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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兄,是甜的 云叁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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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叁被那弟子一路引着往山门深处走。
穿过那道巨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白玉铺就的长阶蜿蜒而上,两侧古木参天,远处钟磬之声悠悠传来,混着山林间的草木清气,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云叁从穿越过来就一直生活在逍遥宫,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
玉清宫这些景象落在他眼里,那真是稀罕极了。
他也顾不上那位带路弟子鄙夷的眼神,沿途认真地欣赏起来。
越看越惊艳,云叁在心中暗道,真不愧是仙门之首的玉清宗,别的宗门千金难求的这些天材地宝,此处却是遍地走。
云叁走着,却发现这路却越走越偏。
脚下的白玉砖渐渐变成了青石板,两侧的灵木古树也换成了寻常的翠竹,越走越密,遮天蔽日的。
他回过神来,在心里直打鼓——这是要把他往哪儿领?
正在云叁思索时,竹林忽然疏朗开来,露出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小径尽头,一座小院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院子不大,围墙是普通的青砖,爬了半墙的藤萝,开着小朵的白花。
门虚掩着,门楣上只随意地悬了块木牌,上头刻着两个字,被藤萝遮了半边,看不大清。
引路弟子终于停下脚步,侧身让到一旁,敷衍地说了一句,“请进”。
整个院子干干净净的,与世无争地窝在这一片竹林深处。
云叁推门进去,环顾一圈。
卧室有床有桌子凳子,还有一个大大的柜子,院内该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那位弟子看着云叁心满意足的模样,面上的鄙夷更甚,他路上还特地绕了一圈,带着这人去前面漂亮雅致的客院转了转。
只怕这人现在心里是羡慕得很,还要强装着体面。
逍遥宫的人一贯如此,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他就要让逍遥宫的人好好看看,他们玉清宗就算是有上好的住所,也不对他们逍遥宫开放。
少主吩咐他将人带到此处,估计也是这个用处。
云叁转过身,正想向这位弟子道谢,却发现对方正死死地盯着自己,来回上下打量。
他低头在自己身上扫视了一圈,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忍不住轻问一句,“怎么了吗?”
“你就在此处好好住着吧。”
弟子站在门口叉腰指着云叁的鼻子,恶狠狠地说。
“多谢,我对这里很是满意,辛苦带路。”
云叁微微躬身地道了声谢,拿着自己的包裹开始收拾起行李来,一扭头却发现那个弟子还站在原地。
他挠挠头,“还有事吗?”
那位弟子冷笑,还装,真能装。
云叁脑子灵光一现,恍然大悟,突然想起自己离开宗门前一夜,大长老坐在床畔对自己的谆谆教诲。
出门在外,要懂得打点上下,要懂江湖的人情世故。
他在包裹里面翻找了一番,可惜里面值钱的物件早已经被白玉惊骗光了,只剩下几个他用来护身的符纸和丹药,上面都画着逍遥宫的印记,虽然不怎么值钱,但是却是他现在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他从其中慢慢抽出一张,双手捏着递给这个弟子。
“这位师兄,小小心意。”
那位弟子低头一看,被那逍遥宫的印记刺了一下,只觉得这人简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膈应自己,他恶狠狠留下一句,“谁要你们门派的东西”,转身走了。
留下云叁一人站在满脸困惑。
他没再多想,把那符纸小心翼翼地放好。
……
温热的池水中,云叁疲惫的身体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
此处最让他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个靠山的温泉。
浑身都在叫嚣着舒服,云叁不自觉地阖上眼睛,居然一不小心昏睡过去。
无数的水涌入,梦中的云叁再次掉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尾水之中。
他在水中挣扎着,好不容易浮到水面,下一秒,身侧水波突然翻涌起来,又是一个大浪把他掀翻。
自己原本会水,一时不防,这下被呛了好大一口水,瞬间一阵气没跟上来,两眼一闭就朝水里沉下去了。
在他迷迷糊糊快要彻底昏过去的时候,身后伸出一只手来,搂着他的腰就往水上游。
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居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叁睁开眼睛,看见就看见浑身湿透的白玉惊,此刻手拉着船身某处突起,半浮在水面,而另一只手则紧紧拽着自己的衣领,力度大到把领口都扯出个口子,露出他的脖颈和大块的胸口。
如果目的是救人的话,能不能先松松手,云叁感觉自己快要被勒死了。
他被呛懵了,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本能就要去扯白玉惊的手,迷迷瞪瞪地听见白玉惊似乎说了什么,他没听清楚。
云叁挣扎了一下,白玉惊手上力道一松,随后他再度跌落,拼尽全力去抓唯一的活物,很多滑溜溜的东西在指缝流走,云叁握紧手,抓住了白玉惊的发丝。
这次他好像听清楚了,白玉惊骂了句脏话。
两个人在水下纠缠着,云叁闭着眼睛,突然感觉到一阵柔软贴紧自己的嘴唇。
再度抬眼,两个人的发丝纠葛在一起,云叁看见水波印在白玉惊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眉眼无限放大。
云叁发现白玉惊是闭着眼睛的,眉头紧锁着。
几乎是瞬间,云叁胃里一阵翻涌。
白玉惊忽然睁开眼睛,两个人在短暂的断片后理智快速回笼,同时拼命地推开对方,双双转身游回水面。
一个在东边吐,一个在西边吐。
……
“师兄。”
一道悠扬如水的声音传入云叁耳际。
云叁还没从梦境中完全醒来,潜意识中并未回应这声师兄。
逍遥宫上上下下,因为他师父的关系,众人都要称呼自己一声小师叔,自己作为师父座下最小的弟子,哪有什么别的师弟来叫他一声师兄。
“师兄,你再不醒醒,我可要睁眼了。”
水,温热的水。
不对,他已经不在尾水了,而是到了玉清宗的院子里,他现在正在温泉池子里,脱光了衣服泡温泉。
脱光了衣服。
云叁瞬间惊醒。
入目就是一片紫云纱拂过脸庞,空气中蔓延着时有时无的香气,有些熟悉的味道,他在哪里闻到过。
“白玉惊!”
云叁急忙缩回池子中,伸出手就要去拿池边的衣物。
白玉惊先他一步,将衣服一脚踹飞老远。
“你不是闭着眼睛吗?”
云叁又惊又怒,刚才在梦里尾水那一波折的怒气还未散去,现在又是一阵火气上来。
“我就算是闭着眼睛,师兄的一举一动,我也清清楚楚。”
白玉惊蹲下身来,长睫微动,缓缓睁开眼,和水面只露出半个头的云叁双目对视。
“再说,你我都是男子,就算是看光了,又怎么样,我还能占你什么便宜吗?”
云叁此刻无比庆幸,还好这里水雾弥漫,无法从水面窥见水下的情形。
不过就这样被白玉惊明晃晃的打量着,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灭顶的羞耻感。
就像是自己浑身上下已经被人看光了一样,云叁别过脸,耳根羞红,心里翻涌着思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最后只能无奈地化作一句。
“衣服还我!”
白玉惊将置于背后的东西拿出来,轻轻地放到平坦的石头上。
是一套叠得方正的衣袍,素白如月的底子上织了暗纹,光一转便泛起粼粼的银。
“之前不小心扯坏了师兄的衣服,我特地寻来了一件相似的衣服赔罪。”
云叁垂眸看向那套衣物,的确和他穿得那件白色仙袍有几分相似,但面料却是天差地别,单论价值,白玉惊手上这件都能买他的一百件了。
可是自己的那件衣服,是临行前,大长老特地让人给他定做的新衣服。
云叁沉着脸不语。
“师兄的那件,我已经命人送去手艺最好的织娘处了,等到修补好了,我就马上送还,这件呢,就当是我的赔礼。”
云叁眼神微动。
白玉惊看见事情说成了,立马背过身走到假山后去,“温泉泡久了头晕,师兄还是快点穿了衣服起来吧。”
背后传来水声,白玉惊抱手靠着石头,闭上眼睛养神。
一阵水气涌过来,他听见衣物摩擦发出的细碎的声音,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一声低语。
“你为什么要叫我师兄?”
白玉惊嗅到衣物上自己熏香的味道,扬起唇角,“自然是因为,我和师兄师承一脉,都属于……咕噜咕噜!”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一拽,然后就被人扣住后脑勺按到了温泉里。
云叁半跪在岸边,面无表情地使劲,丝毫不带手下留情,语气却是一贯的温和,“少宗主,你的赔礼,我收下了。”
他记起来了,那天是白玉惊把他推到水里面的去的,然后自己就被迫绑定了这个破系统,莫名其妙背上了天价债务!
还被吻了一口,把他恶心到好几天没吃下饭。
溺在水中足足半分钟,云叁才松手头了力气,站起身后退两步,防止这白玉惊顺手给他拽到水里去。
云叁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撑着身子抬起头。
经过温泉水洗了一遭,这人眼神都清澈多了,往日的轻浮样子少了些许,终于有几分少年的稚气了。
云叁在他脸上扫视着,扫过发红的眼尾和耸动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修仙界自古就有男子梳妆的习俗,尤其是贵族家的公子少爷,几乎是风靡。
这些公子平日里都要在家中先装扮上好几个小时,细细画好五官,才肯出门,受上层贵族的影响,凡间也向来就有粉面玉郎君的美谈。
他第一次见到白玉惊时,就发现这人唇瓣比一般人要红一些,还以为是装扮导致,没想到居然是天生的。
云叁盯了好一会儿。
白玉惊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着云叁,他足足顺了半天的气,最后还是没忍住被气笑了。
他咬着牙,最后强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用甜蜜到腻歪的声音低低说道。
“师兄,是甜的。”
云叁的目光重新移回他的脸上,“什么?”
白玉惊笑得十分得意,一字一句,慢悠悠地,“我说,师兄洗用过的水,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