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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取人精血,我嫌恶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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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们认识?”封黎摸不到头脑。
“不认识。”“认识。”
带着些怒气的声音和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同时响起。
封时音心里憋着气,她双手撑到桌上,逼问:“姑娘,我可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能算认识呢?”
“在下单连霖。”带着围布努力隐藏凌厉气质的少女从善如流,甚至微微弯腰与她对视。
“礼尚往来,姑娘的名讳是?”她神色认真,笑意盈盈
吃一堑,长一智。封时音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信你?”
单连霖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哦,那算了。”她直起身,转身就走。翻脸比翻书还快,在场三人愣在原地。
早就见识过的封黎最先反应过来,他大喊:“单姑娘,在下封黎,你若想通了随时到无极门找我!”他嗓门很大,引得酒楼里的人纷纷注目。
封时音顺势问出了那个问题:“这几天夜里你去哪了?”
单连霖步子顿了一下,转过身时早就没了初见时的柔弱气息,显得咄咄逼人:“你觉得是我屠了村子,你有证据吗?”
她强硬,封时音下意识软弱了些:“不然你怎么会招惹那些人,还隐瞒…”
“不愧是名门正派,泼脏水都泼得这么坦荡”少女打断她,冷漠地抛下一句话
“取人精血,我嫌恶心。”
单连霖大步流星地进了后厨,封时音皱着眉,眼神挣扎。
“阿音,先吃饭吧。”沈惜拉着她坐下。封时音心不在焉地戳碗里的青菜。
耳边是临桌两个人的窃窃私语。胆大的那个低声说:“怪不得有人说那丫头夜里出去,回来时身上带血,原来……”
“哎呀快别说了,吃完赶紧走。”胆小的那个打断他,心惊胆颤地瞄了一眼后厨。
其实不只他们那一桌,整个楼层气氛都有点怪。封时音想起少女离开时愤怒的神情不似作假,有些后悔,不该在这个时候问她的。
一条胳膊伸过来,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是沈惜:“快吃吧,不然这一桌小黎要吃完了。”
坐在对面的少男从碗里抬起头:“阿姐,我觉得不是单姑娘,她天赋异禀,却连正经功法都不想学,更没有必要修炼那种邪功了。”
沈惜不赞成地看着他,你还嫌你姐不够难受是吗。
封时音摇摇头,微笑:“没关系,谢谢师姐。”
如果真不是单连霖,她就去道歉,保证任打任骂。
酒楼角落里的一桌,坐着两男一女。韦尤收回视线,讨好地看向对面的高大青年,试探开口
“苏师兄,看来那个女子真的很可疑,说不定她就是凶手,要不我们直接把她抓回去。”
苏柏喻不屑地轻笑,语气傲慢:“一个没有一丝内力的小厨娘,能屠好几个村?玄天宗的人还是这么没有脑子。”
“说几次了?少看不起女人。”慵懒的女声悠悠响起,坐在男人身侧的美艳女人抬眼,语气含笑:“我倒觉得小尤儿说的有道理,月黑风高,杀人杀得也快。”
韦尤本来有点吃瘪,现在直接变成了个大红脸。
苏柏喻脸黑的像锅底,每年比试,不论他多用功,钟情还是把他按在地上打,一点面子也不给留,害他成了万年老二,这女人就是个怪物。
“师姐说的对,是我狭隘。”
月黑风高,睡着的被吵醒,睡不着的蠢蠢欲动。
窗棂被敲得笃笃响。
单连霖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抓起枕头下的弯刀。
“唰”一声,她打开窗户,一把抓起啄得不亦乐乎的鸽子。
“死鸟,我的窗户让你啄烂了。”鸽子歪着头,两只小绿豆眼和对上单连霖冷漠的眼神,羽毛快竖起来。
少女将刀别在腰间,抽出竹管里的布条,把鸽子放飞。
“子时西巷,金疮散,消毒。”
她拿出火折子,用力一吹,火苗燃起瞬间将布条烧成灰烬。
黑夜里,两个人隐匿在附近,韦尤缩了下脖子,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冷,他转头:“苏师兄,这么晚了,她会不会睡了?”
苏柏喻背靠着墙,咬牙切齿:“再等等。”这几天他们李家沟和滁城都找遍了,没有一点线索。师父来信询问进度都不知道怎么回。想到这,他脸色难看:“师姐倒是悠哉。”
本来钟情也说这厨娘可疑,于是他提出他们三人跟踪她,有线索最好,没线索也能让钟情栽个跟头,他最讨厌那女人永远游刃有余的模样。谁知道钟情听了,摆了摆手
“你跟韦师弟去吧,我要安寝养颜。”
韦尤也想到这茬,看到苏柏喻吃瘪,有点幸灾乐祸。
等到第三次打更,单连霖一身夜行衣出门,少女速度极快,身形灵活,在滁城穿梭无阻,没有发出半分声响,活像一只准备打猎的狸猫,中途她还翻进人家的药堂,就像进自己家门。
“她可不像普通的厨娘。”韦尤忍不住“绝对练过。”
“闭嘴。”苏柏喻紧盯着前方滑不溜秋的身形,钟情还真有可能说对了,那这个人,必须带回断云谷。
单连霖感受着身后越来越明显的气息,皱了下眉,怎么是两个人。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可能是那个封黎没跟来,据她所知,他不是玄天宗弟子。
是时候收网了。单连霖勾起唇,逐渐放慢速度。她走到一扇木门前,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缓缓打开,透出暗黄的光
“你的药。”
她把手中药包递过去,抬眼愣住了,怎么会是她,那身后两人是谁?单连霖回头,居然是两个有些惊讶的陌生男子。
少女扒门框的手指下意识用力,大眼睛里神色复杂,先是惊愕,随后目光冷冽。
单连霖向她身后看去,女人被绑着扔在地上,她暗自苦笑:“好巧,你也睡不着?”
“满口谎话。”封时音甩出小臂上的蛇鞭,青影破风,带着强劲,眼看要打上单连霖面门。
少女向后弯腰,脚下后遁数十步,拉开她们二人的距离,右手拔出腰侧弯刀,腕间轻旋,寒光一闪。
“封姑娘,打人别打脸。”单连霖淡淡道。
封时音看着她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冷笑一声:“不打破你这皮囊,还要被你蛊惑吗?”亏她还愧疚了好久!
单连霖却很高兴,她笑出一个梨涡:“你觉得我很好看吗?”
封时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有病!”
她手腕轻抖,软鞭在她手中犹如活物,两个人缠斗起来,带起地面尘土。韦尤看得津津有味,早就听说玄天门宗主座下五弟子擅长用鞭,鞭子不似笨重武器,柔软无骨最是考验使用者的技巧,有时光是缠就能给对方缠死,何况这青龙鞭是天下名器,只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蠢货,再不上人就被抢走了。”
苏柏喻提剑分身上前,挡住在封时音身前,韦尤紧随其后。
“封姑娘,让在下助你一臂之力。”
单连霖神色肉眼可见冷下来:“不自量力。”少女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提起刀就砍向青年,封时音瞬间联想到那天巷子里被砍成两半的尸体,慌忙提醒
“小心!”
苏柏喻震惊少女惊人的速度,提剑默念心决,周边气体以他手中剑为中心运转。
“锵————”
兵器相撞,纵使是他用尽全力,还是被逼地后退几步。而单连霖巍然不动,眼下皮肤被他的剑气划出一条细痕,流出鲜血。
单连霖感受着液体的流动,神色兴奋。
“师兄,我来助你!”韦尤眼看青年要败,也冲了上去。
“滚。”单连霖在他快近身时一掌运力打过去,封时音眼睁睁看着少男飞出去。“韦少侠!”她运功腾跃而去,将少男扶起来。
在众人眼中,少女就像突然发疯一样,提着刀不管不顾地砍向苏柏喻,即便身上伤痕越来越多,散发出浓厚的血腥气,也只攻不退。
“这年头怪物这么多吗!”纵使苏柏喻少年英才,也扛不住这种打法。
苏柏喻这般想着,分神一瞬,肩头顿感刺痛。他抬眼望去,单连霖目光挑衅,她收回弯刀,自顾自地结束战斗。她看着不远处封时音搀起韦尤,兴奋劲儿一下过去了。
“没意思。”她扬声:“你们先商量好谁抓我吧。”
单连霖旁若无人走进屋子,女人被锁魂钉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她断了一条手臂,断口处的黑色血迹已近乎干涸,看见少女,死寂的瞳孔闪过一些生机。
沈惜本欲出去帮忙,考虑到单连霖如此狡猾,说不定她的同伙也是,于是原地不动。谁知道单连霖就这么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她握紧流星锤细索,随时防备。
“搞这么狼狈,这可不是你的实力。”少女走近她。却被女子拦住。
单连霖轻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沈姑娘通融,让我和她说几句话。”
沈惜审视着一身血气的少女,面色纠结。
“师姐,不怕这么一会儿。”封时音等人堵在门外,她和苏柏喻都清楚的知道,单连霖的招式看着强劲凶悍,实则没有避招,除去一身的外伤,内里伤的更重,她现下不过是在强撑。苏柏喻则恶狠狠地看着少女,眼前浮现她看废物一样的神情。
“好,不要耍花招。”沈惜让开空间给单连霖。少女蹲到气若游丝的女人身前,凑近她
“少…少主。”
“谁伤的你?”单连霖贴得近了些,眼神幽暗。良久,她抬手,一招震断女人心脉
“辛苦你了。”
单连霖低声道,她站起身,突然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