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照微隙》Avenirstrtx

76、你真的就一直在用？ 八月三

　　八月三号，周六。

　　上午十点，客厅。

　　顾阳瘫在长沙发上。还是那件洗到发白的大号白T，还是那条黑色短裤。小呆窝在她肚皮上，呼噜呼噜。

　　安澄平坐旁边，手搭在她腰上。

　　很日常。

　　很平静。

　　顾阳拿着手机刷群聊。安澄平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她无意中扫了一眼。

　　锁屏亮着。

　　是张照片。

　　一个女生侧坐在椅子上，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搭在膝盖上。阳光从遮阳棚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侧脸上。

　　是游乐园那天。

　　问答比赛的时候。

　　她当时侧着坐，被他拍下来了。

　　顾阳盯着那张照片。

　　三秒。

　　然后她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仔细看了看。

　　还是那张。

　　没换。

　　她转头看向安澄平。

　　“这锁屏，”她说，“你真就一直在用啊？”

　　安澄平看了一眼。

　　“嗯。”

　　“多久了？”

　　“从那天开始。”

　　顾阳想了想。

　　那天是七月二十二号。

　　到现在——

　　八月三号。

　　快两周了。

　　她看着他。

　　“不腻？”

　　“不腻。”

　　顾阳没说话。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

　　继续瘫着。

　　安澄平看着她那个反应，笑了一下。

　　“你手机密码是什么？”他问。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101027。”她说。

　　安澄平愣了一下。

　　“你的生日？”

　　“嗯。”

　　他拿起她的手机。

　　输入密码。

　　解锁成功。

　　他看着屏幕上的主界面。

　　然后放下。

　　“我的是你的生日。”他说。

　　顾阳转头看着他。

　　“什么时候改的？”

　　“确认关系之后。”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收回视线。

　　“哦。”她说。

　　声音很平。

　　但耳朵更红了。

　　——

　　夏星从二楼下来。

　　看到沙发上那两个人。

　　还是那个姿势。

　　还是那个距离。

　　他叹了口气。

　　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林澈跟在后面，也在旁边坐下。

　　两人看着那两个人。

　　夏星小声说。

　　“他们天天这样，不腻吗？”

　　林澈小声回。

　　“不知道。”

　　“你看他们那个眼神……”

　　“嗯。”

　　“天天黏在一起……”

　　“嗯。”

　　“太腻歪了。”

　　林澈点头。

　　然后顾阳的声音传来。

　　“嘀咕什么呢？”

　　两人同时僵住。

　　慢慢转头。

　　顾阳正看着他们。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没什么表情。

　　但两人被看得有点发毛。

　　夏星先开口。

　　“没、没什么……”

　　“说我坏话？”

　　“没有！”

　　“那说什么？”

　　夏星沉默了。

　　林澈在旁边小声说。

　　“就是说你们……有点腻歪……”

　　顾阳的眉毛动了一下。

　　“腻歪？”

　　“就是……”林澈比划着，“天天黏在一起……”

　　顾阳看着她。

　　三秒。

　　“这也算腻歪？”她问。

　　林澈愣住了。

　　“不、不算吗？”

　　顾阳想了想。

　　“要不我当着你们面亲一个？”她问。

　　林澈的脸瞬间红了。

　　夏星也红了。

　　“不、不用！”

　　“那你们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

　　沈心玥从二楼下来。

　　看到这个场面。

　　她走到林澈旁边坐下。

　　“又被怼了？”她问。

　　林澈瞪着她。

　　“你早就下来了？”

　　“嗯。”

　　“那你不帮我！”

　　“帮不了。”沈心玥说，“怼不过。”

　　林澈沉默了。

　　——

　　安静了一会儿。

　　顾阳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转头看向安澄平。

　　“对了。”

　　“嗯？”

　　“之前我担心接吻的时候会笑场。”

　　安澄平愣了一下。

　　“笑场？”

　　“嗯。”顾阳说，“认识太久了，怕觉得奇怪。”

　　她顿了顿。

　　“结果真上的时候……”

　　她没说完。

　　安澄平看着她。

　　“怎么了？”

　　顾阳想了想。

　　“感知太强烈了，”她说，“根本没怎么思考。”

　　安澄平沉默了。

　　三秒后。

　　他开口。

　　“所以……”

　　“所以笑不出来。”顾阳说。

　　她顿了顿。

　　“而且我神经敏感，”她说，“更没办法思考了。”

　　安澄平看着她。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此刻很平静。

　　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一直红着。

　　他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那理智呢？”他问。

　　顾阳想了想。

　　“还在。”她说。

　　她看向他。

　　“如果没理智，”她说，“那天真的一步到位了。”

　　安澄平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那天。

　　沙发上。

　　他压着她。

　　手往上移了一点。

　　她推开了他。

　　原来是因为——

　　他看着她。

　　“所以你不会因为接吻失控？”

　　顾阳想了想。

　　“不会。”她说。

　　她顿了顿。

　　“但会有点……”

　　她没说下去。

　　但安澄平懂了。

　　他笑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

　　——

　　夏星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

　　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他看向林澈。

　　林澈也在看他。

　　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沈心玥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俩，”她说，“什么时候能学学？”

　　林澈瞪着她。

　　“学什么！”

　　“学说话。”

　　林澈沉默了。

　　江屿从二楼下来。

　　手里端着杯水。

　　看到客厅里的气氛，他顿了一下。

　　“发生什么了？”

　　没人回答。

　　他看向沈心玥。

　　沈心玥小声说。

　　“在讨论接吻会不会失控。”

　　江屿推了推眼镜。

　　“从生理学角度分析，”他说，“接吻时会释放多巴胺和催产素，确实会影响理智。”

　　夏星看着他。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科普！”

　　“陈述事实。”

　　夏星沉默了。

　　——

　　晚上，三楼。

　　顾阳躺在床上。

　　小呆窝在她颈窝。

　　手机亮着。

　　是六人群。

　　夏星不是星星：@烛阳哥，你今天那句“如果没理智真的一步到位了”是真的吗

　　烛：嗯

　　夏星不是星星：……

　　澈澈不是撤：……

　　屿众不同：从概率角度，这句话的真实性为96%

　　玥明如昔：江屿你别什么都分析

　　屿众不同：数据是客观存在的

　　顾阳看着屏幕。

　　嘴角弯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

　　想起今天安澄平问她的话。

　　“你不会因为接吻失控？”

　　她想了想。

　　不会。

　　但会有点……

　　她说不清是什么。

　　就是那种感觉。

　　心跳乱。

　　脑子空。

　　但底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