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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她哪里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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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们在靠近,苗文英拉着苗岁安就往回跑,在经过一堆木头时,苗文英意识到时机已到。
她停下来把木头往身后的混混们身上扔,同时示意苗岁安赶紧跑。
苗岁安会意,依依不舍地看了几眼自家姐姐,终究还是拔腿飞快地往东边的路奔走。
东边不是他们来时路,但是距离街道更近,人更多。
混混们被苗文英扔来的木头挡住了路,顿时气急败坏,不管不顾地一个个地往她身上扑过来。
混混头声音狠狠喊道:“给我抓住她!”
在老大的催促声下,混混们动作也变得更加狠厉。
苗文英跟他们周旋本来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苗岁安逃跑。如今她琢磨着他应该跑远了,于是自己便也拔腿跑起来。
苗岁安往东跑,她就往西跑。
“臭娘们,给我站住!”混混们在后面紧追不舍。
苗文英又不是傻的,让她站住她就站住呀,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时刻。
苗文英跑得卖力,竟很快就与混混们拉开了一段距离。若是能这么一直跑下去,她大概很快就能把人甩开。
可老天爷似乎是在跟她作对,这条路的尽头,竟是一条一眼望不到边的江。
站在江边,苗文英回头看了眼凶神恶煞的混混们,她不再犹豫,一头扎进了江里。
落在他们手上,谁知道后果如何。可跳进江里,兴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混混们好不容易快要追上苗文英,结果一转眼功夫,就看着她跳进了江里。江面溅起一片涟漪,人却瞬间被江水吞没。
他们都惊呆了。
混混头站在江边,看着底下汹涌的江水卷起一个接一个的漩涡,他不由得有些心惊胆战,默默往岸边退了退。
这个女人,真是找死!
这条江是出了名的凶险,哪怕是在岸边,江水也是深不可测的,更别提里面还潜伏着很多长着尖牙的大鱼。她往下这么一跳,必死无疑。
人没了,也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混混们很快就撤离。
可他们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全身黑的黑影三两下全打趴在地上。
混混头一脸懵,他挣扎着爬起来,下一瞬,一把闪着寒光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立马怂了,“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架在脖子上的利刃不见动分毫,他抬头,撞进一双如同江水一般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男人长了一副好相貌,只是整个人却冷如寒霜。
他看他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冰冷。
“你们抓的那个女人呢?”男人冷冷地问。
混混头心底一颤,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忍不住在心底埋怨李掌柜,那个女人后台那么强硬他竟然也敢招惹。
“什么…什么女人?我没看到什么女人。”他声音颤抖。
如果让这个可怕的男人知道那个女人已经跳了湖,那他肯定也活不了了。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刚刚与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小男孩也跟着来了。
“他说谎!”苗岁安愤怒大喊,“刚刚就是他们要抓我和姐姐,姐姐肯定还在他们手里!”
苗岁安眼睛红红的,“你快点说,你们到底把姐姐藏哪里了!”
他刚刚逃跑后,没多久就在路上遇到了赵明赫和破风。他带着他们一路飞奔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他的姐姐不见了!
“我再问一次,那个女人呢?”头顶男人阴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混混头感觉脖子上的剑又深入了几分。
“我说,我说!”混混头吃痛大喊,“她往那边跑走了。”他指着旁边的一条小路。
为了活命,他只能继续说谎。
“主子。”破风在江边观察一阵后,拿着一条女子的手帕回来。手帕还滴着水,赵明赫认出来那是苗文英身上常带的款式。
破风道:“主子,我在靠近岸边的江面上发现了这条手帕,看起来,像是苗姑娘的。”
赵明赫从破风手上接过手帕,手帕上的水顺着他的手掌流进衣袖,沾湿了他的手臂,他也仿若毫无知觉。
他的表情似乎更加阴冷了。
“她掉湖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混混头,声音毫无温度。空气中笼罩着一层厚重的威压,压得让人都要喘不过气来。
混混头大概是意识到死到临头了,便也说了实话,“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呀!她不是掉湖里的,她是自己跳下去的,我们还没到她就自己跳下去了,我们没有逼她!”
赵明赫闻言迟迟没有言语。
沉默片刻,他才又道:“她,死了吗?”
他这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接。
都跳江里了,能不死吗?
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赵明赫的眼神仿若死水一般。
他面无表情道:“那你,便去跟她陪葬吧!”
剑影一闪而过,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混混头就没了气息,沾着鲜血的剑也随即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哐当声响。其他的混混连大气都不敢喘了,都直直装死。
苗岁安一听姐姐死了,眼泪哗啦啦地就止不住地流,“姐姐…姐姐…”
赵明赫走到江边,看着波涛汹涌的江水,他的心空落落的,仿佛整个天地都静止了一般,全天下就剩他一人。
他两辈为人,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上心。不曾想,这个女人竟是个命短的,还没等他对她好,她就死了,徒留他一人在这里为她伤心难过。
她怎么敢的?她怎么能!!
没他允许,她哪里都不能去。哪怕上穷碧落下至黄泉,他也要把她找回来!
谁也不能将她从他身边抢走,谁也不能!
他纵身一跃,也跳进了江里。
破风大惊:“主子!”
随即也跟着跳了进去。
苗岁安不敢跳,他只好跑回去搬救兵。
当他带着无痕回来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赵明赫全身湿透坐在地上望着江面,沉默不语,背影萧瑟又落寞。
无痕拿着干的披风给他披上,“主子,先回去吧,小心着凉。”
“我已经出动我们的人在江的上下游找,一旦有消息,会立马向您禀报。”
赵明赫久久不语,许久,他才收回视线,站起来。
他的面容黯淡无光,沉静得仿若死水。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可没走几步又顿了下来。
他萧瑟的身子背对着无痕,清冷无波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无痕面上不显,心中已是大惊。
从何时起,他们家主子对苗文英竟如此上心了?
他在心中把赵明赫和苗文英的过往点滴细细捋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了,还是先找人吧。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痕也加入到找人的队伍中。
他和破风带着一帮人从下午找到晚上,又从晚上找到第二天中午。他们派去的熟悉水性的人几乎把这片江的上下游都搜遍了,一无所获。
别说人,连尸都没有!
隔日,赵明赫就病倒了,忧思过多诱发了伤寒,高烧不退。
可尽管已经病成这样了,他仍然坚持无痕每个时辰向他汇报一次搜寻情况。
无痕和破风看着主子这样,心里也着急得很。本来想停下来的搜寻,无奈也只能继续。
“咳咳咳…你让他们往下游再找找…咳咳…周边的村落…也要去打听一下,说不定是被人救回去了。”
已经搜了整整两天,赵明赫也病了整整两天,拖着病重的身子,他吩咐底下的人扩大范围继续搜寻。
他不相信那人会就这么没了,又或者是,他不愿意相信,她会就这么没了。
吩咐完,他又继续叮嘱:“苗岁安呢?把他妥当安置好,他要什么给他什么,不得怠慢了。”
竟是连苗岁安也考虑到了,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吧。
赵明赫高烧依然不退,他睡得昏昏沉沉,很不踏实。一会梦见自己的母后沉在湖底,冰冷的湖水环绕着她,看着让人心痛不已;一会又梦到苗文英对着他笑,但他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把她送的锅一脚踹远了。
“抱住她,不要放开她!”他仿若一个旁观者一样着急,可梦里的自己却两耳不闻,依然高冷姿态。
“你会后悔的!”他恨不得踹上梦里的自己几脚。
从梦中醒来,他睁着眼睛沉思良久。
“无痕!”他唤来无痕,“准备下,我们搬回西河村。”
经过这三天,赵明赫对苗文英的心思已经众所周知,无需猜测了。
无痕十分理解自家主子的动机,不消半天,他们就从镇上搬回了西河村。
破旧的房子依然静静伫立在那里,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只是它的主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她的灵魂会在里面吗?
赵明赫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番茄又挂满了红红的果,栅栏里饿了三天的鸡一见到人就“咯咯咯”躁动不已。
房门前一只蜘蛛在门口结了丝,赵明赫眼色一暗,伸手将它狠狠扯了下来。
连蜘蛛都敢来欺负她!
他心里有些发酸,心脏某处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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