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港风重生]》艾右

21、第 21 章 你一进来我

　　“哈——这部剧好无聊啊。”黄毛眼皮打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大华冰室，廖家卓照例来守地盘，看电视打发时间。

　　黄毛吃过午饭，本来就饱，跟着他看，越来越觉得廖家卓品味不好，什么垃圾剧都看。这个女主演年纪这么大，都能当他们阿妈了，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许风桦出场时，黄毛已接近睡着，只在梦里想着要这样的女友。

　　“有人吗？”门外有个女人哐哐敲门。
　　廖家卓回头，未动作。

　　黄毛惊醒，一皱眉：“哪个啊？”
　　这间冰室是他们的据点，常年不开门，附近居民都知道，根本没客人来。

　　女人一听有人答应，忙娇声问：“七哥在吗？”

　　七哥？是不是差着辈分了？
　　听声音，她才二十出头，胡七四十多了，怎么会是哥呢。

　　廖家卓站起来，问：“candy姐？”
　　“是我是我！”

　　女人走进门，脸上带笑，连衣短裙，围着件毛茸茸的白披肩，头发染了浅褐色，烫了大卷，化了生怕别人看不出的全妆。如果别人一件化妆品可以用半年，按照她的用量，大概只能用两个月。

　　倒也不难看，只是有些附庸风雅，显得土气。

　　“你就是孔雀吧，我听过你的名，样子果然好俊，”candy左顾右盼，鼻翼翕动，简直是眼比鹰更锐利，鼻子比警犬更警惕，“我听说七哥要来你这边啊？怎么不在呢？”

　　话一长，便听得出她广东语讲得很烂，偏偏一定要讲，甚至夸张了本就错误的声调。听得黄毛一直掏耳朵，想把声音赶出去。

　　都是内地来的，阿灿的广东话讲得就好很多。

　　candy找到一半，见到电视机上的内容，眼前一亮：“哇！你也在看这个啊！”

　　同为二奶，她对许风桦这角色露出了顾影自怜般的欣赏神色，一时忘了要找胡七。

　　胡七有老婆，一子一女，都在香港，没离婚，感情甚至不错。但胡七不是良民，感情不错和道德败坏，其实可以共存。

　　巴闭口中，candy似乎劲过洪水猛兽，威力大过差人，其实只是夸张。细问之后，才知道candy刚开始来香港，只是舞厅侍应生，人傻兮兮的，认识胡七后，不知道该向他要多少钱，现在醒悟过来，知道要多赚些钱，所以常黏着胡七，黏到他心烦。

　　也难怪她对这样的角色有同感。

　　“其实我和wendy样子都有点像的哦。”candy轻轻叹气。

　　黄毛偷笑，心想天上地下。

　　廖家卓一脸认真：“是啊，你一进来我就觉得了。”

　　candy压住偷笑，窃喜道：“是吧？唉……可惜我是内地人，选不了香港小姐。”

　　只是一句恭维，candy顿生亲近感，求道：“好不好告诉我，我应该去哪里找七哥呀？”

　　胡七一直不让他接触核心业务，只从胡七本人下手，能知道的事太少。candy和胡七关系亲近，她来帮忙添乱，就有变数。

　　廖家卓抱歉一笑，无辜道：“candy姐，这不能讲的啊，我们每周去见七爷一次，都是要保密的，等下都要请你先走。我领你过去，要挨骂的！”

　　等下就去见七爷？

　　廖家卓故意卖了个破绽给她，candy果然见钩就咬：“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挨骂的！再见哦！”

　　candy带着满面笑容离开，廖家卓心里有数，等下她肯定会跟上来。

　　-

　　新益货仓前。

　　廖家卓停好车，阿灿罕见过来搭话，皱眉道：“喂，你被跟都不知道？怎么做事的？”

　　“是candy姐吗？”廖家卓不以为然，回头看了看，一辆扎眼的的士就停在尴尬的位置上，似乎是在躲藏，但是个人就看得到，他一笑，“七爷的人，我不敢赶啊。”

　　阿灿冷哼一声：“以为都和你一样怕老婆。”

　　什么老婆。
　　廖家卓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说的是许风桦，嘴唇动了动，竟然偏过头，脸微微发烫。

　　“……？”阿灿翻了个白眼，快步走开，觉得他真是没救了。
　　到底是在害羞什么。

　　新益货仓有十几个，他们每次来的其实只有这间临海的。七爷早和货仓的头儿打过招呼，货仓原本就是帮他们存走私货的，当然不会揭发他们。之前差人来检查，没有锁定到这一间，去其他货仓查时，这边收到风，把货连夜运走，才没被查到。

　　巴闭已到了，坐在货箱上晃着腿，四十几的人，看着倒很有童趣。

　　三人到齐，candy忍了五分钟，便忍不住进来，看到胡七还没到，很是失望。

　　巴闭笑呵呵道：“哇！谁把candy引到这里来的啊？”

　　candy笑嘻嘻道：“我自己闻着味道来的，厉害吧？”

　　candy一拍腿，殷勤道：“巴闭哥，孔雀哥，把电话留给我好不好？”

　　“好烦，吵什么？”
　　同样是外来人，阿灿看不上candy，认为她丢脸，一看到她，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candy也不惯着他：“我又不要你的。”

　　巴闭和孔雀没办法，都留给她电话，毕竟candy算是他们大嫂。

　　阿灿继续和巴闭说事，烦躁道：“北日的人越来越嚣张，次次做事都赶在我们前面，不知道大佛是从哪路神仙那里收的风。”

　　巴闭无奈笑笑，不说话。

　　candy偏要插嘴，道：“为什么叫大佛呀？他是不是很胖，长得很像佛呢？”

　　巴闭笑道：“佛有金身，他之前是开金店的，是有钱佬啊。”

　　提到大佛的金子，巴闭与有荣焉似的呵呵笑。

　　candy本不知道他高兴什么，便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如佛像一般多的金子，忍不住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阿灿看到了，鼻子里冷哼不屑。

　　“喂，躲开点。”阿灿冷冰冰地讲普通话。
　　candy噘嘴：“干嘛！我有名字的！”

　　阿灿装没听到。细究起来，candy这个名字都不算正经的英文名，带着些艳丽旖旎的色彩。

　　candy刚想和阿灿好好吵一架，门外走来一个矮小的身影，身边依旧跟着两个打手。

　　胡七终于来了。

　　他看都没看candy一眼，candy毫不在意，她只把胡七当块金子，刚想扑上去，听到背后扑通一响，紧接着一声可怖惨叫，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不敢回头。

　　“我都没想到过，内鬼会是我最信任的人。”

　　“哥，不是我——”巴闭被敲了膝盖，立马跪下来，叫了最开始对胡七的称呼，要辩解时，肚子又挨了一拳，说不出话。

　　移动电话里面果然有窃听装备。

　　廖家卓早知道，胡七不会罢休，送给他们移动电话，多半是用来找内鬼。

　　“你拿金条时，放风给大佛时，没想到以前吗？现在想起来了？那条子的事是不是也是你捅给警察的，没想到，真是想害我死啊你？”

　　胡七怒色毕露，怎么也没想到，北日的内鬼是他根本不会怀疑的人。

　　阿灿忍不住脸上的震惊，目光惊疑，在廖家卓和胡七间徘徊，最终咬牙忍下了。

　　巴闭出事，胡七无人可用，一定要把走私的事分给其他人做。
　　还能有谁呢？

　　“带走。”
　　胡七一声令下，巴闭叫着冤枉被拖走，廖家卓稍微放心。

　　卧底工作需要保护证人，就算是非法组织中的成员。

　　胡七没在他们面前干掉巴闭立威，应该不会动他性命。胡七要巴闭命容易，却没意义，重要的是知道北日下一步的行动。现在，起码巴闭性命无虞。

　　candy本想来撒娇一场，要点好处，目睹一场血淋淋变故，面色惨白。阿灿看她一眼，嫌恶离开。

　　胡七五味杂陈，抽了根烟，临走时瞟了一眼candy，告诉廖家卓：“今天不讲事，之后阿灿会去找你。”

　　货仓里竟只只剩下廖家卓，他走过去，问她句：“candy姐，没事吧？”

　　candy极小声问：“你说，等下巴闭哥不会被七哥，用枪……解决啊？”

　　廖家卓心中一动。

　　胡七真的有枪吗？

　　廖家卓打探许久，一直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黄星毕竟是有组织的团体，和那种有枪了就当烟花放的“狂人”不同。但如果胡七手里有枪，关键时刻能造成的威胁便不同。

　　如果胡七被抓到把柄，都很有可能选择自我了结——黄星每个区域的话事人是清清楚楚，但真正的幕后主使从来没有露过头。调查黄星幕后主使的任务太过重大，他不必独立完成，但总要避免线索中断。

　　确定胡七已经离开，装了窃听的电话不在身边，廖家卓眼神幽深：“你也看到了？”

　　他装作他自己见到过，骗candy的信息，她苦着脸连连点头，果然是看到过。

　　“应该不会用枪的，你想，这么久都没有用过。”廖家卓说完，candy面色稍缓，他淡淡道，“说实话，一般随身手枪都是用来自我了结，讲句不吉利的，万一他有事……candy姐，你一定要保重。”

　　candy彻底呆住了。
　　什么叫他有事要保重，他走了，还依靠谁？

　　要的就是她这样想。

　　“能不能……想个办法救他呀？”candy几乎要哭，其实是想自救。

　　廖家卓很为难，不讲话。

　　“你说啊！我不会告诉别人的。”candy急道，“我告诉别人，不也是害七哥吗？”

　　他不留痕迹，扮作迟疑，道：“……也有办法的，你能不能拿到他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