，跳动不停地心脏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在蒋鸣的保卫下，马车安然无恙地回到皇宫。
　　两位殿下下了车后，明眼人也能看出苏以皙被吓个不轻。
　　关子言轻声抚慰道：“三殿下，先回芙儒殿吧。”
　　此时苏以皙对他的防备心没有刚开始强烈，还要一个便是现在能护他的也就只有他了。
　　苏阡奎嘱托关子言：“照看好他，麻烦了。”
　　关子言行了一礼，只字未言，随后与苏以皙一起离开了此地。
　　是夜，关子言举着一盏玻璃灯站在苏以皙床前，说：“殿下，寝宫的油灯是否也要熄灭。”
　　苏以皙此刻小心翼翼，手指抓紧了床单，抬眸道：“不用了，这样即可。”刚穿进来的时候，他嫌太亮，叫关子言以后把所以油灯都熄了。
　　可能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事，关子言才来询问他的意见。
　　关子言得到了答案，便准备离开寝宫，苏以皙看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他要如何面对他和太子，下午的事他心里有了隔阂，但晚上又……难以言说的思绪，苏以皙闭上眼睛逼自己不去想，很快便酣然入睡。
　　次日清晨，苏以皙直接睡到了晌午，忽然猛的眨眼，从床上坐起，清晰过来后，心里一阵低沉。
　　他望了自己已经不在现实中了。
　　苏以皙在床上百无聊赖喊了声：“关子言，你在吗？”
　　从清晨一直侯着地关子言在听到呼唤声后，推门而入。
　　此时的苏以皙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关子言也喊人进来整理寝殿，帮对方整理衣物时，说：“贵妃娘娘今早托人来传话，若是殿下醒了，便去她那一趟。”
　　苏以皙不解，疑惑地问：“贵妃找我干什么！我跟她有存在关系吗？”
　　关子言将对方按到梳妆台前，边疏边解释道：“殿下刚被找回时，贵妃去余安帝请旨将你收养她膝下。”
　　苏以皙：“所以余安帝答应了。”
　　关子言：“嗯，而且听宫里人说，当初你母亲在怀你时，贵妃每天都会去照顾你母亲，他们都评价贵妃娘娘侍奉陛下多年未曾有过子嗣，心里怨气积累脾气暴躁，却对你们母子俩无微不至。”越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明显加重了些。
　　苏以皙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对贵妃有什么仇未遂。
　　苏以皙心声嘲讽：“这也算无微不至，我都回来几天了才知道这事，并且这几天她都未曾来探望我。”眼神微动，像是想到什么“你说，听到的消息会不会是贵妃在暗中操控啊！”
　　关子言冷声道：“显而易见。”
　　苏以皙梳妆好后，叫了一位太监进来，吩咐道：“你去找人跟贵妃娘娘说，今日起身晚了，也已经快到用午膳时间，我下午的时候再去拜访。”
　　太监领命后，退出了寝殿。
　　关子言好心提醒道：“第一次就拒绝她，你这是不打算和她搞好关系。”
　　苏以皙从凳子上坐起来，照了照镜子，小声道：“谁说拒绝她了，总不可能她准备要吃饭的时候去见她吧，到时候说我是去蹭饭的！”
　　关子言认同他的话，如果到时候真传他去蹭饭，余安帝听闻后，保不齐会怪罪伺候他的一众下人。最后得利的还是贵妃。
　　苏以皙看他一副思前想后地样子，不忍心打搅。
　　半晌，关子言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盯着他看有一段时间了，沉着脸说：“所以，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苏以皙无所事事，干脆道：“吃饭啊！不然还能干嘛，快一天没吃饭了。”
　　这时关子言才想起来他昨天晚上就没吃，今天又中午的时候才醒。
　　关子言抬头，眼帘微动：“走吧，你没睡醒的时候，我便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餐桌前，苏以皙肚子早就开始叫了，拿起筷子就是吃，吃到一半时，想起了一件事，对一旁的关子言问道：“对了，昨天晚上的时候，你们说逢欢楼百里内任何暗卫都进不来是什么意思。”
　　关子言欲要张口时，顿了顿，随后问道：“你确定现在就说，还是吃完饭再讲。”
　　苏以皙嚼完嘴里的东西后回答：“就现在讲。”主要是怕他一会后悔了。
　　关子言垂眸道：“殿下可知道暗阁。”
　　苏以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关子言没办法，只好从头讲起：“暗阁是十几年前成立的，起初那会，各方势力都想让暗阁与自己为伍，但暗阁态度坚定，不会和任何一方势力为伍，因此引来许多势力不满，他们想既然不肯交好，那就没必要存在了。”
　　苏以皙放下筷子，催促道：“然后呢，暗阁没了吗？”
　　关子言接着道：“后来一群人去围攻暗阁，不出意外，围攻的人无一存活。”
　　“后来暗阁也表明了态度，只要不主动冒犯暗阁，暗阁自不会找他们任何麻烦。”
　　苏以皙茫然问道：“所以逢欢楼是暗阁的什么。”
　　“情报站”关子言缓缓吐出三个字。
　　“而且他们事先还跟余安帝打了招呼，余安帝一开始是拒绝的，想铲除他们的情报站，派人去处理，最后没一个人活着回来。”关子言深呼吸，继续道：“后来，见暗阁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余安帝便放任他们，且自那之后方圆百里都有逢欢楼的人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