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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爹!即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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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即便如此,你也要让他承袭家中一切吗?”就在沈安和仓栩刚到田庄时,不远处传来争吵地声音。
沈安脚步一顿,和仓栩对视一眼,随即往声音来处走去。刚一看到人影,仓栩便下意识想上前询问,却被沈安一把拉住,顺势拽到了拐角的阴影处。
这拐角视野极佳,恰好能将那处闹景尽收眼底,又不易被人察觉。
“先生?”仓栩按着刀柄,一脸疑惑,“为何不……”
“嘘。”沈安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示意仓栩不要说话。示意完才发觉有些不对,耳根一红,悄声对仓栩说道:”咳,人家家事,我们贸然介入,恐惹嫌疑。”
【宿主,你这分明就是想看热闹。】088看着沈安笑嘻嘻地说道。
“闭嘴。”脑海中,沈安恼羞成怒地声音响起。
他有些脱力地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感受着这具身体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虚弱感,心中一阵唏嘘。
岁月不饶人啊,想当初他沈安也是学校里的一把八卦好手,当时还是女生的她,人缘那叫一个好,路过的狗都能聊起来。
可惜后面当了上班的牛马,又忙又累莫名被传成研究院的沈安非常高冷,现在来到这里一身病,情况又紧急,女扮男装虽说有天道系统帮忙遮掩但也说多错多。
院中争执愈烈。那年轻女子的声音清越,却压着不甘:"爹!这田庄是侯府拨给咱们的耕作用地,新粮未种,旧粮告急,您要把掌事之位交给他?"
“什么外人?” 院内一名布衣男子立刻接话,神色洋洋得意,“夏禾,你要搞清楚,你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外人。”
沈安靠在墙边,指尖微蜷。这"外嫁即外人"的逻辑,他前世听过太多次——课题组里那个"女生不适合出野外"的偏见,与眼前这田庄院落里的傲慢,简直一般恶心。
"阿禾..."老人声音沙哑,"爹老了,种不动地。你弟弟还小,这一家子...总得有人撑。"
听着女儿愤怒的质问,老人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他也没办法。如今这世道越来越乱,他已经老了,耕种也使不上力气。阿禾这丫头迟早是要嫁出去的,等她走了,家里只剩下年迈的老两口和尚在襁褓中的弟弟。
弟弟刚出生不久,未来也需要人照顾。他何尝不知道那布衣男子不靠谱,可这世道就是这么难啊……为了儿子,为了活命.....有太多太多的无奈。
院中争执未歇,那布衣男子见老者沉默,气焰更盛,抬手便要去指夏禾的鼻尖:“你爹都应了,你一个姑娘家还犟什么?这田庄的地契、农具,明日便交由我管!”
夏禾又气又急,眼眶通红却不肯退后半步,攥紧拳头挡在身前:“我不准!你分明是想吞了侯府的田,祸害庄里的口粮!”
“你 !”男子扬手便要推搡。
沈安眸色一沉,本就虚弱的身子下意识要上前,可刚一迈步,胸腔便泛起一阵闷痒,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
“我怎么不知道这田庄何时成了你们私人的东西?”突然,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
众人皆是一怔。
只见雪色之中,两道身影缓步而来--正是谢昭与纪长宁二人。
二人行至拐角处,停在沈安与仓栩面前。纪长宁率先举扇微微一揖,玉面含笑道:“纪长宁,初次见沈公子。”
温润清朗,与身侧那人的凛冽冷硬,判若两人。沈安心中微动,对着纪长宁颔首回礼。
仓栩早已躬身行礼:“属下见过侯爷、军师。”
沈安微微抬眸,撞进谢昭望过来的视线里。谢昭看着面前的沈安,只觉得不过是一日未见,怎么感觉沈安又瘦了一点,脸色又苍白了一点。
忽地,他抬手解下身上的大氅,抬手往沈安身上系上去。
纪长宁与仓栩皆是一怔,眼底写满不可置信。沈安也微微错愕,抬眼望着他。
谢昭仿若未觉周遭目光,只淡淡转向院内,声线冷沉威严:”此处田庄是侯府拨下用于救急尔等,但仍是侯府所有,何时归了你等私有?”
“侯爷...”老人的声音微不可闻地传来。
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再瞧一旁心虚畏缩的男子,夏禾知道,这是她唯一一次自救的机会。
“侯爷,民女夏禾,家父夏康。”
夏禾上前一步跪下,虽跪在雪地里,脊背却挺得笔直,全无半分怯懦。她抬眸迎上谢昭冷厉的目光,朗声道:“此田庄乃侯府颁给我家的活命田,庄中农具、种子皆系侯府配发,并非私产。此人是旁支远亲,见我家幼弟尚在襁褓、家父年迈,便想来强夺掌事之位,私吞田产,祸害庄户口粮!”
那布衣男子吓得面无血色,连连叩首:“侯爷饶命!侯爷明察!是夏家主动相让,与小的无关啊!”
“相让?非尔等私产何来的相让。”纪长宁摇着扇子缓缓说道。
院中一片死寂。
扇子扇过来的风吹到沈安的脸上,带来几丝刺骨的寒冷,忍不住咳了两声:”咳,咳。”
见沈安开始咳嗽,谢昭当即斜睨纪长宁一眼,眼神带着明显不悦。纪长宁立刻识趣收扇,再不敢乱动。
夏康老头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也跪了下来,老泪纵横:“侯爷……是老朽糊涂!老朽猪油蒙了心啊!求侯爷看在夏家世代耕种的份上,别收回这田庄,我们夏家以后一定……”
见父亲这般狼狈模样,夏禾心头亦是哽咽。父亲今日虽糊涂处事,可往日里待她极好,凡旁人有的,她从未缺过,旁人没有的,父亲也尽力为她寻来。
她伏身一叩,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条理分明:“侯爷,此次是家父之过。但我夏家世代敬重侯府,勤恳耕种,求侯爷饶过家父这一回。”
风雪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
谢昭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一双父女,目光在夏禾倔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瑟瑟发抖的夏康,最终落回了沈安身上。
“先生。”谢昭的声音低沉,眼里带着一丝戏谑,“此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