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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旧业 拿了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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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凭证，巫瑶转身去了七楼，路过六层时，又碰见上次将她拦在楼梯口的伙计，她昂首挺胸，大步上了楼梯，颇有些今非昔比的气势。
七层与六层的环境大同小异，昏黄的烛火，杂乱的大厅，像个封闭的阁楼，唯顶上一个大天窗，可以窥见圆月高悬。
这里的人都带着面具，有些华丽，有些简陋，身上背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喝酒划拳，来往的伙计脚步轻快，大鱼大肉供给不断，像是个夜市一般嘈杂。
大厅正中有个立柱，柱子上贴着许多纸张，刻着一排金字。
“报仇雪恨”排行榜……？
巫瑶险些以为眼花了，细细一看，真是那地下溶洞组织，连立柱上贴的单子格式都一样，就是规矩不大一样。
杀手们认领了单子，就用笔在单子角上写下代号，等活儿干完了，再用朱砂笔将名字勾了，伙计会定期清理排序立柱上的单子。
倒是比幽都山下有秩序的多了。
巫瑶一个外人，也没戴面具，进来难免有些惹人注意。
“诶，新来的吧？”一个戴着牛头面具的大哥靠在柱子上同她搭话。
“是。”
“这儿人多眼杂，下回来自己带点遮脸的东西，小心遇上仇家，出了楼可没人管你死活。”
这人倒是热心肠，巫瑶问他：“大哥，咱这排行榜第一是谁？”
“第一？没人见过，叫巾央，接的都是些耸人听闻的单子，前些日子青丘一个位高权重的大长老暴毙了，这你听说了吧，就是这个巾央干的。青丘大长老何等人物，只手遮天，连中安王都得给几分面子，就这么死了，青丘居然没人敢追查，惹不得惹不得。”
“大哥，榜在哪？”
牛头大哥往里一指，靠墙摆着一长溜的木牌子。
“谢了，改天请你吃酒。”巫瑶转身朝排行榜去。
这榜与幽都山的不同，虽然名字一样，也无法断定榜首是不是同一个人，就是这杀手们的名字……千奇百怪。
位列第二的叫威震山，第三叫白仙人，还有什么妖族女王，阴间阎罗，爱吃杏花糕。。。
巫瑶无语了一瞬。
她站在排行榜前，有眼色的伙计便拿着笔和木牌过来，让她写下名字。
“咱们楼主立的规矩，新来的杀手名牌都从后往前排，依接单子的难度与数量划分排名，越排前头，在六层能换到的消息就越多。”伙计笑眯眯的，“每七天核算一次排名，您不妨想个好听的名字，咱们丹熹楼遍布大江南北，日后名声也响亮。”
杀手名声太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即便如此，巫瑶还是听了伙计善意的建议，想了想，提笔在木牌子上写下：钱多多。
伙计眼睛瞪大，抬头看了看她，默不作声了。
巫瑶的名牌被挂在了最后面，伙计笑着去忙别的事了，还递给她一块六层的玉牌，说是新手礼。
她四处闲逛，这里的吃食和酒水都免费，想怎么吃怎么吃，难怪大厅热闹的像庙会一般。
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索性跑到立柱前挑起单子。
这里的杀手有排名划分，能接的单子也有等级限定，前二百能接的单子比较多，前一百和前十的能接的都贴在立柱最上头，寥寥无几，还有些单子都贴到发黄了也无人问津。
巫瑶挑了挑，有一张是要刺杀一个躲在北荒虎豹坡的小妖王，是个千年道行的黄鼬精。
北荒……
巫瑶心中有了谋算，便写了自己名字在单子上。
她刚放下笔，擦身而过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身上的味道叫她有些熟悉，巫瑶望着那眼熟的黑色兜帽，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披风。
那人脚步停住，却没有回过头。
“帝……帝英？”
巫瑶试探的开口，话音刚落，被人拦腰抱起顺着天窗飞了出去。
二人落在丹熹楼的楼顶，冷风呼啸，甚至夹杂了些雪渣子，吹的巫瑶直发抖。
她忍不住道：“你怎么在这儿？”
帝英脸上戴了半张黑色面具，一双眼睛默默看着她，半晌才摘了面具，露出面无表情的俊脸。
果真是他。
巫瑶真是佩服她的直觉，光凭这么一个黑乎乎的背影就能认出来，真是聪明透了！
“你为何在这儿？”
“我先问你的！”
帝英没回她，沉默片刻，坐在了屋脊上，巫瑶也只好随着他坐下，冻得缩成一团。
“有些事。”
……跟没说一样。
“我是说，你怎么在丹熹楼。”
“来赚钱。”
巫瑶不可思议：“你？做杀手赚钱啊？”
“嗯。”
他有那一村子老少要养，是应该有点谋财的手段，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大的妖，居然也会跑来做杀手。
“我以为你只能守在巫山上呢，那你走了，妖怪村怎么办？”
“巫山气息纷杂，有神器在，不会被发现。”
他还是一贯冷冷的，跟这夜里的风一样。
巫瑶搓了搓手，问他：“那你赚得多吗，我刚来，为什么丹熹楼也会有报仇雪恨排行榜，幽都山脚下有一个，没听说南荒也开了丹熹楼啊。”
“是同一个。”
“啊？”
“在你走后不久，金迎镇开了一家丹熹楼，幽都山下的榜被移到这里了，只是相距甚远，有些出入。”
巫瑶点点头：“诶，原来你知道幽都山下的溶洞啊！”
以前从没和他提过这事，原来他早就知道。
“南荒赚的，没有这里多。”帝英说。
巫瑶一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你不会……在幽都山也做了杀手吧？”
帝英没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巫瑶觉得好笑，他只需在氏族面前露个面，便要吓得各大氏族连夜操练加强防御，谁能想到这么有威望的大妖居然和她做一样的工作，赚一样的辛苦钱。
但是以他的实力，随随便便应该就能赚到不少。
“我冒昧一下，你排第几名？”
帝英转头看她，眼神里有些莫名的寒意，吓得巫瑶又冷了几分。
她默默缩了缩肩膀：“大人这么厉害，榜首非你莫属。”
巾央……帝英？
名字取得真是草率极了。
“你来望津城多久了？”
“一个月。”
“那你住哪？”
帝英没回答，他总是这样，不想回答的就自动跳过。
“我还有个事想问你，你接的那单暗杀青丘长老的单子，知道内情吗？是青丘内部的暗斗？”
帝英道：“是。”
“不是说那长老只手遮天，青丘族长又不管党羽纷争，也根本无心继位，谁还能去刺杀一个有权势的长老呢？”
“下一任族长。”帝英道。
巫瑶一愣，重羽？
“你怎么知道？”
“猜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