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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不枉主子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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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一个比自己厉害的家伙,破风本来就够沮丧的,这下听无痕如此一说,受伤的小心灵更是碎了一地。
他默默收回剑,垂眉苦脸往前走。
“干啥去?”
无痕在他身后问。
破风转身面无表情地抬眸,语气幽怨:“回去给主子写信告状。”
他打不过那个人,难不成主子还打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仇怎样报不是报,就让主子来收拾他好了!
反正那人说了那么多主子的坏话,还扬言要与主子争苗文英,这就已经够他在主子手下死个几百回了。不过,这还不够,他还要再稍稍添油加醋,必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破风如是想着,心中怨气也得以释放几分。
被无痕藏在一旁的苗文英很快就醒来,她摸着酸痛的脖子,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有一瞬间的恍惚,直至她看到了守在一旁的无痕。
无痕从刚刚起就一直守在她身旁。等她醒来。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假的丁丰收呢?”
无痕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与她说,“我和破风回村,途中恰巧遇到那个贼人带着您想要逃走,他不敌我们便逃跑了。”
“看到他真实模样了吗?”
“没有。”无痕轻轻摇头,“他武功高强,甚至在破风之上。”
苗文英觉得有些遗憾,“那可惜了。”
“他会易容术,以后想要抓他就更难了。”
这人潜入西河村,炸掉情人桥,杀掉王秀娥,也不知所图为何。
无痕见她为这事发愁,便宽慰她:“苗姑娘您尽管放心,这事交给我和破风,我们会尽快查出那人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这话,无疑是在跟苗文英坦白,他们有追踪贼人的能力,他们很厉害。
在她面前如此直言不讳,丝毫不加掩饰自己身份,这还是第一次。因此,苗文英有些惊讶,“你们怎么不装了?”
无痕一愣,“装什么?”
“装赵明赫家的穷亲戚呀!”她道,“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暴露你们的真实实力?不担心我怀疑你们?”
原来是是这么个意思,无痕了然,他坦然一笑,“主子已经跟我们说了,他说您早已知晓我们的身份,让我们不必在您面前伪装和隐藏实力。”
“主子还让我转达姑娘,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差遣我们,主子不在时,姑娘您就是我们的主子。”
苗文英:“……”
难怪无痕话语中一口一个您。
“大可不必哈,受之有愧。”苗文英赶紧拒绝赵明赫的这份好意。
无痕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苗文英这时想到一个问题。
她问:“若你们去追查刚刚那个贼人,那算是我对你们的要求还是你主子的命令?”
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纵是无痕这般聪颖人物,一时也没明白她到底想问什么。
他思索片刻,斟酌道:“算是主子的命令吧。”
苗文英闻言,立即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算我头上就好。”
无痕不解,“这有什么区别吗?”
苗文英摇头,“这区别大了去。算我的话,那我是不是就要欠你们和你们主子一份人情?欠你们人情倒没什么,欠你们主子人情,那可万万不可。”
“为何?”无痕忍不住问。
他实在不明白,他家主子向心上人献殷勤的行为在她口中怎就变成牛屎一般怕被招惹上身的讨厌物什呢?
苗文英从地上爬起来,对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待无痕靠近了,她才轻声道,“我跟你说,你可不要跟你主子说。”
“因为,你家主子小气得很,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我若是得了他的好处,搞不准要我几倍几十倍来还呢。我又不傻,我才不干!”
苗文英说完得意地嘻嘻一笑,无痕呆若木鸡,默默在心中为自家主子点了一根蜡。
主子呀,看来你的追妻之路任重道远哦!
在无痕的陪同下,苗文英回到村里。她本来是要去佟东升家里找村长他们的,可还没走到,就在路上遇到了。
除了村长他们,还有张捕头,以及被几个捕快逮捕起来的佟东升。
苗文英有些不明白眼前状况,便问村长,“佟三叔,这是……”
她看看佟东升,又看看张捕头。
张捕头神色复杂地看了苗文英一眼,没多久前还生气说着要把她抓回去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和不易察觉的几分讨好。
“苗姑娘。”张捕头跟苗文英打招呼。
苗文英眨了眨眼睛,“你刚刚叫我啥?“
“苗姑娘。”张捕头尴尬地又重复了一遍。
“哦,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苗文英道。
虽然她不知道张捕头是哪根筋搭错线了,但从他现在的态度来看,至少他不敢再对她以及西河村的村民如何。
她说起话来便也直接许多,“你方才不还要把我当罪人抓走吗,现在怎的不抓了?”
苗文英这么说纯属是好奇,但这话听在张捕头耳里,却成了催命般的秋后算账。
他真是欲哭无泪,心里悔恨不已。
想方才他从西河村离开没多远,就接到县令的急报,急报中千叮万嘱,让他绝对不能得罪西河村的村民,尤其是一个叫苗文英的女人。而且,还要以礼相待。
至于缘由,县令没说。
张捕头看完只觉两眼一黑,这急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他把人都得罪光了,才来。
这下好了,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全得罪完了,想想刚刚自己的行为,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子。
为了亡要补牢,他只好又匆匆赶回,正好遇到王秀娥命案,得知凶手就是佟东升,他便把人逮捕了。
这也算是他将功赎罪吧。
从回忆中回来,张捕头脸上现出窘迫,连忙道歉,“方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苗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是怪罪你,我只是好奇。”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她自己身后有大腿庇护难道她还能不知道?
张捕头只当苗文英还不肯原谅他,所以在阴阳怪气。他自觉地把头垂得更低,语气卑微:“都是张某的错,张某办案草率,实在是不堪为人。”
苗文英:“……”
不堪为人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让她还能说什么好。
她摆摆手,“算了,我不问了便是。”
她转身去问无痕,“是不是你们跟县令说什么了?”
无痕点了点头,又摇头,他靠近苗文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不是我们,是我家主子,他交代县令要保护好西河村,保护好您。”
说完,无痕悄悄打量她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看出欢欣感动的情绪,结果,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面无表情,只淡淡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无痕有些失望地移开视线,身旁的人却又淡淡补了一句,“帮我谢谢你家主子。”
声音轻飘飘的,轻得让他差点以为是他听错了。
他猛地转过头去,正好看到苗文英眉眼都带着浅浅笑意看着他。
她移开目光,他却欣喜若狂。
她说谢谢了,她对他家主子说谢谢了!
不枉主子对她一番牵挂。
这下,主子的单相思总算是能看到一点点曙光了。
他叹了口气,真是太不容易!
从张捕头那里问不出什么来,苗文英只好问村长。
村长便把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她被贼人带走后,张捕头后脚就到了。村长一开始以为张捕头带着人回来是要报复的,不曾想他仿佛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他们态度特别好,对他和周得安更是一口一个三爷、周爷,听得他们心里都直发毛,心里都在琢磨这人是不是脑子哪里不正常。
不过,见他不像是来算账的,他们也总算是放心了。
后来,张捕头亲自对佟东升进行审讯,很快便从他口中得知王秀娥死亡的全部来龙去脉。
原来,佟东升在外头一直养有一个外室,并与外室育有一子。他与王秀娥之间一直没有子嗣,也是他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方便请她下堂。
与外室生的儿子今年七岁了,到了去学堂的年纪,为了给他们母子一个身份,佟东升便让王秀娥自请下堂,奈何她不肯,还威胁要将他的丑事告知所有人,要让那对母子身败名裂。
佟东升这便起了杀意,于是去黑市雇了杀手来取王秀娥的命。
行动的日子是一早就定好的,谁料西河村出了坠桥这样的事情。他本来以为杀手会因顾及有官兵在场而延迟行动,结果却没有。
“如果是杀手,王秀娥应当是不认识的,那为何他们家没有见到任何反抗的痕迹?”苗文英不解。
村长想起佟东升交代的作案经过,不禁恨恨道,“因为佟东升这个畜牲为了方便杀手行动,他一个月前就开始在王秀娥常喝的茶叶里混进慢性毒药。这种毒药不会要人命,但长期喝会使人精神不振,浑身疲软乏力。”
“所以,王秀娥就算看到了杀手,她也无法反抗?”
村长点头,“正是。”
“我还有个问题。”苗文英又问,“我一开始以为王秀娥打扮一番是为了去见那个假的佟东升,目前看来不是的。那她是为了见谁呢?”
村长一脚踹向佟东升,“你来说,王秀娥精心打扮,是为了见谁!”
佟东升受了重重一脚,痛得他蜷缩着身子,脸色发白。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不知道错。
他突地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疯疯癫癫。
良久,待笑声停止,他才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他的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
他笑意中带着嘲讽,“她还能见谁,自然是为了见我。”
“因为,今日是我和她的成亲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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