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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亲戚 巫瑶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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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瑶道：“表兄有心了，谢谢表兄。”
絮华夫人看了这一波操作，只默不作声，大舅舅提起午膳时间到了，便带着男丁们去隔壁用席，这边女眷多，也坐满了一桌。
伏衍走之前有些担心，见巫瑶还算适应，便也放心去了。
饭桌上都是些大鱼大肉，这些日子吃的巫瑶有些腻，元秀夫人那一筷子肘子夹到她碗里时，她眼皮狠狠跳了下，笑道：“舅母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你在外这许多年啊，吃了不少苦，而今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想着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你才好！”
“婆母真是心疼王姬，打一个月前就预备今日了，叫我们这些做儿媳的，可是眼馋呢。”桌上一个长相娇艳的妇人道。
元秀夫人瞪了她一眼。
“王姬表姐还不知道吧，平日里大舅母连侍女弄坏根步摇都心疼的要命，今日可是下血本了。”
絮华轻声训斥：“不可无礼。”
说话的是坐在末席上一个年轻的姑娘，如果巫瑶没记错，应是某个表舅父过继到絮华姨母名下的女姬，似乎是叫佟兰。
元秀夫人脸色拉了下来，一边用饭一边讽刺道：“三姑娘倒是童言无忌了，平日里也没少往你们阁中送首饰布料，倒还埋怨起长辈来了。”
巫瑶眉头一动，来了，大氏族里的勾心斗角来了！
佟兰气的要反驳，被絮华夫人一把按下，她悠悠道：“三姑娘还小，不比伯公子媳妇知理，何必同个孩子计较，嫂嫂吃饭吧，凉了可不好了。”
这一句话不知戳到了元秀夫人哪根弦，竟也顾不得体面，扔了筷子要骂人，巫瑶见势不妙，忙递了碗汤过去：“舅母！”
“舅母何必动气，大过年的，快喝口汤缓一缓，方才舅母说景绍表兄去了东海，可是去从商了？”
见巫瑶打圆场，元秀夫人生生压下了这口气，道：“是啊，景绍这孩子懂事，不像他大哥，前些年同些朋友说要出去闯荡，就去了东海经商，这些年也算小有所成，只可惜婚事却没个着落。”
“景绍表兄一表人才，又知上进，舅母何必替他发愁，早晚会寻到的。”
絮华不动声色，扫了眼对面元秀夫人大儿子的夫人，便是方才酸里酸气的妇人，见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元秀夫人对巫瑶道：“可不是，景绍幼时也在伏氏家学从教过，后来经先生点拨，说他有才能，也算不负先生望，我只盼着给他找个知冷知热的，就如阿瑶这般的姑娘，那才是顶好的！阿瑶你说呢？”
“舅母说的对——”巫瑶忽然一顿，嘴里的菜有些咽不下去了。
这话什么意思？
元秀夫人见她点了头，高兴的不行，又继续说：“我就这两个儿子，景烨不用我操心，唯独景绍，年前他没赶上宫宴，却念叨着想见见阿瑶，前些日子回来，去伏氏家学瞧了你一眼，回来便一直夸你，说你知书达理，好学不倦，夸的那是个天上有地下无，我还从未见他这般对谁家女姬过。”
话说到这份儿上，目的很明显了，巫瑶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淡淡道：“阿瑶自知见识浅薄，不敢当表兄称赞，如今庞先生的课业重，剑术也才学了个皮毛，远不如表兄洒脱，敢出去闯荡，恐还要在伏氏磋磨两年。”
“姑娘家家，学那么些剑术知识做什么！”
元秀夫人此话一出，桌上有些寂静，她也自知失言，便找补起来：“庞先生名声在外，若得他教导，是该好好学学，这剑术倒不必放在心上，阿瑶日后嫁人掌家，该学些理账看人的本领才是。”
佟兰听不过，反驳倒：“大舅母这话可不好说，巫瑶表姐是王姬，怎可同寻常女姬相提并论，何妨景绍表兄好像并未说过着急娶妻，前些日子我们闲聊，他还说要先立业再成家呢。”
这小丫头说话真是有意思，巫瑶借饮茶挡下笑容，悄悄看了眼佟兰，看模样便知不是个软柿子。
元秀夫人本就憋着气，如今又被小辈当众怼了，更是气得慌，便道：“絮华，你瞧瞧三姑娘，我早说将她送到外头教养，而今这幅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真不知随了谁了！”
这一波指桑骂槐，叫在座众人有些沉默。
絮华道：“大抵是，随了她祖父吧，父亲一生正直无私，做事坦荡，不爱经营算计，佟兰跪祠堂跪的最多，若要说像，便是像父亲最多了。”
“你——”元秀被她的话堵了一嘴，狠狠喝了口汤，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的正经事。
“阿瑶啊，你瞧着景绍如何？”
巫瑶皮笑肉不笑：“挺好。”她才见了那表兄一面，连长相都没看清楚！
“二月底便是姚氏花宴，届时我叫他邀你去赏花，阿瑶尽可使唤他，不必留情！”
巫瑶深吸一口气，笑道：“舅母可是要撮合我与景绍表兄？”
元秀没想到她会问的如此直白，便接话道：“景绍那日见你，我瞧他那样子，便知是被你迷住了，若能亲上加亲自是最好，何况阿瑶日后总归是要掌连山氏中馈的，换个身份便更加便利了，总不至于叫人抓住话头子揽权不放。”
她口中“揽权不放”的人此刻不紧不慢，思索着等会儿该如何解救巫瑶。
巫瑶便道：“我与表兄只一面之缘，可是表兄亲口对舅母说倾心于我的？”
元秀一愣：“这……自是他亲口说的！”
巫瑶无话可说，只觉无奈，庞先生也没教遇见这种情况该如何脱身啊。
见她为难，絮华才开口：“嫂嫂，得了吧，巫瑶乃中安王姬，且不说治国理政等着她去学，连山氏的剑术家产也迟早要交到她手上去，哪来的心思谈情说爱？”
元秀便知她要从中作梗，便反驳道：“王姬就不能嫁人了？我又没说一定要景绍高攀阿瑶，只说让二人接触接触，你倒是急什么，难道是怕掌家大权日后落在阿瑶手里！”
絮华冷笑：“嫂嫂选在今日开口实是不该，也别怪我嘴不留情，我这人说话一向如此，景烨夫人也在这儿呢，你磋磨她一人还不够，还想将阿瑶拉进你们家门里，是这些日子还没找到灵验的催生方子？”
“絮华你这话可就难听了！关你什么事！你个嫁不出去的姑娘家一直揽着掌家权本就不合礼数，我多次苦口婆心劝说你非但不听，如今还当着小辈的面戳我心窝子，你安的什么心！”
“够了！”
巫瑶一巴掌下去，桌子都裂了两条缝。
这边动静不小，男宾席面隔了一道屏风，听见拍桌声，伏衍变了脸色，起身便过来，大舅和几个表哥也赶紧过来。
巫瑶站起身来，忽然扯出一个笑容，道：“我原以为连山氏是真心希望我回来的，如今在我面前演这么一出戏，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伏衍过来，见她动气，便皱了眉头，大舅忙来劝合：“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的生气了？”
“舅母和姨母当着我面吵起来了，争执什么掌家权什么中馈，还要撮合我与景绍表哥，我原本就是乡野来的，也不懂这些东西，如今这么一听，可是诸位不希望我回连山氏？倒是我的存在叫长辈们为难了。”
听了她的话，伏衍瞧了眼发慌的元秀夫人，被点到名字的景绍一下子脸红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