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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一次表白 省流:“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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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发生了那档子事,云叁在前去水云身的路上撞见了少宗主,却假装没看见似得朝着旁边走了。
今日修行的地方在水云身的第七层。
不同的修士虽然修行法器和类型不同,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最根基的便是对天地灵气的吸纳和转化。
天下万千修士,归根结底都是修灵,仙录的增长便是蓄灵,仙录等级越高的修士,灵府之中的灵气会更加浓厚。
云叁昨日便问过三长老了,第七层有玉清的聚灵石压阵,最适合用来修灵不过。
前往水云身第七层只有一条路,两个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在了一起。
水云身中心是巨大的环形阶梯,这里有禁制不能飞行和疾行,大家平日里上下学,总是会走在一起。
高高的环形阶梯一圈圈望不到尽头,足够至少二十人并排而行的巨型长阶,某人却偏要走在他身边。
云叁走快一些,白玉惊也走快一些。
云叁慢了下来,白玉惊也慢悠悠地走。
云叁终于那正眼看了白玉惊一眼,他还没开口,白玉惊就三步并做两步跳到了云叁身边,一边摇手一边歪头笑。
“嗨,师兄。”
“少宗主安好。”云叁步子并未停下,“今日三长老说过,要教习弟子们关于武器的使用,你如果忘记了,可以早些去取,三长老似乎……平时对你有些严格。”
“严格?师兄说话真好听,”白玉惊笑了笑,手勾着栏杆,指尖在上面轻敲,“他就是讨厌我,和我待在一个屋子里都觉得胸闷气短折寿十年,平日里,我上课又不吵又不闹的,只是安静待在自己的位置,他都要让我滚出去。”
“少宗主,你那叫睡觉。”
“睡觉怎么了,我甚至愿意为了他早起专门到教室来睡。”
云叁都被无语笑了。
“师兄笑了。”白玉惊勾唇,立马贴过来。
“我倒也不是故意睡着的,只是课上那些本就无聊的东西,被三长老用那口老烟嗓一讲,我便上眼皮不停使唤地往下掉,再睁开眼的时候,三长老的书卷就朝着我飞过来了。”
其实云叁也是这么觉得的,就连最有趣的仙草课,三长老都能讲倒一大片人。
“的确。”
云叁轻声回了句。
“嗯?”白玉惊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师兄,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我先进去了。”
第七层很快就到了,这里的入口和其它几层都不一样。
从外面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样子,整个第七层都被一块黑色的幕布遮住,这幕布并不会被风吹动,云叁伸出手摸了摸,发现是一层黑水。
水并未在他手上停留,在离开水幕的那一刻,便消散了。
“这是用来隔灵的阵法,水性,并不是真的水,只是法术幻化而成的。”
白玉惊轻飘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叁不禁感慨,玉清宗以阵修为主,对阵法的修行和改造几乎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这里最常见的,便是阵法了吧。
修仙界太平了太多年,剑修和体修这些偏向攻击性和力量的倒是渐渐势微,而实用性极强,又可利用性很大的阵修和符修反倒是现在最强盛的两脉。
玉清宗似乎就是这几百年内盛极,逐渐成为第一仙门的。
云叁走进去。
脚下似乎有什么液体在流动,空气中变得湿润了些。
这里很大,几乎占据了整整一层楼阁的区域,已经有不少人在此等待,他们大多都聚在中央的巨石边。
那倾泻的液体便是从巨石中心流出的。
云叁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纵然他修为不高,但是踏入此处,那股浓郁到几乎粘稠的灵力扑面而来,他身上的疲惫感和旧伤全部一扫而空。
如此浓郁的灵力,他在逍遥宫时,只在禁地感受过。
其他宗的人和云叁一样,脸上的诧异怎么也掩饰不住。
贵为四宗之一的太华派的二师兄楚宁惊叹一声,“白玉惊,你是说这片修行圣地,是你们玉清自己做出来的?”
白玉惊抱着手站在巨石边,仰着头看着巨石顶部的液体源头,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住倨傲。
“千符汇灵,再以阵聚之,以灵生灵,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生生不息也。”
“能自己产灵?我靠,真牛*。”
云叁看了白玉惊一眼,又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最上方。
硕大的天花板上是数不清的符咒。
云叁问道,“脚下的是聚灵阵吗?”
“普通的聚灵阵可以撑不起这么大的灵力流动,这是我们宗主翻遍了上古秘籍和大长老一起造出来的浮空灵阵,”白玉惊蹲下身去,用手搅了搅下面的黑潮,露出阵法的一脚,“此阵耗费灵力巨大,需要用源源不断的灵力喂养供给,大长老便做了无数的符咒来维持两方平衡,如今就算是不需要人为维护,也能自己供给和生灵了。”
云叁摸了摸石头,上面环绕着数不清的灵力,只是触及便指尖生温。
能够修行的地方有很多,但是偏偏带他们这些外派的弟子到此处来,其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楚宁,你们体修不是一向最瞧不起我们耍花把势的符修和阵修吗?怎么样。”他站起身来斜睨了一眼旁边的楚宁,“时代变了,睁开眼睛看看吧,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埋头就打的修仙界了。”
楚宁也是个豪迈的,他大笑两声。
“算我楚某孤陋寡闻,的确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楚宁惊叹连连,“真不愧是阵符两道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啊。”
楚宁口中的便是当世阵修之首的玉清宗主宿宁,和毫无争议的符修第一人观化仙君白言朝。
上一代出了太多天才,但有的人却是天才中的天才。
其中有三人最为耀眼,而玉清宗一口气占了两个,着实让人艳羡,楚宁心中感慨,却也只能叹息。
若是当年观化仙君被招揽到他们宗门,指不定现在的仙门第一是谁呢。
几人打趣的时间,三长老的身形出现在另一头。
三长老说了些话,众人盘腿坐下,云叁正要召唤出束婴,一柄长剑横在他面前。
“昨日见到师兄的本命灵剑束婴,着实神武不凡,”白玉惊撑着下巴对云叁笑,“但是今日学得便是如何稳定地向法器注灵,师兄拿出束婴,岂不是会很没意思,寻常练习,不如先用我手上的这把剑?”
“也算是我为门中弟子向师兄道歉了。”
“不用,该教训的我已经教训过了。”
白玉惊一屁股歪到云叁身边,他半撑着手在地上仰望云叁。
“师兄,可是我就想送你。”
云叁垂眼看他,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其他人的问题,不应该白玉惊来赔偿。何况他也不需要赔偿。
白玉惊身上的东西没有一样不名贵的,就算此剑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肯定也是不错的东西。
云叁推了回去。
白玉惊又推了回去。
两个人暗自在手上较劲,东推西推弄了好大半天。
“为什么一定要送我?我说了,此事与你无关。”
云叁的语气已经有些不悦,他每次遇见这个少宗主,这人都跟有脑子有坑似的。
“那我说出理由,师兄就愿意收下了吗?”
“如果你的理由足够能说服我的话。”
云叁冷冷地说。
“因为我十分心悦师兄,已经到非师兄不可的地步了。”
白玉惊压低了嗓子,用着往日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
云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惊恐地后仰了一些。
“师兄怎么这副表情?”
云叁越往后退,白玉惊越往前贴,两个人的气息拉拉扯扯。
身前还有其他人,云叁不敢声音太大,只能压着嗓子臭骂。
“白玉惊!我可是个男的。”
平日里总是客客气气地喊自己少宗主,如今听到云叁直呼的大名,白玉惊眼睛都更亮了些。
这副样子才对,整日叫那么疏离干嘛,他和云叁可是既可以睡一张床,又可以躺同一个棺材的关系。
凡世间以“生同衾,亡同椁”为夫妻最恩爱的象征。
这些事情他也都和云叁做过了,怎么不算半步夫妻呢?
白玉惊眼睛在云叁身上扫来扫去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那日在棺椁中看见的云叁□□的样子。
师兄,真是秀色可餐。
“我想着师兄生性腼腆,又热爱修剑,才寻了武器来赠与师兄,若是师兄不喜欢,在下也愿意每日清晨跑到须问天的后山,去采上一大捧樱花来送给师兄。”
云叁有些心虚地看了看三长老,又低头,沉着声音,“别闹了。”
“看来师兄更喜欢樱花……”
云叁一把捂住白玉惊的嘴,将他的头按在腿上,另一只手则接过剑来,“闭嘴。”
白玉惊顺势躺在了云叁的腿上,他握住云叁的手,突然鬼使神差地,在上面轻轻咬了一下。
云叁的手如同触电般地飞快缩回去了。
“也不准咬我,你难道是狗吗?”
白玉惊将手半握在额头边摇了摇,两眼笑眯眯的,他对着云叁单眼眨了一下,下一秒。
“喵~”
他这么漂亮还聪明,应该也是猫猫大白那种的吧,怎么会是狗呢。
“无聊至极。”
云叁被眼前这人的厚颜无耻程度惊到了。
他真被这套纯流氓的打法打蒙了。
云叁气喘吁吁地将白玉惊按回去,专心致志地和他斗法,浑然不觉后方有双眼睛,已经盯了两人的动作许久了。
正当他好不容易将白玉惊赶回原位,终于可以松口气时。
“云叁师弟,你们两人,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