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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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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清霁都用这个法子给长公主缓解疼痛,可是每每之后清霁的身体都会亏空两日,萧令仪觉得得不偿失。
可是清霁很是倔强,萧令仪便也随她去了。
纤纤玉手轻轻垂在清霁的掌心,内力让长公主的唇色恢复了些许,可萧令仪最后还是被痛晕了过去。
清霁不间歇地运转内力,直至天明。
清霁本来是流浪乞儿,被人贩子拐卖到了狼场,被野狼撕咬,供权衡子弟取乐,长公主得知便拆了整个狼场,砍下头颅挂到城南墙示众。
虽然长公主救下众多流浪乞儿是为了身边可以有一个得力的手下,清霁也知道那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救下他们是为了利用。
当日屠狼场,萧令仪一身玄红色凤袍,脚踩金靴,发间金银琉璃满缀,屠场血流成河,唯有长公主干干净净。
清霁一身脏污,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萧令仪身旁,屠狼后少女的眼神总是犀利狠辣:“你收留我,我就拿命效忠你,带我走。”
萧令仪眉梢轻抬:“你不怕本宫?”
“怕,但比起怕你,我更怕自己如此浑噩地为权势所杀,我家门被灭,冤案却不得伸,我要活着!”
“我要报仇!”
自那日之后,清霁得长公主赐名,跟随身侧,成为萧令仪的得力属下。
“我清霁歃血为誓,此后只为长公主效命,属下定会成为长公主手里最锋利的刀剑。”
衷心不改,八年来,清霁确是成了一把只认长公主的刀。
*
次日晴空万里,碧空无云,华宸宫庭院的绿植被洗刷得一尘不染,青翠欲滴。
萧令仪昨晚痛得厉害,今早连早朝都未去,可把朝臣高兴了一番。
有长公主在的地方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了长公主怒气。
早朝之后,皇帝独独留下了大理寺卿裴云峥。
毕竟昨晚的事闹得不小,连大理寺卿都惊动了,自然也是传到了皇帝的耳边。
御书房。
裴云峥一身朝服还未换去,就跪在御书房中间给皇帝请罪。
“臣知罪,这件案子迟迟没有进展是臣之过。”
一旁的大内总管给陛下添了一杯热茶就恭谨地退到一边,萧宥抬眼轻轻看了一眼这位大理寺卿,身姿挺拔端正,面色不卑不亢,行事也是个光明磊落的,可惜了,不懂变通。
香炉青烟袅袅,直直腾满整个御书房。
“爱卿说的哪里话,刚刚上任自是有许多杂事要处理,破案不急于这一时。”
裴云峥:“臣惶恐,数月之内京城有不少妙龄少女被杀,这些时日,臣身为大理寺卿合该破案了,是臣无能。”
“爱卿不必揽责,朕相信你有破案的能力,不然也不会把你从雍州调过来,裴卿不妨说说,是案子哪里遇到了问题?”
天子相信裴云峥的能力,自然也愿意提拔他,但是裴云峥一直选择中立,入仕之后确实如入仕之前所说:“臣定会为国为民,护佑天下子民,造福百姓。”
裴云峥跪直了身体,如实禀告,温润的嗓音淡淡响起:“这位凶手手法娴熟,剥去少女面皮的动作干净利落,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而且……”
裴云峥似是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臣发现那些女子死前衣衫凌乱,身上青紫痕迹交加,但明显不是虐杀,反而像是……奸杀。”
此话一出口,偌大的御书房沉寂了不少,一旁随侍的宫人都觉得空气肃冷了很多。
先奸后杀吗?
裴云峥挺了挺身子接着开口:“凶手把人扼杀之后便剥去面皮,割下头颅,尸首分离。”
“嘭——”
是茶盏摔碎的声音,热水洇湿御阶,滚滚流下,湿色的茶叶被摔得到处都是。
所有宫人如履薄冰,连忙跪下:“陛下息怒。”
浑厚震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凶手竟胆敢这般放肆,这分明就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在京城大街下就敢这般赤裸裸地挑衅皇权!!”
“皇兄因何事发怒,可愿讲与臣妹听听?”萧令仪黑色衣袍曳地款款走了进来。
众人急忙行礼,将头埋得更低:“臣等恭请长公主万福金安!”
长公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步态从容得向前走去。
衣袖间的金色凤纹铺满了上身,点缀着玉石的腰带将腰肢蓦地收紧,绣着凤羽广袍倚袖垂着,袖口探出一节白皙修长,冰肌玉骨的手腕,萧令仪指尖捻着一株被雨水洗涤过的白色桃花,上面还带着过夜的雨珠。
步摇晃荡着,发间流苏轻轻晃动,一副琉璃耳坠衬得长公主脖颈纤细柔弱,萧令仪没有给旁人眼神,金靴踩着御阶走到皇帝面前,微微躬身算是行礼。
“皇兄怎得火气这般大?”
萧令仪说着就把刚摘下的桃花插进了皇帝案桌前的琉璃盏内。
皇帝看到萧令仪来了,不紧一愣,旋即笑着开口:“嘉宁怎得有空来朕这御书房了?不是身体抱恙?”
萧令仪浅浅地看了皇帝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将花插好就笑着拂袖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臣妹觉得今日早朝未能亲临,略感愧疚,遂来看看,若是不慎打搅了皇兄的事,还请担待。”
“怎会?嘉宁身体不舒服合该好好休息才对。”
婢仆给萧令仪上了一盏茶,皇帝在一旁解释道:“这是从西域进贡过来的青崖雪芽,据说有安神之效,嘉宁尝尝?”
萧令仪举起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评价道:“果真是好茶!”
“嘉宁喜欢便带回去些。”端的是一副兄妹情深的模样。
两人你谈我往,全然忘记了底下跪着的裴云峥。
直到有婢女来打扫碎瓷,长公主才往那里看了一眼。
玉树临风的裴大人正直挺挺地跪着,脊背不弯,低着头颅,双臂自然下垂,恭谨地跪着。
萧令仪似是才注意到他,看了眼皇帝,声音无骨疑惑:“皇兄,这位是?”
皇帝解释道:“这是新来的大理寺卿,上一位大理寺卿乞骸骨还乡了。”
皇帝话音刚落,裴云峥就朝着长公主的方向拱手拜了下去:“臣裴云峥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
“裴云峥?”萧令仪低声咀嚼了这个名字,沉默片刻将茶盏放回托盘上,对他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裴云峥依令将脸抬了起来,可是却垂着睫毛,并没有看这位传说中暴怒无常的长公主。
萧令仪细细打量着,手肘搭在太师椅的扶手处,饶有兴致地看着。
眉眼清隽,目光平静柔和,面如冠玉,无棱角峥嵘之态,衣着玄色暗纹绸缎,衬得身形颀长儒雅,无武将的粗粝也没有书生的孱弱,倒是多了几分端庄大气。
“裴大人哪里人士?”萧令仪问道。
“臣是白荆山荆月道长的弟子,但自小饱读诗书,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入举朝堂,为国效力。”
“下山游历之时幸得陛下赏识提拔,天恩浩荡,臣才得以进入朝堂,圆了臣的心愿。”
某个熟悉的字眼让萧令仪眸色微变,但转瞬就恢复了正常:“既然如此,裴大人可是会武?”
裴云峥不卑不亢道:“臣虽说自幼习武但是没有天赋,堪堪会些保命的武功。”
裴云峥安静得垂着眸子,长公主问什么他就会答什么,说的话中规中矩,挑不出来错处。
但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那就有待考量了。
皇帝看着身姿懒散的萧令仪,心中惑起。
萧令仪眉眼流转扶着案手站起身,流苏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音,耳坠随着举步动作轻微晃动,萧令仪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步伐轻缓地踩着御阶下来。
她在裴云峥面前站定,迟疑片刻,轻慢地笑了一声:“裴大人断案能力一般,但着实生了一副好相貌。”
皇帝正在摸索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闻言身形一僵,抬眼看去,萧令仪已经掐住了裴云峥的下巴。
“跟了本宫,本宫保你一辈子富贵无忧。”
在场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没有长耳朵,把头埋得更低,生怕自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裴云峥的下巴被长公主捏的生疼,白皙的皮肤瞬间多出了一点红痕,他一直低垂的眸子终是抬了起来。
这是裴云峥第一次见到长公主的相貌。
容貌昳丽,眉眼精致却又带着点点的妩媚和锋利,略施粉黛,额前点缀的花钿更是给这张无可挑剔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妖娆柔媚。
别家的京城贵女都要靠脂粉梳妆来这遮盖自己面上的不足,身上脂粉气味浓郁,唯有长公主不一样,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清幽又不刺鼻,反而觉得舒适。
眼看着裴云峥没有作答,萧令仪有些不耐烦,手更用力了些许,扯着裴云峥的下巴往面前拉,头饰垂落下来的流苏琉璃轻轻掠过裴云峥的脸颊,声音无害,“裴大人,有多少人都想爬了本宫的床,你可别不识好歹。”
裴云峥被迫抬起脸来看着她,依旧选择坚守本心:“殿下,臣粗鄙之容,唯恐污了殿下的眼睛,怎会入了您的眼?殿下实是抬爱臣了。”
萧令仪明显不悦,捏着下巴的手渐渐往下探去,细腻轻柔的手指顺着下颚线往下,随后眼神一凛,一把掐住了裴云峥的脖子。
“裴大人这是不愿了?还是说……”萧令仪猛地话音一转,手部更加用力,掐的裴云峥有些呼吸不畅,垂落的双手攥成拳。
“裴大人觉得本宫的眼光不好?”
“这么多年,本宫想要的还从没有人敢拒绝,裴大人,你可是第一人呐!”
长公主步步紧逼,直到把裴云峥掐的面色涨红,瞳孔失焦才堪堪放开了他,手一用力把人摔到一边,声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狠厉,“裴大人未免也太妄自菲薄了些,能被本宫看上是你的福分,你竟然还会拒绝,既然如此……”
萧令仪抬手招呼了两个御前侍卫,声音随意,仿佛只是处置一条毫不被人在意的狗一样:“拉出去,杖毙了吧,本宫也不是什么强求之人,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