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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王姬 “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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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姬水族凋零甚早，如今怕是难寻出与你同系的亲族来，倒不如从连山氏，你母亲的朝云阁保存的很好，日后让阿衍带你去看看。”
巫瑶忙喝茶想要把糕点顺下去，奈何这绫华糕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越是喝水，在嘴里越是膨胀，眼见她急得脸通红，伏衍终于看不下去了。
“父亲，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不如以后再慢慢告诉她。”
伏江一顿：“是，不急，来日方长，若是吃饱了，便去你的居所看看，哪里不满意，叫阿衍替你更换，不必同他客气。”
好不容易咽下了糕点，巫瑶眼泪都快噎出来了，忙起身道：“我要留在这里吗？”
伏江笑道：“是啊，伏氏以后便是你的家了。”
巫瑶一愣，完了，走不了了。
直到伏江离开，她还未曾理清思绪，伏衍带着她去住所，一路上看她发愣，便忍不住笑意：“如今，你可明白了？”
“我该明白什么？”
明白她是什么连山氏还是什么姬水族的后裔？还是明白她以后就要被迫留在凤麟洲了？
她明明什么都不明白！
伏衍道：“连山氏是凤麟洲最古老的氏族，从前混沌蒙开，连山氏出了许多救世的大人物，只是慧极必伤，凋零得也快，到我父亲出山时，便只剩下你母亲一脉，住在姑瑶山。”
巫瑶急忙辩解：“我不是生在姑瑶山的，我也不记得什么连山氏！”
“你自然不记得，你被叛军掳走时，年纪尚小。”提及此事，伏衍神色有一瞬的暗淡，转瞬即逝后，他又说，“姑瑶山你不知，那你可知为何巫山上的花叫姑瑶花？”
巫瑶一愣。
那是紫苏告诉她的，那漂亮的小野花，名叫姑瑶。
“连山氏的后裔死后精魂化归大地，生长出来的草木，皆会化作姑瑶花，当年伯师将军和九黎族一战，身死在幽都山。那儿原本没有巫山，神女哀恸，血泪便化作姑瑶花的种子，留在了幽都山下不知名的荒山上，数年后她于宛丘生下了你，可九黎族叛军记恨伯师将军，便趁十洲混乱之际潜入伏氏将你掳走，直到幽都山下开满了姑瑶花，父亲才知，神女原是殁在了旧地。”
后来的事情，她被丢入幽都山，神女随她一同跳了进去，可巫瑶命大，九死一生被老妖怪救活了，神女重伤落入弱水中，尸骨难寻。
于是姑瑶花的种子开始发芽，破土，生长，直到开的漫山遍野。
茶馆的说书老伯说过，巫山巫山，“巫”之一字，氏族称之为坚韧的花，大概是在形容这满山的姑瑶花吧。
“巫山是她留给你的。”伏衍道。
那些轻柔的风吹过她脸颊，眼眶干涩的难受，巫瑶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记忆里模糊的身影似乎开始凝聚成了她的模样。
她生于姑瑶山，是连山氏神女的女儿……
“关于你的爹娘，一时半刻说不完，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两人沿着小路，走到一处园子，这地方与伏氏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围墙上刻着繁杂的图腾纹路，镂空的木门推开，是满园的花，穿过花园，便是建造雅致精细的楼阁，牌匾上写着星云阁三个字。
“这里许多年前父亲就开始着工匠建造了，旁边是朝云阁，是你母亲的旧居。”
亭台布置皆古朴素丽，选的花种也是淡雅的品类，桌椅摆设亦是看得出用心。
“星云阁的构造，用的是姬水族的样式，这边是书房，不知你喜欢什么书，这些年，我但凡寻了有意思的便送过来，久之竟积了这么多，不得已，只好又扩建了一次。”
巫瑶被眼前罗列的书架震惊到，少说也得有个十几架，每个都装的满满的，分门别类挂了牌子，竹简一尘不染，可见平时有人在悉心照料。
“这些都是你搜集来的？”
伏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从前在大荒四处办事时，便暗中寻过你的踪迹，遍寻不到，又无处排解，只好寄希望于这些物件，这边还有储物室，来。”
伏衍拉着她到旁边的屋子，这里更是夸张，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匣子。
他四处看了看，拿了一个古朴的匣子过来，一打开，里面巨大的东珠差点闪瞎了巫瑶的眼。
“还有这里，这些都是从前凤麟洲流行过的首饰和口脂，时日太久口脂定是不能用了，这里是各洲每年朝见父亲时送的贺礼，我每次挑一些好玩的，都存到这里。”
琳琅满目，每个箱子都装的满满的，巫瑶随手拿起一只簪子，是很名贵的材质，雕着栩栩如生的金乌，赤水灼云那一箱金子也不够买下它。
伏衍站在满地的箱子中间，抱着两个匣子，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巫瑶放下簪子，鼻头一酸，问：“你为何确定是我？”
“从前不确定，只是有所怀疑，而今看了父亲的态度，才知道没有猜错，他不会认错的，你身上有姬水族和连山氏的气息。”
鼻头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伏衍愣住了，忙放下匣子，翻过重重阻碍跑到她面前来：“哭什么？这些你都不喜欢吗？我们还可以再去寻别的，那边还有很多好看的裙子！有药材，有稀奇的小兽，都不喜欢我们就去外面逛，外面有很多好玩的市集，你……别哭……”
他越是说，巫瑶哭的越是凶，眼泪止不住的流，伏衍手足无措的掏了帕子来给她擦眼泪。
“不哭了……不哭了……”他不敢抱她，只轻轻拍着她的肩。
“你们真的没有认错人吗，如果你认错了怎么办？”
伏衍摇头：“不会的，你长得和神女很像，姬水族人的血天生可熔铸万物，其眼能看破世间一切屏障，你将奚容重羽从九寰山带出来，无所顾忌就能穿过我在幽都山设下的结界，那时我便心中存疑了。”
巫瑶抹了把脸：“你什么时候在幽都山设了结界？”
伏衍哑然，替她擦掉眼泪：“这都不重要，父亲不可能认错的，你只需记得，你是伯师将军和连山氏云华夫人的女儿，是这大荒最尊贵的王姬。”
“怎么又成王姬了？”巫瑶不解，刚刚还神女，现在又成王姬了。
“伯师将军身死后，父亲便同神女承诺，她的孩子以后必将是中安王宫的殿下，所以你是名正言顺的王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