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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旅游搭子 那你赚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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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水花四溅,雾气弥漫,两人皆是刚从温泉中起身,衣衫薄软,半裸相对。
晚风卷着温泉的氤氲水汽,吹散了周遭的燥热,也让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地落在双方的眼底。朦胧消散,他们二人同时看清了对方的轮廓。
秦逸少身形高大,肩背线条利落流畅,裸露的肌骨匀称紧实,力量感藏在每一寸线条下,平日里随性不羁的气场,在这一刻莫名收敛了几分。
他视线落在眼前人身上,呼吸先于理智乱了一拍。
只见女子缓缓将银鞭缠上手腕,回身玉立。一身泳衣被泉水浸得微透,轻柔贴肤,勾勒出清瘦却窈窕的身形曲线,不张扬,却足够动人。
长发仍是松松挽起,几缕被水打湿的发丝贴在颈侧,肌肤被温泉蒸得泛着一层淡淡的绯色,白日里干净淡然的眉眼,在水汽氤氲下升腾起羞涩之感,混着方才驱蛇的利落,又飒又柔,颇有反差之感。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同时乱了呼吸。
秦逸少喉间发紧,心跳骤然失序。
他见过太多刻意靠近、精心装扮的人,却从未有人像她这样,一身水汽,眉眼坦荡,连窘迫都来得如此干净。
方才她纵身挡在他身前的模样还刻在眼底,此刻近距离相望,他竟有些不敢多看,生怕自己过于直白的目光,唐突了佳人。
宁昭玉心头也是一慌。
眼前的男人,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冷感,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轻佻,反而带着几分炽热的深情。再加上浴池初遇,这般“坦诚”相对,让她向来镇定的心也微微发烫,下意识便后退一步,想要拉开距离。
不想脚下青石潮湿,她脚下打滑,一步踏空了。
她低低惊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眼看就要落入池中。
秦逸少几乎是本能反应,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
掌心触到的肌肤柔软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触感清晰得让他骨软筋酥。即使在慌乱之下,他的力道也稳而轻,既护住了她,又不敢有半分逾矩。
宁昭玉借力拧身,迅速退到岸边石板上,几乎是慌乱地抓过池边的浴巾,紧紧裹在身上。
惊魂未定,加上方才那一瞬的肌肤之亲,她脸颊飞快掠过一抹羞赧,耳根迅速泛红,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那份少女独有的局促与不自然,毫无保留地落在秦逸少眼里,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下意识微微偏开眼,声音放得极轻,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你没事吧?”
明明是危急关头,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相对,却让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宁昭玉定了定神,方才的慌乱很快褪去,重新恢复了那份坦荡从容。她抬眼看向他,眉眼清朗,没有半分扭捏,只是淡淡颔首,语气客气疏离:“没事,刚才多谢你了。”
短短几个字,礼貌又克制,显然只当这是一次萍水相逢,并无深交之意。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身姿轻盈,没有半分留恋。
望着那道决绝背影,秦逸少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腰肢的柔软触感,温热的、纤细的,却又带着一股藏在骨血里的韧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那股失魂落魄的感觉,比白日里找不到她时更甚。
这片茶山温泉别墅酒店,本就是他的产业。他一回到住处,便立刻让人调取附近所有住户信息。前台很快回话,今夜周边别墅,只住了一位女客,登记姓名——赵宁。
“赵宁……”
秦逸少在心底默念一遍这个名字,眉眼间的沉郁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欣喜。
他连夜搬到离她最近的一栋别墅。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心如擂鼓。
白日茶山间安静作画的她、草地上安然沉睡的她、温泉边利落飒爽的她、方才窘迫脸红的她……无数画面在脑海里交织回放,挥之不去。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让他牵挂至此,连闭眼都是她的模样。
后半夜,万籁俱寂。
隔壁别墅突然传来一声短促而惊慌的轻呼。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深夜的安静。
秦逸少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跳起来,抓过睡袍胡乱裹紧,神色紧张地冲了过去,到了门口没有半分犹豫,抬脚便破门而入。
“砰”的一声,木门被踹开。
屋内,宁昭玉光脚站在地板上,脸色微微发白,眉眼间带着明显的慌乱。她整个人都绷着,脊背微微僵硬,目光死死盯着床单一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秦逸少目光一扫,便看见雪白的床单上,趴着一只小小的蜘蛛。
他瞬间怔住,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敢徒手击蛇、身手利落、遇事从容得不像常人的女子,竟然会被一只小小的蜘蛛吓成这样。
坚硬飒爽的外壳之下,竟藏着这样不为人知的软与怕。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头又软又痒,几乎要失笑出声,却又怕惊扰到她,只能强忍着。
宁昭玉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他,脸颊微微一热,有些窘迫地别开眼。
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爬山涉水、独自写生都不在话下,唯独对这类细小的爬虫毫无抵抗力,一看见便浑身发紧,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它……它怎么会在这里……”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驱蛇的飒爽,完完全全是个被吓到的小姑娘。
秦逸少压着眼底的笑意,上前几步,不动声色地处理掉蜘蛛,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轻缓的调侃:“没事,这小东西比蛇安全多了。”
他指了指窗前的小茶台:“春天蚊虫活跃,每个房间都备有驱虫熏香,你睡前点一炉就好。”
一晚上两次见面,都是这般有惊无险的场面,宁昭玉也渐渐松了紧绷的神情,忍不住弯了弯眼,有几分好笑,又有几分无奈。
秦逸少当即联系前台,给她更换房间。
她一边草草收拾行李,一边对赶来连连致歉的客房经理说:“这扇被踹坏的门,记在我账上。”
客房经理战战兢兢地看了秦逸少一眼。
逸少不动声色,对着经理轻轻眨了下右眼。
经理瞬间会意,连忙赔笑:“实在对不起,都是我们的疏忽,让您受惊了,责任全在我们,这门自然由我们承担……”
秦逸少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又悄悄眨了下右眼。
经理收到鼓励,底气更足:“您接下来在本店的所有消费,我们一律免单,聊表歉意。”
“这么大方吗?”宁昭玉明显愣住,有些意外。
秦逸少在心底暗笑,孺子可教也。
他适时告辞,临走前还偷偷对着经理竖了个大拇指。
经理暗中松了口气,只盼着能将功折罪,把温泉池遇蛇的事故一笔勾销。
——
次日,秦逸少早早便起了床,在早餐厅枯坐了近两个小时,周身气压低得服务生们都不敢上前打扰。
他看似平静地翻着杂志,实则注意力全在餐厅入口,每一次有人推门,他都会下意识抬眼望去。
终于,姗姗来迟的宁昭玉出现了。
第三次相见,两人再不好形同陌路,便自然而然同桌共进早餐。
闲聊间,秦逸少三言两语便探清了她的旅行心愿清单——她想深度体验云南本地文化,制茶、制药、扎染、鲜花深加工、哈尼族民俗……对什么都兴致勃勃。
听到这些,秦逸少心中已有了盘算。
餐后,他立马褪去所有身份光环,伪装成同路旅人,循着她的路线悄悄上路了。
于是,一路皆是“巧合”。
山间步道恰好同行,观景台位置恰好相邻,茶寮歇脚恰好同室,晚间入住客栈恰好就在隔壁。
他从不上前刻意打扰,只是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她旅途的每一段风景里。
几番“偶遇”下来,宁昭玉何等聪慧,早已看出这份不偶然。
当她又一次在观景台“恰好”遇见他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十几米外正在拍苍山的男人,眼底盛满清亮的笑意。
她大大方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好,秦逸少,这么巧?”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打趣,“你也一个人旅行吗?既然这么有缘分,要不要一起搭个伴?”
她伸出手,落落大方,坦荡干净,没有半分试探,也没有多余暧昧。
秦逸少彻底愣住。
他设想过无数种被戳穿小心思的场景,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她不拆穿,不疏离,反而主动走近,主动邀约,把选择权坦然递到他面前。
阳光落在她眉眼间,亮得晃眼。
他忽然觉得,所有刻意的安排、小心翼翼的靠近,在她这份坦荡面前,都变得格外可爱。
秦逸少轻笑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
指尖相触的一瞬,两人都微微一顿。
“那你可赚大了。”他语气轻快,却带着十足笃定,“我可是最好的旅游搭子。”
——
那天之后,两人的相处彻底自然起来。
不再需要刻意制造偶遇,他们并肩而行,一起看日出云海,一起等落日熔金,一起走进不知名的村寨,一起体验烟火气十足的市井生活。有时候一路无话,只是安静走着,也觉得格外舒服自在。
秦逸少偶尔会在心底轻叹。
原来大大方方承认想要靠近一个人,是这样轻松的感觉。没有患得患失,没有小心翼翼,就像云南的风,清清爽爽,坦坦荡荡。
与此同时,楚漓江的电话频频打来,语气催促,不断施压,让他加紧寻找宁昭玉的下落。
可每当秦逸少一边安排人手打探,一边嫌弃地让他自己过来找人时,楚漓江却总是含糊其辞,推脱拖延,话说得吞吞吐吐,始终给不出明确日期。
一边是光风霁月、让他步步心动的赵宁,一边是步步紧逼、却又拖拖拉拉的楚漓江。秦逸少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得明明白白。
他把这份朋友之托随手丢给手下办理,到最后,几乎快要忘掉“宁昭玉”这三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