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缄其口 说一套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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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揽一被气得一时哑口无言，无奈地抿抿嘴唇。
“咳咳！好了好了！”彼时国王清清嗓子，将周围一群人全都赶走，“鉴于你们保护王宫有功，蛋糕一事就不追究了！”
“你还挺宽容……”钟揽一小声嘀咕了一句。
很显然，他的“小声”还是令两旁的尤恒歌和塞西莉亚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一个偷偷笑了声，一个拿扇子猛敲了一下他的腿。
钟揽一：……
“说正事，”国王扫视着长桌边的重臣卫兵们，“我还没有正式宣布过，但是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
在这一个算不上短暂的停顿里，钟揽一审视着这些人的表情，有的从兜里掏出手帕假意擦汗，有的正襟危坐十分重视，也有的目光还落在面前的茶点上。
“今年的春分祭要采取更加具有活力、更加真诚的形式。”国王抚平了外套细微的褶皱，接着说道，“所以在流程上会有许多不同，还希望大家好好配合了！”
“春日祭向来不都是塞西小姐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干系？”其中一位大臣扶额道。
“呃……”国王尴尬地笑了笑，“今年变数太大，塞西一个人会忙不过来。”
众臣面面相觑，议论声渐起。嘈杂之余，尤恒歌凑到钟揽一耳边小声道：“变数是指有人刺杀他吗？”
耳边突如其来的气息让钟揽一的动作凝滞了片刻，“也许是的……”
钟揽一继续留意着周围人的神情，他们的脸上似乎都蒙着厚厚的粉饰，让人只见外观却摸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又或者是对于活人祭这一件事情究竟是何态度。
“要我说，我们的工作就是好好保护国王，”此时，另一个大臣站起身，率先开了口。动作之余，腰间的佩剑随之轻响。
“哎！”国王立刻出言制止，“坐下说！”
那位大臣微微鞠躬，依然保持着标准的站姿，“如今的和平世道，总有人喜欢惹上些麻烦。一点变化也接受不了，又怎么向前走呢？”
国王频频点头，很是认可。那位大臣似乎也不太在意国王的态度，只是继续慷慨陈词，“在春分祭来临之前，我将带领卫队严格保卫国王的安全！同时保证春分祭顺利举行！”
“好！”国王轻拍一下桌子，金叉银勺震动一番，“要的就是这样不畏困难的态度！”
此言一出，在座重臣的表情瞬间就分明了，什么犹疑、顾虑，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又一句从自身视角出发的鼎力支持。
国王听得乐乐呵呵，面前的茶点也吃得更加津津有味。直到最后一锤定音：“塞西，照常进行！有任何问题尽管求助！我们的春分祭，一点也不能少！”
钟揽一清楚地听见塞西小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遵命。”
一切都太过于自然顺畅，长桌周围的一圈人又其乐融融地享受起这个平和的午后，随意自在地交流近日见闻，互相夸奖一番，竟就这样散了席。
既已经结束，塞西小姐便起身要离开，尤恒歌先一步拦住了她。
“塞西小姐，”尤恒歌微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们留下来帮助你。”
她似乎并不惊讶，“介意？当然不介意。只是你们居然还想参加。”
“有何不可呢？”
既然如此，塞西也没什么好继续追问的了，她笑着点点头，“行！”
招招手，继续说道：“我需要去换一件衣服，你们可以在花园边门等我，我们直接从那里离开。”
“好的。”说罢，尤恒歌先起一步往另一侧走去。
这个花园比想象中的更大一些，一片绿色之中，点缀着许多地中海独有的花种，托莱城虽不沿海，空气中潮湿的分子与阵阵甜腻香气揉杂，完全称得上美妙。
再后来，尤恒歌也察觉到钟揽一兴致不高地走在后面了，于是停下脚步转过头，关心道：“怎么了？”
钟揽一又被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猛地抬起脑袋，然后默默摇摇头。
“？”
尤恒歌失笑，轻拍两下他的肩，“这么吓人？”
霎时间，好像有电流转过一般，停留在锁骨处的指尖缓慢地传递着力度，虽说一点也不重，钟揽一却又只好僵硬地一言不发。
直到几秒过后，钟揽一都觉得这样太过于不正常了，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一句“没有。”
尤恒歌挑挑眉，“真的？”
“咳，”他清清嗓子，“我只是在想，活人祭，这样的指令塞西居然都会去听从。”
“你已经很了解她了？”
“谈不上，”钟揽一回答道，“只是直觉、我的感受、导航者天赋共同作用的结果。”
谈话间，一阵风轻轻吹过。他们彼时站在一棵油橄榄树下，舒展延伸的分枝将二人笼在轻薄的阴影下，随风飘荡。
钟揽一的不安占据主导，在微风中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吞没。毫无来由地，他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一段无法避免的争吵。
“揽一。”他哥喊了他的名字。
“嗯。”
“旧卷宗管理局里，更重要的是帮助。”尤恒歌缓缓道，“只要塞西选择去做了，不管她自己是不是真的觉得正确，我们也都需要配合她，好吗？”
从听到“旧卷宗管理局”这几个字的那一瞬间，钟揽一内心再次涌起不快，却也只是无奈地咬咬嘴唇，字斟句酌。
“我明白。”
听罢，尤恒歌双眼微眯，双手搭在腰胯处，想必是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既已如此，钟揽一抬眼与他对视，破罐子破摔，“可是有些时候，人类就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不是吗？难道我们不需要探究一下塞西这样的原因？她的表现明显与平常不太一样，你没有发觉吗？”
一连串的问句，说出口的瞬间钟揽一就后悔了。尤恒歌的神色淡淡，目光也依旧落在自己这里，双唇紧抿着，一时间没有回话。
他哥明明才受过一次伤，为什么又要说这些话？
“对不……”半个抱歉刚说出口，就被塞西小姐的声音打断了。
“侧门！这里！我们出发吧！”她身着朴素的米色裙子，在远处招招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三缄其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