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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局即死局 身陷囫囵 ...

  •   赵山河躺在床上,他清楚感受到那匕首离他的喉咙只有毫米,他连吞咽口水都不敢生怕动作稍大那锋利的匕首便划破喉咙。
      “英…英雄,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来。”
      谢美人脸色阴沉,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布满杀气,匕首力道又添几分,白皙的脖颈上落上点点猩红。
      “你究竟是谁?”
      赵山河脑子里飞快旋转,不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能结巴道:“我……我是皇帝!”
      谢美人盯着他,似要把他看穿。
      自皇帝昏迷之日起整个乾清宫便被吕谋山派人团团围住,除了太医不得入内,他实在担心,才想铤而走险偷偷潜进去,却意外偷听到宋、吕二人的密谋,他们在皇帝药中放了毒。
      得知皇帝必死的消息他心急如焚,本想今日寻个机会先杀吕谋山,再下去陪陛下 ,谁知今日宫内便传出消息皇帝醒了!
      他原以为是吕谋山为欺骗百官想出的借口,却没料到吕谋山派人来请他,说皇帝要见自己。
      眼下他见到了,可眼前的人却处处透露着陌生,他太熟悉弘文皇帝了。
      “你不是他!”谢美人一字一句“皇帝去哪里了?”
      赵山河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刺痛,他不愿做刀下亡魂啊,又见此人没那么好忽悠,索性实话实说,信不信全由他
      “我、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他咽了口唾沫,“我是穿越来的!从一千多年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谢美人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
      赵山河豁出去了反正都要死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去:“你要是不信就杀了我,正好死了就回去了,要动手就快点。”
      他说完闭上眼,可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出现,等了半天最后只好睁开一只眼,却那人魂不守舍坐在床边
      “你叫什么名字?”
      赵山河愣了一下:“赵山河啊。”
      谢美人轻笑一声,眼眶泛红
      “你果真不是他。”
      他摇摇头,声音中满是落寞,弘文帝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名字,其他皇子名字都带瑾,只有他叫赵山河,一个宫女取的名字。
      不过是先皇的一夜荒唐,那宫女便怀了孕,给他取名山河,过了好多年皇家才愿意承认他的存在,而这名字就像一道烙印,是他不愿提起的过往。
      赵山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眼前的人竟能接受这种荒诞的说辞。
      谢美人盯着他看了很久,随后问道
      “那他呢?”他的声音在抖,“真正的陛下……去哪了?”
      “可能……也穿我身上去了?”他挠挠头,“我们那个世界挺好的,有手机有电脑,想吃啥吃啥——”
      谢美人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听着赵山河讲,赵山河讲完才听谢美人轻轻道
      “他过得好就行,陛下这辈子,太苦了。”
      赵山河不知道该说什么,谢美人起身,走到门口,手扶上门框时,他回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身边全是眼线。吕谋山和宋忠要杀你,别信任何人。”
      门开了,他走出去,留赵山河一人坐在床上,半天没回过神
      谢美人刚出殿内,一名太监就匆匆离开。
      吕谋山听着太监把一举一动都细细报上,眼珠一转:“没有什么异常?”
      那太监点点头:“谢美人进去到出来半柱香的时间都未有。”
      “咱家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陛下有什么举动再来汇报。”
      说完打发那太监几两银子待他离去后,宋忠从屏风后走出。
      “我看那谢美人和皇帝是一丘之貉,说不定故意做戏骗你我二人,还不如趁现在斩草除根省的夜长梦多。”
      吕谋山摇摇头“不可”
      “怎么,你怕了?” 宋忠手按在剑柄上,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将军何须动怒,杀人不过头点地可如今却急不得”
      宋忠拿起茶杯一饮而尽:“你有话就直言,我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
      “陛下先前分明已药石无医,如今忽然清醒,这事本就诡异,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皇帝为何没死,至于失忆来的太凑巧了”
      宋忠皱眉:“那要如何试探?”
      “照常送汤药、送膳食,看他喝是不喝,信是不信。” 吕谋山冷笑一声,“若他当真浑浑噩噩,那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他;若他是装的,迟早会露出马脚。到那时再动手,也不迟。”
      宋忠这才点头:“有理。那谢美人呢?”
      “一个无依无靠的侍君,翻不起浪。” 吕谋山眼底闪过狠戾,“派人盯紧他一举一动。若他真与陛下串通,那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忠哈哈一笑,推门离去。
      待他走后,吕谋山走到暗格前,他站了很久,才伸手推开,里面是一件明黄色的衣服。他只看了一眼,就立马关上暗格,他知道还没到最后一步现在急不得。
      入夜,赵山河刚送走吕谋山,又接着迎谢美人。
      赵山河余光扫过门外一个瘦小的太监缩在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里边。
      谢美人把糕点一一放到桌上,赵山河却突然拍案而起:“朕都说了,朕不好男色,你还来做什么?”
      谢美人低着头,没动
      “来人!”赵山河朝门外呵道:“把这些东西都丢出去!”
      几名太监应声而入,端起糕点退出殿外
      门关上的一瞬,只听殿内“砰”地一声,殿内乱作一团,赵山河忙喊道:“快传太医!”
      赵山河吓得腿都软了,扑过去抱住谢美人:“你!!你别死啊!”
      谢美人静静躺在柱旁,脸上血色全无
      太医来后,止住血,并嘱托静养。
      谢美人裹着厚厚的布条,始终没有睁眼,赵山河让所有人都退下。
      殿门关上,四下无声
      他凑到床边,小声唤道:“醒醒……没人了。”
      谢美人这才睁开眼,眼睛清澈明亮,哪有半分受伤模样。
      赵山河压低声音:“你这招也太狠了。”
      “不这样,我实在找不到能同你说话的机会。”
      谢美人想坐起来看看伤口,被赵山河按住
      “别动。太医说了不能碰。”
      谢美人没再动,只问:“吕谋山来做什么?”
      “送药,说我刚恢复身子虚弱,要补。”
      谢美人脸色一变:“装药的杯子呢?”
      “被拿走了。”
      赵山河见他神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谢美人看着他,小声道:“药里可能有毒。”
      赵山河瞪大眼睛,心里咯噔一下:“我不是皇帝吗!他们居然敢谋害皇帝。”
      “你是皇帝不假。”谢美人声音很轻,“但可惜你只是个没权利的皇帝。”
      赵山河觉得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但一想到那药里可能有毒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抓起茶壶猛灌几口,灌完又后悔,万一茶里也有毒呢?
      见他这样,谢美人忍不住轻笑
      “笑什么?”赵山河没好气“我都要被毒死了你还笑。”
      “笑你”谢美人靠在床头,“放心,他们不会一次毒死你。”
      赵山河哀嚎一声倒在床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谢美人看着头顶的床幔,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讲一个很平常的事。
      “先皇有十子。太子和二皇子争夺皇位,兄弟相残,双双暴毙。三皇子是个病秧子,被立为太子不久也死了。剩下的,要么年幼,要么早早就离了宫,只有陛下。”
      赵山河眉头紧皱:“这和他们要害皇帝有什么关系?”
      “扶持端王上位,端王赵贤,年八岁。”
      赵山河哑口无言,谁都清楚,八岁的孩子能做什么?他一旦身死,端王上位,往后这天下,便由那二人只手遮天。
      赵山河忍不住道:“这也太惨了吧,那眼下我们要怎么办?”
      谢美人凝视着他,缓缓道:“想办法活下去。”
      赵山河愣住了,他面色苍白,如鲠在喉,这分明是个死局,哪里是他想活便能活的
      “活下去又有什么用,历史上后晋被金人攻灭最后灭国了,就算活下去后晋也是亡国,我们不如想想怎么逃出宫去。”
      “后晋不会亡”谢美人叹了口气:“只要你活着,后晋的气数就没断;只要你还在,那些忠于皇室的儒生、将士就不会散。你活着,这个国家的根就在。”
      “我?我算什么根?我就是个穿越来的”赵山河满脸难以置信
      似是见赵山河听不懂,谢美人换了个说法:“你活着就有希望!”
      赵山河哪里懂得什么家国天下,气数根基,他只想回家可眼下当务之急,是得有命回去,所以觉得谢美人说这么一堆什么家啊国啊,无非就是两个字“活着”,他挠挠头,懒得再纠结那些听不懂的大道理:“那现在怎么办?”
      谢美人宽慰道:“趁这段时间找到破局的法子就行!”
      “还有什么法子?要是有办法这皇帝就不会被陷害了” 赵山河抓着头发,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我想起个人!”
      谢美人眉头微动:“谁?”
      赵山河拿出历史书指着其中一行:“你看!”
      谢美人接过来看看,摇头道:“这字我看不懂。”
      他这才反应过来,中间隔了几千年这文字早就不一样了,于是念道:“太傅谢清,清正廉洁,世代忠良。”
      “这有何用?”
      “这谢清是忠臣,那我们拉拢他说不定能活下去呢!”
      “可是谢清已经被你杀了啊!”
      赵山河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被我杀了?”
      “谢清多次上书请求讨伐阉党,甚至提尚方宝剑入宫想要除掉阉党,最后以弑君的名义被处死。”
      赵山河觉得自己这原身真是作孽:“那谢思齐呢!这可是一代名相,我们跟着他肯定能活下去。”
      “谢思齐被关在天牢,手脚皆被打断。”
      赵山河身子不可置信颤了两下
      谢美人依旧平静道:“两日后与陛下大婚。”
      赵山河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与我大婚?”
      “是的,陛下喜欢谢思齐多年求而不得于是强娶,而我这个谢美人也不过是因眉眼与他相似才偷了几年宠爱。”
      赵山河低头看看自己,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这个人,是史书上“忍辱负重、才华横溢、名动天下”的一代名相。
      忍辱负重竟是这个意思
      这一刻,赵山河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实在不行,还是被毒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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