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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血雨混战 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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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落幕,风波渐平。
往后的日子过得格外安稳和谐,日子温柔又平淡,像无风无浪的湖面,日日静谧。
归灵的腰伤渐渐彻底痊愈,不再有半分钝痛牵扯。闲下来的时光,她大多泡在学校图书馆里,一页页翻遍书籍资料,一寸寸搜寻与这个世界与穿越归途相关的蛛丝马迹。
若是不在图书馆,她便会独自绕着校园周遭漫步,一点点熟悉这个陌生世界的街巷、草木与建筑,试图从细碎的环境里,找出一丝破绽、一丝能够回家的线索。
校园西侧,矗立着一座早已荒废多年的古塔。
塔身斑驳破败,爬满枯枝藤蔓,门窗腐朽封闭,孤零零立在僻静角落,透着与世隔绝的苍凉与神秘。
这里,是曾经夜星临恶作剧、将她困在塔顶的地方。
归灵来过这里很多次。整座古塔构造奇特,四周封闭严实,没有侧门,没有底口,唯一的出入口,唯有塔顶一方窄窗。经年锁闭,无人踏足,处处透着诡异的神秘感。
越是无从窥探,她心底的好奇与疑虑便越是深重。
这天午后,暮色微沉,归灵又如往常般踱步至古塔之下,静静抬眸打量着斑驳塔身。刚驻足片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淡平和的脚步声。
她蓦然回头,竟看见了易席玉。
归灵心底微怔,满心疑惑。这片荒僻少人的废弃之地,鲜少有人前来,素来低调寡言的易席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压下心底的诧异,归灵主动上前,温和开口打招呼:“你好啊,易席玉同学。”
易席玉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淡然,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恭喜你的话剧拿下荣誉奖。虽是迟来的祝贺,但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里会。”归灵浅浅一笑,顺势问道,“你怎么会来这边?”
她与易席玉向来交集甚少,几乎算是点头之交,此刻独处荒塔之下,一时有些没话找话的尴尬。
“这里清净,没人打扰。”易席玉目光淡淡扫过荒芜古塔,又落回她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你近日总独自往这边跑,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归灵也不遮掩,坦然直言心底的好奇:“没有困难,只是觉得这栋塔荒废许久,处处封闭,很好奇里面到底封存着什么。”
易席玉眼底情绪微闪,语气笃定地开口劝阻:“不过是一堆废弃杂物罢了。这栋建筑常年失修,结构不稳,很危险,你还是尽量远离,不要靠近。”
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分寸疏离,没有半点细说的意思。
归灵敏锐察觉到他的刻意回避,却也识趣不再追问,微微颔首:“好,那我先走了。”
简单道别后,她转身离开,心底的疑惑却愈发浓重。
这段日子,夜星临变得格外奇怪。
他一改往日随心所欲、时常逃课的性子,再也没有翘过一节课,却依旧整日不见人影。明明日日在校,朝夕同处,归灵却总感觉与他隔着一层,安静得过分。
这份突如其来的平静,没有吵闹,没有折腾,让归灵难得轻松,可心底深处,却隐隐滋生出不安。
太安稳了,安稳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暗流汹涌,蓄势待发,只待一个契机彻底爆发。
这天傍晚放学归家,老巫婆随口吩咐归灵,出门采买晚饭食材。
难得闲来无事,夜星临竟主动跟上,陪着她一同前往超市。
只是他的陪同,纯粹是来捣乱的。
全程袖手旁观,半点不肯帮忙提重物、拎袋子,反倒时时使唤归灵跑腿穿梭。自己则慢悠悠穿梭在零食货架之间,专心挑选阿翔爱吃的口粮,漫不经心,悠闲自在。
归灵手脚麻利,很快买齐食材打包妥当,提着东西折返回家。
厨房里,老巫婆正忙着洗菜做饭,烟火袅袅。后院空旷安静,夜星临蹲在地上,拆开新买的零食,一点点投喂阿翔。
自上次被飞鸟突袭的乌龙事件后,归灵对阿翔彻底留下了心理阴影,下意识避得远远的,只敢站在不远处观望,半步不敢靠近。
夜星临见她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存心逗她。
他指尖捏着一块鸟食,微微抬手,故意朝着归灵的方向轻轻一抛。
阿翔羽翼一展,瞬时展翅腾飞,直直朝着归灵俯冲而去。
归灵瞳孔一缩,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之间脚步错乱,被身后的石阶猛地绊倒在地。
又气又恼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随手抓起身侧的小物件,不管不顾,径直朝着夜星临的方向砸去。
夜星临侧身轻巧避开,不仅不收敛,反倒玩得愈发尽兴,一次次抛洒零食,逗得阿翔来回盘旋追逐。
一时间,后院形成一场荒唐又热闹的追逐闹剧——归灵追着夜星临打闹,阿翔追着归灵盘旋。
局势一目了然,果然是鸟随其主,一路调皮捣蛋。
几番拉扯下来,归灵彻底闹够了,不再被动逃窜。
她眸光一转,心生一计。待夜星临再次抛来零食的瞬间,抬手精准接住,反手朝着相反方向用力抛出。
零食破空飞出,阿翔瞬间调转方向,振翅远去,转瞬便飞出了后院,闹剧终于停歇。
归灵敛去笑意,眉眼带着几分恼意,径直朝着始作俑者夜星临走去,随手抓起身侧一物,毫不犹豫朝着他甩去。
夜星临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抬手格挡。
下一瞬,尖锐的刺痛骤然从掌心传来。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指尖骤然蜷缩,疼得眉眼微蹙,低低闷哼一声,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无奈:“你这么恶毒?”
归灵瞬间回神,心头咯噔一下,连忙低头看去。
方才随手抓起砸过去的,竟是一只栽种着尖叶仙人掌的小花盆。
根茎坚硬,周身密密麻麻布满尖锐细刺,方才狠狠砸在他掌心,早已刺破皮肤。
归灵瞬间褪去所有脾气,上前抓起他的手掌查看伤势。
掌心皮肤被划开数道细碎伤口,无数细小的尖刺扎入皮肉,点点血珠缓缓渗出,清晰刺眼。
归灵凝神盯着那抹血色,久久没有回神。
这一瞬,一个长久盘旋在她心底、被她刻意搁置的猜想,骤然被证实。
过往无数细碎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旁人磕碰的血迹,还有在学校厕所里不难见到……
她从前总以为是光线问题、是视觉误差,一直不敢确定,始终暗自怀疑。
可此刻亲眼所见,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这个世界的人,流淌的血液,根本不是正常的红色。
那渗出的血珠,浅浅透着一层极淡的、诡异的冰蓝色。
无论是夜星临,还是这里的所有人,他们的血脉,都与她截然不同。
陌生的世界,诡异的体质,无根的漂泊,瞬间压得她心头发沉,一股深入骨髓的疏离感席卷全身。
夜星临并未察觉她的失神,抽回自己的手,默默转身回房,独自处理手上的伤口,不再理会闹疯了的少女。
没过多久,老巫婆得知后院闹剧,又见夜星临手上满是刺伤,当即对着归灵一顿严厉数落。
明明全程都是夜星临故意挑衅、肆意捉弄,错不在她。
可她寄人篱下,也只感怒不敢言。
最终,只能认命地拿着棉签与药膏,乖乖走进房间,替夜星临一点点挑出掌心细刺,仔细消毒、包扎伤口。
一夜沉寂,暗流深藏。
翌日清晨,晨光落地。
今日轮到班级值日打扫校园卫生。
准确来说,是夜星临的值日。
可从清晨入校到课间时分,归灵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夜星临的身影。
无奈之下,她只能自认倒霉,替缺席的某人扛起扫把,在偌大的校园里慢悠悠清扫落叶。
一边扫地,归灵一边暗自无奈吐槽,满心怨念:“真服了,怎么不管到哪个学校,都逃不过扫地的命运。”
课间的校园热闹喧嚣,三五成群的学生嬉笑打闹,奔跑说笑,处处是少年鲜活的气息。
唯有归灵一人,手持扫把,独行在喧闹之外,又气又无奈,只能默默认命干活。
与此同时,空旷静谧的校庆大礼堂内。
气氛早已不复昨日温柔,紧绷得令人窒息。
夜星临不知从何处寻来,硬生生将莫杨强行拽进礼堂,反手隔绝外界喧闹。
莫杨被他攥着手腕,力道沉重,挣不脱也逃不开,一头雾水又满心烦躁,反手用力挣开,没好气地怒斥:“你有病吧?放手!莫名其妙!”
夜星临松开手,抬眸看向他,眼底褪去所有平日散漫,只剩彻骨的冷沉与戾气,开门见山,字字锋利:“校庆舞台那场道具事故,是不是你干的?”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莫杨心底骤然一虚,眼神下意识闪躲,嘴上却依旧强硬抵赖:“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事故?你有证据吗?别凭空污蔑人!”
此时礼堂内还有不少滞留的学生,有本班的同学,也有外班路过停留的人,闻声纷纷侧目,目光齐聚两人身上。
徐浩逸恰好路过,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凑在一旁看热闹,满脸好奇:“我去,什么情况?吵架还是对峙?”
夜星临全然无视周遭围观人群,目光死死锁定心虚躲闪的莫杨,语气冷冽依旧:“装?继续装。”
他早已看破对方的故作镇定,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金属校牌,指尖捏着,径直甩在莫杨身前的台阶上,声音沉沉落地:“这是你的校牌,我在后台道具房找到的。”
“整场晚会,全程只有你一人留守后台,负责灯光设备管控。你怎么解释?”
莫杨看着地上的校牌,脸色微变,却依旧嘴硬,梗着脖子反驳:“不过是一枚校牌而已,能证明什么?顶多是我不小心遗失的!那绳子断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破绽尽显。
夜星临眼底寒意更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可没说是绳子的问题。”
“莫杨,你倒是不打自招。”
一句话,瞬间戳穿所有伪装。
真相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