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剖心见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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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子上的酒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酒香气愈发浓郁，惹人沉醉。
严知原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姜闻清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水润，喘气时微微张着，隐约可见那似有似无的诱人舌尖。
他喉结滚动，眼神暗了暗，充满歉意的目光看向姜闻清：“清哥儿，对不起，是我没忍住，我，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和你成婚也是我的私心，我不想你嫁给其他人。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以前我只想你幸福，但现在，我更希望你的幸福是我给的。当我听到你说愿意和我一起去边郡，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愿不愿意和我做一对真的夫夫？”
姜闻清用力蹭了蹭自己微微肿胀的嘴唇，瞪了他一眼：“我若是不愿意，早在衙门口就和你分道扬镳了，还会和你一起回来？”
严知原瞬间眼神发亮，快步走到姜闻清面前，又突然止住：“那，那你愿意让我亲你吗？”
姜闻清都要被他气笑了，胸口上下起伏，咬牙切齿道：“不愿意你刚刚能亲到吗？还是说不愿意你就不亲了？这种事还要我提前打招呼不成。”
严知原听到后，脑子灵光一亮，直接一把将姜闻清揽到怀里，再次低头，又吻了下来。
这次的亲吻比起刚刚的毛毛躁躁更显柔和，似乎在细细品尝。姜闻清有所准备，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攥着他衣襟的手缓缓松开，被他带动着抱住对方的后腰。
姜闻清的默许更是大大鼓舞了严知原，他加深了这个吻，寻找着对方的舌尖，试图与其纠缠。
姜闻清试探地伸出舌头轻碰对方，却被严知原含住不放，狠狠地吸吮着，似乎想要把他口中所有的水分都吞之入腹。姜闻清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抱着，不停的索取。
他觉得自己仿佛生病了，整个人都在发热发烫，身体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耳边只有双方加速跳动的心脏声。
这一吻结束，严知原终于放过了他，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环在胸前。脚跟脚走到盆架处，握着他的双手，四只手同时放进脸盆里。清水带着初秋的凉意，与滚烫的手心形成强烈的温差刺激感。
姜闻清被这冷热交替的感觉惊的身体一颤，严知原察觉到，将他紧紧拥住，动作轻柔地来回搓洗着他手背上的灰尘。
等二人收拾好回坐在桌边，炉子上温的酒也只剩下了一小壶。
严知原小心翼翼地偷偷瞄着坐在旁边不动的夫郎，不敢错过对方脸上的每一个小表情。心里乐开了花，虽然夫郎埋怨了他的贸然唐突，但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再说此刻的姜闻清，他整个人柔软无力，不想动弹，大脑一片空白，神思飞往不可知的方向，内心发出大大的疑问。
同样都是男人，怎么汉子和哥儿差距这般大？人家亲完啥事没有，自己呢，属实是不争气，腿软身子虚，简直是输的一塌糊涂。他想着，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赢回来，绝不可能一直让对方掌握主动权。
严知原盛出两杯酒，向姜闻清面前轻轻推过去一杯，眼神紧紧观察着他的神情，清清嗓后，缓慢开口：“清哥儿，润下喉。”
“啊？哦。”姜闻清回神，瞥了对方一眼，没有多看，端起杯子就是大口豪饮。
严知原阻止的手刚伸出，就见他已被辛辣的酒水呛到，身体前倾贴近桌子，不停地咳嗽。
严知原立刻站起身，一手端起茶壶，一手拿起茶杯，片刻之间，一杯水就已喂在了姜闻清嘴边。姜闻清抬眼，小口小口地吞咽着。
“是我不好，没有告诉你这是酒。”严知原有些自责，觉得这是自己的原因。
姜闻清本想埋怨对方，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害自己受这番罪。话语到了嘴边，抬头看到眼前高大的男人眼里充满了愧疚，不知为何，他突然就静下心来，只道：“不怪你，是我没注意。”
“是我应该提醒你的。清哥儿，对不起。”
姜闻清叹了口气：“你不要总是和我说对不起，既然我决定和你在一起，那我们就是平等的，不需要你处处以我为先。你这样，我会很有压力。”
严知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内心欢喜：“但我还是想以你为先，你不必有压力，我想让你开心，做什么事都要你同意，就算是…”
他话并未说完，就见姜闻清旋转把玩手中的空酒杯，默默地看着他。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弯着浅浅的弧度，若隐若现几分不易察觉的媚色。
严知原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望着，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言语的不妥，内心反复嘀咕着，不拒绝就是同意，不拒绝就是同意。
酒壮人胆，一杯酒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入肚，让姜闻清有了坦白的心理冲动。他想，他是应该尝试去信任眼前这人的。
“我有事情和你说。”姜闻清“噔”的一声放下酒杯。
“你说。”严知原正襟危坐，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
“我其实并不是你眼中的天才，也没有学医的天赋。什么天资聪慧，天赋异禀，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医术精湛是真的。”严知原听到是这件事，心悄悄落地，态度淡定，丝毫没有惊讶。
姜闻清不解，为何他不但没有疑问，语气里还带有微微的骄傲之意？这股子我家夫郎最棒的错觉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说，都是假的，都是我装的！！！”姜闻清以为他没有理解，加重了语气。
“我知道，清哥儿，那又有什么关系？”回想起这么多的夜晚，严知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
姜闻清皱眉，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严知原犹豫，不知该不该坦白。
“嗯？你有事瞒我？”姜闻清捕捉到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迟疑。
严知原还是不想隐瞒于他，坦然道：“前段时间我时常被噩梦惊醒，就发现你在温书，本以为你是睡不着，但多个夜晚如此，我猜想，你或许有自己的考量。”
他这话说的委婉，但姜闻清已经明白了。本以为自己瞒的很好，这么长时间都未被发现，却不知道，有人已暗中观察许久。
“那你为何不拆穿我？明明知道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伪造而来的虚名。”姜闻清心情逐渐烦躁，只感觉自己被人偷窥，像一个上窜下跳惹人笑的小丑。
发现夫郎的情绪有所变化，严知原立刻握着对方的手，柔声细语宽解道：“清哥儿，你说虚名是假的，可这些虚名都是因为你的医术才传播出去的。你的医术是真的，那虚名也是真的，真的虚名就是名副其实。”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姜闻清被他的这段话惊到了，这种角度是自己从未设想过的。
“可是，这都是我偷偷看书努力练习才会的，有天赋的人不用这么勤奋依旧医术高超，我这样子笨当不得如此美名。”
“不管天才是什么样子，但你永远不能否认自己的付出。或许，就如你所说，你不是生来就拥有天赋，但你的努力，也值得别人对你的夸赞和认可。清哥儿，我很高兴你会告诉我这些。以后，无论你想继续当‘天才’，还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大夫，我都会支持你。”
“我，我不想当大夫了。”也许是今夜的严知原太过于温柔，也许是姜闻清伪装了许久终于不想坚持，也许是被那杯酒彻底醉了心神，他此刻，只想把内心的一切都说出来。
严知原听闻有些许惊讶，没想到这句话会从姜闻清口中说出。他想着是不是因为苗小少爷的事，让姜闻清对自己的医术失去了信心。
“世事无常，生老病死本是常事，你不用自责。”
“自责？”姜闻清笑了，猜到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解释道“我娘去世时，我偶然得了一只兔子，小小的一个，可以完全蜷缩在当时弱小的我怀里。它全身雪白，纯洁无瑕，每次想念娘亲时我都会抱紧它。有一天，我发现它的身上沾上了一些泥巴，就给它洗澡。那时的我还不知道，给兔子洗澡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兔子怕水。”
“是的，我用布巾给它擦身时，就发现它不停的颤抖，打喷嚏，流鼻涕。年龄小，不知如何照顾它，想要找医工医治它，父亲说我们整个县里都没有医工。无奈之下，我便去翻找父亲的医书，还未找到救治办法，它已经不吃不喝一整天了。再去寻求父亲，它，它就失去了生息。”
姜闻清陷入了沉沉的回忆中，眼眶微红，眼神失焦。一只兔子，曾是年少的他失去母亲时唯一的慰藉，可不过一旬，兔子却因自己照料不周而再次离去。
严知原未言语，只握紧了他的手，默默陪伴着。
“我当时的执念就是想学兽医，当一个医工。人有大夫，动物却什么都没有。但所有人都和我说医工不是正途，甚至讥讽其为‘畜类先生’。这世道本就不公，男子做何事都自由，哥儿行医却困难重重。父亲力排众难，不顾他人排挤教我医术，我怕再行此事连累父亲被人耻笑，至此不敢坦露半分。外界每每谈及我天赋异禀，我既开心又心虚，少年时夜间熬夜苦读，长大了每日睡不着就会逼迫自己多学一点，再多学一点。”
严知原完全感受到了姜闻清悲伤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对方夜间看书或许有特殊癖好，未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他爱他明媚张扬，爱他行事果决，爱他爱憎分明，如今，看他如此脆弱，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撕成了两半，疼痛难忍。
别人觉得他高高在上触不可及，只有自己知道，眼前这个坚强不屈的哥儿，这么多年，独自承受了多少痛苦与压力。他无法想象，那些无人陪伴的深夜里，他去怀着怎样的心情一页又一页翻过那些厚重的医书。
“你想做什么都放手去做，清哥儿，我和岳父都会支持你的。”严知原心疼道。
“真的吗？父亲，他不会觉得我不求上进，误入歧途吗？”姜闻清其实并不擅长饮酒，如今，他已有些醉了。听到严知原提起父亲，他犹如溺水的人拿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对方，想要从他口中得到坚定的回应。
严知原从他的语气中明白这件事最根本的人在于岳父。他当下心中有了考量，加重语气，肯定道：“不会的，兽医不是歧途。同样医治病症，没有什么区别，岳父肯定也是这般想的。”
这句话，如若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姜闻清内心盘旋许久的迷雾，眼前的世界一下变得清晰明了。
他呆呆地看着严知原，忽然笑了：“有你，真好。”说完，一歪头倒在了桌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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