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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拥抱 好熟悉却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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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元礼挥袖挡下了那道魔气,敏锐地察觉到这魔气和他们在外围宅子里探得的出自同一魔物。
看着面前赶忙把小姑娘怀里护身符扔出来,吓得脸色发白的中年夫妇,季元礼弯腰捡起护身符,转过头看向一旁温润笑着的晏白初。
心念流转间,季元礼读懂了他的想法。
提前存好宅子里的魔气,现在放出来撼动他们对十年前那白衣修士的信任么。季元礼挑了挑眉,如今的晏白初做事手段竟这般直接。
季元礼转而盯着那一家子,让他们把天阶补心丸喂给小女孩吃了,接着调动神识投到护身符中。
身上的先天灵体终于有机会彻底把护身符内里的阵法构造灵力流转探得一清二楚。
初探护身符里头就是一个正常不过的驱魔阵,再深入下,却发现里层还暗藏繁复的阵法,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外吸收索取小女孩的本源真力。
季元礼手指间逸出淡蓝色的灵力,镇中几十上百个护身符连结通转的脉络清晰地浮现在面前。
“看走势,一个碗状?”晏白初端详着道。
季元礼凝眉不语,一手召出斩霜,剑身凌厉带着大乘修士的剑意,一柄直指镇中心地的上方。
“就在此处了,布阵人...以剑气为阵眼?”
季元礼两指微微并拢,一层薄薄的冰霜迅速地爬上了斩霜的剑身,剑尖现出锐利的剑势,带着巨大的威压就要向前俯冲去。
“小心!”
混沌又强大的法力自季元礼身旁劈来,晏白初向左前身闪一步,手掌外翻布下护身结界,抬头望着立在空中头发炸起的修士,白吟剑横在前方,迎着法术冲击飞身上去。
季元礼侧身望向暴起灵力的来源,指尖凝出一道势不可挡的剑意,剑意随着晏白初一起发出猛烈的攻势。
斩霜的剑意和白吟剑扎扎实实刺在了暴走修士身上,可空中那眼睛发红,头发炸开的修士如同感受不到疼痛般,从空中被击落后,仍是嘶吼着向周身荡开灵力。
站在测灵台旁负责测灵根的修士早已吓傻了,睁大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这突然爆发的灵力对冲的一幕,心道自己只是来帮宗门挑个修仙苗子罢了,怎么还要遭遇这种事情。
排队的镇民们拎起自家小孩就逃,慌里慌张地窜进了家门,每个人都在用微薄的灵力努力为自己的房屋布下保护阵法。
季元礼紧盯着那个正在朝周围无差别攻击的修士,脚尖一点,瞬息就将几个呆愣在原地的村民和修士提到了晏白初布下的护身结界中。
结界前,晏白初正在跟那修士缠斗着。
季元礼定神看了几秒,却忽地有些想笑。
看似晏白初和那修士一招一式打得有来有回,可季元礼分明看出,晏白初刻意放慢了步子,挥剑的力道也不足五成,跟带练弟子般游刃有余,甚至抽空转头对季元礼弯了一下桃花眼。
这人...怎么这种时候还有空使坏。
季元礼转身安抚了一下恐慌的镇民,叮嘱那些测灵根的修士看好镇民别让他们随意出结界。
季元礼提起斩霜,轻松穿过结界,挽了几个剑花,一剑定住暴走修士的穴位。
晏白初瞥了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修士几眼,有些可惜地想他还没尽兴呢,就见季元礼用剑柄戳了戳修士道:“这人走火入魔有段时间了。”
表观上看,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浑浊的灵气在这修士体内快速地冲击着,好似要把这血管都撕开。
季元礼手拿着护身符,皱着眉头道:“不对,这灵力虽然也混沌不堪,却和宅子里那个十年前的阵法灵力所出非同源。而阵眼处剑气之锐利也绝非这个初入化神的修士可以比拟。”
晏白初闻言若有所思地探了探倒地的修士,右手一抬,召来了两个便衣下属,拽着地上那修士就要往旁拖。
晏白初对上季元礼的目光解释道:“晏家有专门负责审讯的人员,进展快些。”
季元礼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却瞥见一侧炸出一道白光。
“糟糕,他灵力自爆了。”晏白初喝道,一手加固护身阵法,一手手心向前,和季元礼一起,强行将修士自爆而产生的磅礴灵力给逼退。
晏白初见那幕后之人这么急于销毁证据,顿时阴沉了脸,侧身对季元礼道:“阿季先去把吸收本源真力的阵眼处理了,这边我顶着。”
季元礼的眼中映出晏白初沉稳冷静立即下达决策的模样,不禁感叹曾经那恣意的少年也成长成了这般可靠的模样。
季元礼点了点头,右手轻拍晏白初后背,给他传了一波灵力后,踏空而起,握着斩霜直冲阵眼!
下方的阵法盘根错节缠绕着,层层叠叠掩饰着那最脆弱的一处。
最深处,一道极其锐利的剑意承担着转运本源真力的职责,同时抵挡着外来人的攻击。
季元礼抿着唇,长身玉立地停在空中,垂眸俯视着乌岭镇上的一切,鸢尾色的瞳孔折射出了透亮的光彩,白袖纷飞,右手高举斩霜剑。
剑身划出优雅的弧度,淡蓝色的灵力在鹤纹白衣仙君身旁流转。
冷月般的脸上是淡然的,剑气萃着霜,挥剑那一刻,两方相撞,斩霜破开层层阵法。
阵眼剑气散尽。
那方自爆的修士也已经被晏白初带人收拾好了,护身结界里的镇民和那些来测灵根的修士抬头仰望着碧蓝天际下那道颀长身影,如同神君下凡。
晏白初在下方注视着季元礼破阵的每一个步伐,每一次转身,每一次闭目,那双平日温和疏离的桃花眼此刻只装得进一个人,将白衣翩翩的修士一剑破阵的场景细细记录脑子。
晏白初看着季元礼神色淡淡的,盛着股让人喜到极致的美,而他那从容破局的强大实力也让晏白初的心脏猛地错乱了一拍。
如此强大美丽又纯洁神圣得让人忍不住去染指。
眼前这幅场景不断冲击着晏白初的大脑,带着令人难耐的熟悉感,酸胀的情绪梗在喉处,晏白初抬手碰了碰有些发疼的头。
他维持着仰望的姿态站在原地,凝视着季元礼收剑向他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晏白初无法抑制狂跳的心脏,无法抑制,自己朝季元礼迈开的步伐和张开的双臂。
更无法抑制,在抱住那淡然的仙君时,那滴自脸颊滚落的泪珠。
仿佛触及灵魂深处的记忆,晏白初害怕眼前人会消失,只能紧紧拥着他。
季元礼有些怔愣得被拥入晏白初的怀中,下意识环住了来人的肩膀。
好熟悉又好陌生的拥抱,好想念又好抗拒的胸膛。
关于晏白初如今的猜测在季元礼脑中盘旋了许久,但季元礼不去想,也不愿想,只是偷偷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了曾经放过无数次的肩膀上,任由自己沉溺在这阔别多年的怀抱里。
这令人眷恋的拥抱还没停留几秒,他却先被推开了,甚至不愿让他多念想几分。
周围传来诧异的声响,人们显然被神君破局的身姿给惊住,又被面前两人相拥的场景给弄得摸不着头脑。
晏白初神识扫过四周,温声道:“危机已除,多谢剑仙。”
季元礼抬眼注视着面前这个又戴上温润面具的青年。
季元礼心下发冷,右手不自主地握了握拳,这样莫名其妙地撩拨又假装疏离好玩么?
可当他想到自己破阵时碰到的曾让晏白初有些失控的灵力时,季元礼闭了闭眼:还是先查清楚吧,不管是这十年,还是那诡谲的灵力。
还有当两道剑气相碰时,那让季元礼惊愕不已却又熟悉至极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