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洁身 白玉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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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惊：……
“师兄还真是铁了心要和我一起去。”
云叁带上双环银戒，已经先一步跳了进去，“时间紧，别废话。”
“好吧。”
白玉惊松开手，紧随其后落地，两人一起走在有些拥挤的狭道之中。
云叁走在前面，他摸索着的指戒，这个东西果然有用。
这一次踏入此地，感觉神清气爽的，上次那种沉闷阴郁的感觉完全不在。
两个人在隧道里面走着，一路畅通无阻，连一只怪物都没有看到。
一个时辰后，两人又走到了熟悉的岔路口，这一次，他们果断地迈步走进去。
越走越深，原本墙面上还镶嵌着的足以视物的荧光石，也愈发少了。
白玉惊拿出提灯，两个人才勉强可以看见前方的路。
云叁想起自己走在通往皇宫的那条隧道的时候，似乎摸到了墙上有什么东西，于是多留了几分心。
“对了，那日你和梅师兄回到寿安寺出口的时候，是否看见墙上有什么东西？”
“有。”
“你看见了？是什么。”
“没看清。”白玉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着急带你和楚宁离开，就没仔细看。”
“真没看清楚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云叁有些遗憾。
这条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长，一连走了三个多时辰，还不见尽头。
云叁走在前面，步子突然慢了起来。
“等等，墙上好像有东西。”
云叁顺着墙面的凸起摸了过去。
上面只勾画着几根细细的线条，太不起眼，云叁起初险些未注意到。
此处的空间异常空旷，两人手上的提灯在幽暗的环境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只能勉强照清楚眼前的那一小块墙壁。
云叁举起灯放在墙上一寸一寸地看过去，顺着那数根线条的走向一路滑下去，慢慢蹲到了地上。
“用这个。”
白玉惊变戏法似的从储物符里掏出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指尖被白光照得发红，珠子闪耀出巨大的光芒，骤然照亮了全部的墙面。
两个人的脸上光影变换着，脸上各有各的凝重。
他们一直在黑暗里摩挲，居然不知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么深的地方，此处的墙面比进来的时候高了足足几倍之余。
云叁站起身，在墙面细细扫过。
这白色的线条从底部一直蔓延到最上方，渐渐收束到一根白线上。
“这些白色的扭曲的线条，是不是有些像水？”白玉惊道，“像是从天上倒灌下来的水似的，一直流到下面的这片池子里面。”
墙的下面，画着一片水池，很清楚。
云叁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停留在了最上面。
这些白色线条的来处，也即是墙的最高处，依稀可以看出是一道巴掌大小的门，而门的两侧画着两个黑点，四周弥漫着无数的白云，并不像是凡间。
这一扇门应该原本是很巨大的，但是因为距离此处极远，故而显得很小。
由于墙壁太高，这一处画着的东西又太微小，并不能看得特别清楚。
云叁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问。
“这两个黑团一样的东西，是跪坐着的两个人，手上正举着东西吗？”
白玉惊闻声望去。
“这是九天吗？”
“九天是什么东西？”
云叁收回视线，落在白玉惊身上。
“你还记得圣安皇室的老祖宗创世神吗？”白玉惊道，“关于创世神时代曾有记载，人族便是在缥缈无际的九天之上诞生，又被慈爱万物的创世神送到下尘之中，再经过千百年的时间，慢慢演化成为如今的人世凡间。”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你看，这里画的，是不是很符合神话里面描述的九天？四周空寂，白云浮生，而跨过九天，就变成了我们所看见的人间。”
“那有关于水的记载吗？”
“水？倒是也有一个，现在的人类都是从羊水中被孕育而出的，据说，是因为最初人类诞生的时候，便是从水中的，为了凝成实体，创世神寻来了天地神木，塑出了人的形。”
“不过此刻的人还是不圆满的，于是神又将他们送到了下尘间，落地下尘之后，双脚沾到了土面，原本毫无生气的小人，其中的一部分忽然动了起来，创世神很高兴，而为了让人活下去，又洒下了长明火种，充满智慧的先祖利用这些火种和土地，创造出了武器，自此，五行便成，人类开始不断地繁衍生息，逐渐称霸下尘，此间也开始唤做，人间。”
“那这片土地上的其他生物呢，那些灵兽和灵植又是从何而来？”
“人类死亡之后，五行轮回重归天地，其中土木相合，成为植物，而水木混合，残缺的便成为了兽类，五行交替，渐渐生出了万物。”
“那岂不是说明，人类反倒是所有生物的起源？还真是一直被厚爱的一族。”
“这是人类的神话，又不是它们的，创世神当然是厚爱人类的了。”白玉惊笑了笑，“而且这个神话，在人间的传唱度很高，因为其中的被提及的神木，是真实存在过的。”
“居然真有？”
云叁有些意外，他一直觉得，这些神话真真假假，经过千年万年的时间，早就被神化了。
“一百多年前，有人在地下挖出了一个棺材，之后献给了圣安皇室，那口棺材，便是天地神木所造，此棺，在仙门曾有明确的记载。”
云叁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么，他蹲下身，将注意力放在了水的下方。
那些水倒灌进入下面的湖中。
而墙上雕刻的画面里，是无数的枯萎掉的花，屹立在湖上，这些花朵呈现环形，花朵倾斜的方向都朝着中心，就像是朝圣一样，正对着中间最大的那支并蒂莲。
并蒂莲一红一白，娇艳欲滴，几乎是瞬间便吸引走了云叁全部的目光。
雕刻这副画面的主人，对这一只并蒂莲不可谓不上心，花瓣上将落未落的水珠都活灵活现。
这朵并蒂莲被雕刻下了正是盛放的那一刻，花瓣因为吸满了水露显得格外丰满烂红，外面一圈的花瓣微微后仰，蕊心颤着金黄色的光，花身的每一根脉络都流淌着丰盈的光芒。
白莲圣洁，并蒂而生的红莲却显得有些妖异和……淫靡。
“这花是正经花吗？”
白玉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他仔细地盯着这朵花瞧了好几眼，明明只是一朵花而已，怎么会给他这样的错觉？
他扭过头去看半蹲在地上的云叁，云叁脸上并没有任何异常，反倒是看得格外认真，白玉惊掩着唇轻咳了一声。
“莲花，似乎是清尽庵的标志吧。”云叁并没有听见白玉惊的话，他锁着眉头，“几日前，我去过清尽庵，清尽真人不让我们与念安念慈两位师姐见面，这花，会不会和她们有一丝关联？”
“清尽庵的莲和这些莲花不太一样，菡萏泽里的莲花有个别名叫住朱宴，花茎粗壮，花瓣偏小，能够连绽几月不败，而这里的莲朵，花身肿大到像是要压垮纤细的根茎一般，并且下面这些枯萎的花，也不太像是朱宴，朱宴衰败后，花瓣会在一时之间全部脱落，而非零零散散地留在花头。”
有什么东西打到了云叁身上，在他额角砸出一片红。
云叁被砸得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
白玉惊原本背对着他，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盯了他的额头看了一眼，立马拿出一瓶外敷的药来。
云叁蹲下身将砸他的东西捡了起来，他摊开手心，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落石。
手上忽然多了几滴水，从云叁的掌心滑下去了，他顺着水低落的方向看上去，夜明珠的光芒正好照亮了头顶的这一片天花板。
下一秒，无数的水从头顶泄下，云叁看了一眼头顶，伴随着水流留下，还有细碎的落石和泥土。
云叁还没反应过来，白玉惊已经一把捏住他的手跑了出去。
“跑，这里要塌了。”
云叁反应极快，“是光，先把夜明珠收了。”
在光亮消失的最后一眼，云叁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副半雕半画的壁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水面蔓延过花茎根部的那一瞬间，围着并蒂莲的那一圈莲花，似乎动了起来。
隧道再次变成漆黑一片，云叁便什么都没有看到了。
脚下的水来得很急，两个人跑得极快，但却还是不敌水流的冲击，渐渐地没入水中，水全部淹没隧道的那一刻，头顶忽然透出一片光芒，白玉惊朝着云叁游来，云叁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朝着上面游去了。
两人先后钻出水面，云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脯一鼓一鼓的喘气。
“不是，你原来会水？”
云叁撩了一把头发，露出整片白净的脸蛋，他也挺莫名其妙的，原来刚才白玉惊是想要来救自己？
“我一直都会水。”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上次你还让我救……，”白玉惊忽然止了话头，别了别嘴。
“上次？”
“没什么，先上去吧。”
他们似乎来到了某一处温泉里。
白玉惊拿出几套提前准备好的祭童的衣服。
云叁从接过其中一件换上，发现有些紧，胸口处露出来一点，手腕脚腕也露出一截。
“小了。”
“本来就是不是给你准备的，我只准备了我穿的。”
白玉惊在云叁的胸口扫了一眼，“师兄平日里练剑可真是勤快得很。”
“多谢。”
云叁权当这话是夸自己了。
“接下来怎么办？”
“分头行动，我去东边，你去西边。”
白玉惊起身离开，一张召唤符落到云叁怀中。
“小心些，这里面的情况我也不熟悉，若是有需要，可以召唤我。”
云叁捏着召唤符，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放心他。
说完，白玉惊便从东边的小道离开了。
换上神殿祭童的白衣，云叁还有些不习惯。
神殿的衣服都是轻柔的白纱，勉强蔽体而已，走动起来之时，难免会露出腰间和双腿。
好奇怪的衣服。
温泉池一片连着一片，隔着几个假山，还有数不清的帷幔，云叁看见隐隐有人影闪过，他急忙走到另一侧隐蔽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长的祭女，而下面跪着一排五六岁出头的男男女女。
“都准备好洁身的用品了？”
“都准备好了，左使。”
“大人一向不喜女子近身，你们几个送去，可得好好伺候大人，完成大祭前的最后几次洁身，不得有误。”
“是，左使。”
被左使点了的那几个祭童起身端着盘子离开。
云叁悄悄跟在最后，将最后一位祭童打晕，接过他的盘子，混了进去。
出于好奇，云叁掀开东西看了一眼。
不是说是洁身的物品吗？怎么会是些鱼肠和银钗？
银钗显然并未使用过，钗头是圆润的。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洁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