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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黑市 南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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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的黑市常建在地下溶洞里,是真的“黑市”,溶洞地形复杂,没有引路人,初次去多半会迷路。
东海的黑市却大相径庭,他们藏在热闹的集市里,坐水道的小船越过集市街坊,转来转去,转到西市,这里白日是卖胭脂水粉的,到了夜里,坊间一大片巷子都变成了见不得光的交易场。
摊贩们大都遮着脸和身形,也没有人喧哗,虽说是个集市,却安静的吓人,每个摊子都铺了一块破布,干的营生都写在上面。
巫瑶也找了件黑袍子穿上,把自己捣鼓的像个刺客。
她瞧瞧一身干净衣服的重羽,有些犯难。
重羽笑眯眯看着她:“怎么了?”
十昀倒是可以变成兔子,重羽怎么办?穿的锦衣华服明目张胆进了黑市,人家还要以为是府衙来抓人的。
巫瑶想了想,把自己的大黑袍子给了他,在东海认识奚容公子的可能不少,认识她的却不多,比起自己,或许重羽更需要遮掩身份。
她撕了一块黑布草率的把脸遮上,三人一起进了黑市。
虽她没说为何来这里,重羽却似乎心照不宣的知道她在找什么。
一踏进巷子,感觉身上落了不下数十双眼睛,各个虎视眈眈,带着审视与戒备。
这里的人多半是亡命之徒,要么被府衙通缉,要么杀人越货,甚至可能还有羽山出来的。
三人走过第一条巷子,十昀好奇的四处看,他悄声说:“刚刚那个牌子上写着,咒术世家,咒术是什么?”
重羽为他解释:“是九黎族的法术,以媒介做引,施不可逆转的法术。”
“没明白……”
“就是说,假如你想要杀一个人,就拿这个人的头发给九黎族,人家捣鼓一下子,这个人或许没过多久会突然暴毙,或者溺水,总之以各种突发情况死掉。”巫瑶简单粗暴的解释了一通。
“啊……那好恐怖啊,九黎族岂不是不能得罪?”
重羽摇头:“施咒伤身,损心性,许多咒师一辈子也只能做数次咒术,做的多了,要么神智癫狂,要么损身伤神,是不利己的法术。”
“奚容公子博学多才。”巫瑶十分不走心的夸奖。
重羽无奈笑笑:“阿瑶过奖。”
走着走着重羽忽然拽住巫瑶的衣袖,指了指巷子口一户小窗,窗子点着灯笼,灯笼下坠着个牌子,画着奇怪的符号。
“你要找的东西。”
巫瑶和他对视一眼,将信将疑,绕路找到了正门,是一家普普通通的染坊,院子里晒着许多布料。
她敲了三下门,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片刻,有奇怪的脚步声过来开门,木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透过缝隙,露出一张苍老的脸,眼神十分冷漠,声音低沉沙哑:“找谁啊?”
重羽回应道:“月下做生意的人,带足了银两。”
老人静了片刻。
巫瑶和十昀听的呆愣,狐疑的看着重羽。
“进来吧。”
跟着老人进了门,这就是一间很普通的民房,木质桌椅板凳,水里都没有几片茶叶,老人杵着颜色很深的木头拐棍,走去后院喊人。
巫瑶趁机悄声问:“你刚刚跟她说的话什么意思?”
重羽倒了杯堪比清水的茶给她:“黑话,意思是来做交易的,外面灯笼下挂的牌子上刻了天河的符号,这里是卖弱水的地方。”
十昀讶异:“那是天河?我还以为是毛虫!”
没多久,后院来了一个长相朴实的汉子,袒露着双臂,腰间系着围裙,那围裙上沾了血迹,看着有些吓人。
十昀瑟缩了一下,往巫瑶身后躲了躲。
汉子坐下,憨憨笑着:“别怕啊,我在后头杀猪呢,明早要去街上卖的!”他解下围裙丢在一边,坐在木桌前问,“几位是想要些什么?”
重羽道:“你有多少弱水?”
汉子愣了一下:“你要多少有多少。”
巫瑶瞪大眼睛,这是买菜吗,天河弱水要多少有多少,什么大话也敢说出口,难不成幽都山的结界都虚弱到防不住凡人了?
重羽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定金,换一瓶。”
对方拿走瓷瓶闻了闻,应了下来:“下月初五,过来取货。”
交易完成的太快,快到巫瑶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几人就出了小院,站在大街上,黑市里还人来人往,巫瑶发问:“你给他的是什么?”
什么东西能换等量的弱水啊?
“建木的果实,只有一颗。”
巫瑶痛心疾首:“万一他们是骗子怎么办!”
重羽望着她,笑容淡淡:“是便是了。”
巫瑶不理解,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门:“不烫啊。”
重羽失笑,他道:“值钱的不是他手里的弱水,是他获取弱水的途径,我会让陆贺盯着他的行踪,若是能找到他的上家,才算是真的能得到弱水。”
“那你给他的东西就白白赔出去了?”
“见势不对,陆贺自会取回来的。”
巫瑶松了口气:“早有预谋为什么不告诉我。”
重羽柔声细语消解她的怒气:“坐在那儿时才想到的,别生气,给你买酱板鸭。”
“大半夜哪里有卖酱板鸭的。”
“刚刚拐过来有家酒楼。”
“这你倒记得清楚……”
……
临近凌晨,三人才悄悄回了客栈,守夜的护卫此刻正是疲惫,无人注意到他们曾离开过这里。
翌日清晨,客栈伙计来给巫瑶送早饭,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怕出事就去找了子澄来看。
子澄不敢贸然破门,让一个赫胥氏的婢女进屋瞧瞧,那婢女尖叫的跑出来,众人这才发现,巫瑶、重羽和十昀三人喝的昏天黑地,酒瓶子倒了一地,巫瑶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一旁还靠着没睡醒的重羽。
赫胥子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如此……□□!”她将人全都赶走了,面红耳赤的关上了门,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们刚走,关门的声音吵醒了巫瑶,她睁开一只眼,抬手拽了拽重羽的衣袖,支吾道:“你名声不保了。”
重羽抚着彻夜醉酒的头,柔声安慰:“无妨,再睡会儿吧。”
巫瑶哼唧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