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纪事日记》尘间初雪

110、他主动亲我，两次 不一会

　　不一会儿，一个新鲜的牙印出炉，和谢沉钰另一条手臂的齿印还是对称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故意的。
　　谢沉钰捏了把江拂雪的脸，明知故问：“故意的？”
　　江拂雪冷哼一声，扭过脸，摆明了不想告诉他。

　　谢沉钰从床头放着的包里掏出一块一口大小的草莓牛轧糖，喂到江拂雪嘴边。
　　江拂雪鼻子动了动，嗅到淡淡的奶香和草莓香甜，哪怕馋的不行，还是非常有骨气地撇开脸，小嘴叭叭：“我告诉你，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你别想用一颗糖收买我。”顿了顿，他伸出两根手指头，“起码也得两颗。”
　　谢沉钰又掏出来了一颗糖。

　　江拂雪眼眸一亮，接住两颗糖，吃掉一颗，道：“看在糖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谢沉钰道：“可我想和你计较计较。”
　　江拂雪：“？你和我计较什么。”
　　谢沉钰：“你咬我的事。”

　　江拂雪理不直气也壮道：“你要是不亲我亲得那么狠，我会咬你吗？”为了增强话语的可信度，江拂雪开始扯大道理：“做人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少从别人身上找原因，只有这样，才能提高自己。”
　　谢沉钰似是听进去了，“你说得对。”
　　他选择性遗忘江拂雪上半句说的话，接着道：“你咬我肯定是因为没被我亲够，所以我决定多亲你会儿。”

　　江拂雪还没松下一口气，就被谢沉钰这话打乱了节奏，懵了下，道：“你……唔嗯……”
　　话语被阻断，嘴唇被封住，江拂雪抬起手想推开谢沉钰，被他第一时间察觉，握住手，十指相扣落到床褥之间。
　　床幔不知何时被拽了下来，江拂雪躺在有些许凌｜乱的床上，衣衫半褪，露出大片莹白肌肤，在昏黄烛火映衬下，泛着一层浅淡光晕。

　　谢沉钰托着他的头吻着他，直把他亲得没力气了，才放过他。

　　江拂雪在谢沉钰怀里喘了会儿，阖眸昏睡过去。
　　他的睡颜倒是一如既往地乖巧，谢沉钰抚摸上江拂雪温热的脸颊，指腹轻缓地摩挲着。

　　江拂雪睡得沉，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谢沉钰注意到这点，加重了少许力度。
　　指腹因常年练剑而带有一层薄茧，和细嫩光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谢沉钰摩挲手里触感极好的软肉片刻，给江拂雪盖好被子。
　　然后，抱着他入眠。

　　……

　　太阳上枝头，阳光照人眼。
　　江拂雪往被窝里缩了缩脑袋，躲避阳光的照耀。
　　谢沉钰提着食盒走进屋内，见江拂雪还在睡，放下食盒，走到床边，把他从被子里提出来，抱在怀里，喊他，“江拂雪，醒醒。”
　　江拂雪没反应。

　　谢沉钰道：“再不醒就没饭吃了。”
　　江拂雪眼皮微动，艰难地睁开眼，道了声“不行”，脑袋啪叽垂在他肩颈间，又闭上了眼。

　　均匀的呼吸声洒在耳畔，谢沉钰干脆抱起江拂雪，带他去洗漱。
　　经过一番温水洗礼，江拂雪成功清醒三分，打了两个哈欠，靠进谢沉钰怀里，咕哝道：“你怎么在梦里都要管我。”
　　谢沉钰：“。”

　　谢沉钰抬手，捏了把江拂雪的脸。
　　微弱疼痛奔来，江拂雪轻嘶一声，刚要说“你干什么”，猛地想起来梦里是不会感受到疼痛的。
　　他：“……”
　　寂静几许，江拂雪咔嚓咔嚓地仰起脸，和谢沉钰似笑非笑的视线对上，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他扬起手，朝谢沉钰友善道：“好，好久不见。”
　　谢沉钰道：“好久不见。”

　　江拂雪总觉得谢沉钰语气怪怪的，他压下心里稀里糊涂的想法，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谢沉钰抱着他来到桌前，把他放到椅子上。
　　江拂雪微默了下，不禁在心里思考，他这些年到底给谢沉钰留下了什么印象。

　　不等他想出个具体答案，饭菜的香气飘进他鼻子里。江拂雪顺香寻食，成功地寻到红烧鱼块、粉蒸排骨、松仁玉米、风味茄子、鸡翅包虾这五道菜，还有一大碗米饭。
　　虽然不想承认，但江拂雪不得不承认，他被诱惑到了。
　　转而想到他和谢沉钰还在冷战阶段，江拂雪佯装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在嘴里疯狂分泌口水。
　　分泌到第七口，一块排骨递到嘴边。

　　江拂雪骨气十足地不张嘴。

　　谢沉钰好像也没有强迫他的意思，看他不吃，将排骨吃进自个嘴里。
　　江拂雪内心小人流泪悲伤逆流成河，面上风平浪静处变不惊。
　　他听着耳边传来一道又一道咀嚼声，听到第五十三口时，终于忍不住了，扭头朝谢沉钰道：“你，你出去吃。”

　　谢沉钰挑眉，像是在说，“原因。”
　　江拂雪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一个能骗过他的理由，干脆糊弄道：“你打扰我发呆了。”
　　一听就是借口。

　　谢沉钰淡笑一声。
　　他不笑还好，一笑，江拂雪当场炸毛，“你笑什么。”
　　谢沉钰道：“笑你傻。”
　　靠，他骂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江拂雪怒气冲冲地站起身，踩着椅子道：“我告诉你谢沉钰，你不要以为你比我大几岁，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谢沉钰虚扶住他腰，问：“为所欲为是这么用的？”
　　好像不是。为了面子，江拂雪硬着头皮道：“是。”

　　谢沉钰看着江拂雪向上瞄的眼，轻笑一声，把他抱进怀里。
　　江拂雪实打实地坐到他大腿上，却丝毫不觉得这个姿势有多暧昧，揪着谢沉钰的衣服凶巴巴地威胁他：“你不许笑了，再笑，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谢沉钰收敛笑意，往他嘴边喂了个鸡翅包虾，诱人的肉香拂过江拂雪鼻间，他不争气地吞咽了下口水，然后，张嘴吃掉半个鸡翅包虾。
　　俗话说得好，第一步顺利迈出，第二步、第三步就简单多了。

　　江拂雪不再抗拒谢沉钰的投喂，被他喂着吃了几口肉，从他腿上下来，拿起另一双筷子，埋头苦吃了起来。
　　吃了个七分饱，江拂雪停止进食，靠在椅背仰头望天花板。
　　望着望着，视线不自觉落到旁边的人身上。

　　谢沉钰今天穿了一身玄金色云缎锦袍，墨发半扎，衬得他愈发俊美，此时桃花眼微微上挑，慵懒地撑着下颌，注视着他，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勾……嗯？注视着他？

　　江拂雪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偷看被发现了，忙不迭中断思绪，收起视线。
　　未曾料到谢沉钰厚不要脸恬不知耻地摸上他的脸，问他：“怎么不看了？”

　　江拂雪熟练地说着违心话：“你又没什么好看的。”
　　谢沉钰指腹按压了下眼前少年的唇角，“没什么好看的，刚才看那么长时间，嗯？”

　　江拂雪浑身上下就属嘴最硬：“我刚才眼抽了，没有在看你。”
　　谢沉钰也不拆穿他，抱着他起身，回到床边坐下，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宫。”

　　江拂雪：“我……”
　　“我”了半天说不出其他话来，江拂雪垂下脑袋，内心深处冒出两个小人，小人看见彼此，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边打边吵。

　　白色小人道：“你要和他道歉。”
　　黑色小人道：“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和他道歉？”
　　白色小人道：“他对你那么好，你却因为一些芝麻大的小事朝他生气，难道不应该道歉么？”
　　黑色小人道：“他对我好我就要事事听他的吗？再说了，谁知道他对我好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白色小人生气道：“你怎么能诋毁他。”
　　黑色小人冷酷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诋毁他了。”
　　白色小人道：“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黑色小人道：“那你还真是眼瞎。”
　　白色小人气得跺了跺脚，“我不要理你了。”
　　黑色小人道：“谁稀罕你理我。”

　　两个小人不欢而散。

　　江拂雪崩溃捂头，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他抬起头，随后，离开谢沉钰的怀抱，跪在床上，诚恳地和他认错：“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闹脾气的。”

　　他抬起三根手指头，接着道：“我保证，今后我不会再问你不该问的问题了。”我会去问其他人，或者自己找答案。
　　“也不会再朝你生气。”

　　见自己说完谢沉钰没什么反应，江拂雪试探着握住他衣袖，晃了晃，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只要你接受，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沉钰看着江拂雪一启一合的嘴唇，回忆起昨天那几个缠绵的吻，眸色微暗：“说话算数？”
　　江拂雪点头：“说话算数。”
　　谢沉钰手臂环住他腰部，稍一用力，将江拂雪推倒在床上。
　　温热白皙的身躯陷入床褥之间，江拂雪迷茫地眨了眨眼，和覆在他上方的谢沉钰四目相接：“谢沉钰，你要做什么。”

　　谢沉钰对上那双单纯澄澈的杏眼，像是迷失在荒漠的人找到一汪清泉，渐渐地，从某种状态下脱离出来，眸中暗芒褪去，恢复往日的淡定从容。
　　他刚要直起身，江拂雪恍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抱住他后背，在他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口。
　　谢沉钰：“……”
　　暗光又回来了。

　　江拂雪有时候钝感力超绝，就比如现在，毫无危机感地贴着他，贴心道：“谢沉钰，你下次想被我亲脸可以直说的，没必要把我压在身下。”

　　谢沉钰和他撤开些距离，道：“嗯。”
　　他直起身子，而后把江拂雪从床上拉起来，可能没控制好力道，江拂雪身形不稳地摇晃了下，嘴唇印上他的嘴唇。

　　江拂雪整个人瞬间愣住，像是大脑宕机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怔愣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和谢沉钰的唇分开。

　　没想到谢沉钰手‘不小心’碰了下他腰窝，江拂雪“嗯唔”一声，身体泛软，唇又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