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玫瑰》蓝也不难

11、第 11 章 “嘘～”清

　　“嘘～”清脆的哨声响起，体育老师召集大家过来集合，手里拿着秒表和一个成绩记录单。
　　“两人一组，计时自由泳，这一次成绩算在你们选修课分数里，该认真对待的，还是要认真对待”
　　“听明白了吗？”
　　体育老师双手交叉握在背后吼了一嗓子。
　　“明白”
　　整齐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游泳馆。
　　“好！现在自由分配，10分钟后集合”
　　在M国的教育体系，选修课和正课一样重要，甚至有些大学会专门去评估选修课的分数，来召特训人才。
　　“艾薇丝儿宝宝，你要不要和我一组啊”多琳想要去抱艾薇丝儿，结果被抵住脑袋。
　　“别作妖，女女授受不亲”艾薇丝儿嫌弃的说着。
　　“什么女女授受不亲！我异性恋，异性恋，我俩是闺蜜情，小薇～”多琳抓住被抵住脑袋的手，晃了晃撒着娇。
　　“我胆碱能性荨麻疹，你别靠我那么近”艾薇丝儿不耐烦的说
　　多琳一听，一下子就放开了手“啥?你生病了?传染病?”
　　“她说，她对接触人过敏，特别是你”塞西莉娅用手机打着字发着信息，没抬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多琳一听，炸了，用手指去戳艾薇丝儿的大臂“你你你……”然后可怜巴巴看着艾薇丝儿“你变了，小薇，你再也不是我的小蔷薇了”
　　随后跑到塞西莉娅面前“小莉娅，我们一组吧，孤立她”然后鼻子微微撅起，鼻翼朝艾薇丝儿发出“哼”的一声。
　　艾薇丝儿:……
　　塞西莉娅将手机放进防水袋抛下一句“随便”，便向统一物品临时管理处走去。
　　“你等等我，小莉娅?宝宝?好龟龟?小可爱?你等等我啊”多琳跑过去跟在塞西莉娅的后面。
　　艾薇丝儿看着俩人远去的背影，然后环顾了四周，终于她找到了安娜，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艾薇丝儿向她走去。从上往下看着她。
　　“你有分组吗？”艾薇丝儿向她发出邀请。
　　安娜摇摇头，米蕾请假了，她找不到能配组的人，索性坐在凳子上，等老师分配。
　　“你叫什么名字”艾薇丝儿看着这个始终低着头不看她的女孩，心里有股无名火窜了出来。烦躁。
　　她是长的什么很丑的人吗，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安娜”安娜继续低着头说。
　　她的确把自己忘了，安娜心里想着。
　　然后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安娜.坎贝尔”
　　她是跟着妈妈姓的。
　　艾薇丝儿沉默了一下，然后蹲了下来。说着。
　　“安娜，以后对我说话能不要用肢体语言吗？”
　　安娜低着头回答“好的”
　　艾薇丝儿唇边的笑意一闪而逝。安娜低着头，没有看见。
　　她继续说“那以后可以看着我和我说话吗”
　　“……”安娜沉默了一下，
　　艾薇丝儿不急着要她的回答，就这样盯着低着头的安娜。也没有站起来。
　　接着艾薇丝儿用着甜甜地语气说
　　“好吗？安娜”
　　那语气和七岁的安娜重叠到一起，安娜瞳孔一瞬间收缩。
　　接着她像被下了蛊一样，抬起了头
　　“好的”
　　艾薇丝儿站了起来，勾了勾嘴角，浅浅的酒窝露了出来。
　　安娜顺着她起身的动作，视线上移，看着那两个酒窝，感觉有点醉。
　　“那你可以和我一起组队吗？安娜”艾薇丝儿又问了一遍。
　　安娜对上她的眼睛说着。
　　“可以”
　　艾薇丝儿满意的走开了。
　　安娜和艾薇丝儿站在最后一排，站在多琳和塞西莉娅的后面。
　　她们等着塞西莉娅和多琳游完。
　　艾薇丝儿看了安娜一眼。“祝你有个好的成绩。”
　　安娜侧过头也看向塞西莉娅“谢谢，你也是。”
　　艾薇丝儿对这个转变十分满意，她觉得一切都应该是势在必得。
　　安娜站在三道的出发台上。
　　她弯下腰，戴上护目镜，双手抓住台沿，眼睛盯着面前的水面。
　　水很蓝，是……那条睡裙的颜色。她眨了眨眼，把那个念头眨掉。
　　旁边四道，艾薇丝儿也在做准备。
　　她先站在出发台上，身姿挺拔轻盈，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娜，露出一种笑。
　　那个笑像一张网，她的猎物，她的鱼，她的胜券在握。
　　接着她戴上护目，也弯下腰，做着和安娜同样的动作。
　　安娜用余光瞟着她——白金色的头发用泳帽压住，几缕碎发散在颈侧。
　　她依旧好看。
　　“各就位——”
　　哨声响起。
　　安娜入水。
　　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岸边的喧嚣瞬间隔绝。
　　她划水，换气，划水，换气。
　　她听着“哈呼”的吸气吐气，“咚咚”的心跳声，以及水流的哗哗声。
　　别的什么都听不见。
　　但余光里她总能看见。
　　艾薇丝儿在她旁边，她的手臂划破一匹光滑的绸缎，入水，推水，出水。
　　就像七岁那年艾薇丝儿梳着安娜入绸缎的头发，梳子在头发上从上到下，划成一条线。
　　水顺着肩膀流下，在艾薇丝儿的腰窝处打了个旋，又被双腿打散成白色泡沫。
　　安娜强迫自己回过神来，专注眼前的泳道线。
　　但突然……
　　过度劳累和不规律的饮食导致的缺钙，让她脚板心猛地抽搐。
　　在下一次入水后，她没能出水。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她想起之前，跟着伊瓦，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谢谢你，管家叔叔，你送我回家吧”
　　“管家叔叔，艾薇丝儿会把我忘了吗？”
　　她仿佛又听到监护仪器的滴滴声，以及艾薇丝儿戴着面罩轻微的呼吸声。
　　喉咙里的窒息感又出现了。
　　接着她仿佛看见了一条金色的鱼游了过来。
　　安娜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条鱼。
　　艾薇丝儿早就注意了安娜的异常，她快速游到安娜身后，右手穿过安娜腋下，紧紧扣住左肩。
　　顺势往上一托，她把安娜托举出水面。
　　“安娜！安娜”艾薇丝儿在她耳边唤着。眉头皱成一团。
　　体育老师很快跳入水中，来帮忙。
　　他们一起把安娜救到岸上，扶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安娜坐在长椅上，脚板心依旧还是钻着疼。
　　艾薇丝儿向体育老师简略讲了一下刚刚的情况，看着老师点点头，艾薇丝儿便进了更衣室。
　　安娜大口喘着气。她感到有些疲惫，她的腿在颤抖，但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特别是艾薇丝儿。
　　她把泳帽摘下，捏在手上，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沉默着，一种羞耻感不知道从哪儿浮在心里……
　　“你还好吗？”那个声音还是从旁边传来。
　　安娜抬起头。
　　艾薇丝儿换好了衣服正看着她。她把浴巾展开，拢在她肩上，顺势把两侧往里掖了掖，把她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接着她用琥珀色的眼睛沉默地盯着安娜抽筋的那个脚。眼底下覆盖了一层阴翳。
　　安娜点点头。她想说“没事”，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着艾薇丝儿，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嗯”。
　　艾薇丝儿正想说要不要去医务室看。
　　多琳拿着一瓶葡萄糖水递了过来。“旁边柜子里才买的，放心喝”
　　“你别担心成绩，刚刚体育老师就是唬人的，这次成绩不作数，我问了”
　　然后她又用手挡住嘴角，假装自己很小声的说道“你是不是被艾薇丝儿吓得脚抽筋了，别理她，她就那臭脾气。”
　　安娜拿着水，没开腔，摇了摇头。
　　艾薇丝儿:……
　　“安娜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塞西莉娅替艾薇丝儿把话说了出来。
　　安娜又摇了摇头。
　　她感觉过了一会儿抽筋的腿就会自己好转，这不是第一次。
　　是啊，这不是第一次，那么为什么这一次偏偏溺了水……
　　她站起来，说了声“谢谢”，朝更衣室走去。
　　她不能允许自己停下来。
　　“听说家境不好”多琳用手挡着嘴，假装悄悄说着。
　　艾薇丝儿瞪了多琳一眼。
　　多琳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心疼?”塞西莉娅看着艾薇丝儿。
　　艾薇丝儿:……
　　“那必须的啊，小美人就因为她那个臭脾气吓得都抽筋了，害～苦命的孩子”多琳假装叹着气。
　　艾薇丝儿拍了拍塞西莉娅的手臂“走了”
　　“没想到今天是考试，还是男女分开考的，连个小哥哥都没看到，我要看腹肌！”多琳这一次是真的叹气，随后要去掀开塞西莉娅的衣服。
　　塞西莉娅打下她的手。
　　和艾薇丝儿向游泳馆外走去
　　“小气”多琳嘟囔着
　　“诶！你们等等我！”她朝两人的方向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