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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鹰奴护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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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迷眼,仇勇忽闻身后马蹄声溅近,神色一凛,钢刀横于身前,蓄势待发。
钢刀将落,马背之上传来朝歌熟悉之声,“仇大叔,是我!”
漫天黄尘里,高大的伯翰马率先撞入视野。
马背上坐着一名身着辽服的汉子,朝歌安稳坐在他身前。
“此人是谁?” 仇勇神色戒备。
雍帝与王都知见忽然冒出一名辽人,周身瞬间绷紧,皆是满心警惕。
朝歌立马解释:“他是我与妹妹早前救下的鹰奴,这几匹伯翰马,也是他设法寻来的。
方才我和舍妹不慎落马,全靠鹰奴出手相救。”
官家与仇勇皆不说话,黄沙隔着几人的眼神,隐藏着几人的心。
鹰奴眼神尖锐,见几人对自己有疑心,立马道:“大恩人,我带你们离城。”
仇勇手臂受伤,刚才得知朝歌姐妹拉下也无法回头再寻。
眼下见鹰奴虽是辽人,可见他忠勇,心中也可减少自己对姐妹二人的愧疚之情。
抬手道:“也好,有此人护着你们姐妹,我也安心。”
咱们各凭本事,南城门口相见。”
鹰奴听见此话,不等朝歌回话,拍马越过官家马匹而行。
瞪了一眼官家坐下的伯翰马,气哼哼的抄出弯刀拍马而去。
朝歌转头去看,鹰奴故意将身背挺直,挡住朝歌视线。
口中喃喃:“我给恩人找的伯翰马,为何让那两个挫人坐着。”
朝歌碍于鹰奴身份不敢将皇上身份说出来。
只道:“那人是皇上身边的近臣,他们找皇上要紧,索性先给他们骑了。”
“什么高官,大恩人只要一句话,我便能轻取那二人首级,将马抢过来给恩人坐。”
朝歌听说此话,心惊胆战,气得道:“你若再多言,我便跳马去了。”
鹰奴怕大恩人性子烈,敢说敢做,遂立马默声闭口。
双臂圈住马缰,缩小朝歌活动范围,生怕她恼怒做傻事。
鹰奴策马疾驰,一路横冲直撞,终到了南门。可城门之下,早已重兵把守。
守城叛军望见伯翰马疾驰而来,二话不说,立刻弯弓搭箭,乱箭齐发。
鹰奴猛地勒紧缰绳,左闪右避,不敢硬闯,当即调转马头,向后退开数丈。
恰逢仇勇率军护驾赶来,几路人马仓促汇合。
马头交错,局势紧绷。
朝歌抬手指向城门,急声道:“南门布满叛军,城门已然被封死了。”
仇勇勒马远眺,看清南城门的人,怒声喝道:“这群叛贼胆大包天,竟敢私自把控城门!
如今别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战。”
朝歌见叛军人数众多,己方势单力薄,不愿贸然硬拼。
“仇大叔,其余城门可有绕行之路?”
“各城门皆有叛军重兵驻守,城中忠勇将士,要么惨遭被杀啊,要么陷入混战。
相较之下,南门守军最少,想要脱身,只能奋力一搏。”
雍帝振袖抬手,神色沉稳:“事已至此,成败皆在一念之间,我与众将同命!”
仇勇麾下巡防兵马随后赶到,他一声令下,兵士齐齐拉弓射箭。
城门叛军仓促躲避,转瞬便起身反击,箭雨交织,杀气弥漫。
箭势稍歇,仇勇振臂高喊:“杀!”
巡防兵士率先冲锋,众人层层护着雍帝一行人,向着南城门猛冲而去。
叛军与涿州守军厮杀缠斗,乱作一团,难分胜负。
狂风骤起,黄沙翻卷,鹰奴紧紧护着朝歌与盈盈,一马当先,悍勇无双。
一名叛军骑兵策马袭来,朝歌眼疾手快,俯身将盈盈牢牢护在怀中。
鹰奴威猛难当,坐下伯翰马健如神兽麒麟。两马相撞,力道悬殊,叛军战马当即翻倒在地。
他手起刀落,辽国弯刀划过地面,利落斩下叛军首级。
仇勇率众护住帝王奋力冲杀,叛军很快识破一行人要害,尽数调转矛头,围杀几匹伯翰马上的人。
双方厮杀胶着,难分难解之际,无数官银忽然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砸向叛军头顶。
一众叛兵正红着眼殊死搏杀,猝不及防被银锭砸中,神情动作一顿。
这片刻的停顿,给了仇勇一行人破局的良机。
朝歌望着满地散落的银两,眸光骤然一亮,望向银两飞来的方向。
脱口喊道:“听尘老道!”
头顶传来一阵爽朗长笑:“行走江湖,靠的便是四方朋友,宋姑娘好眼力。”
话音未落,一道道袍身影,竟稳稳立在鹰奴所骑伯翰马的马臀之上。
鹰奴察觉身后有人,猛然回身,横刀便劈。
听尘身形灵巧翻身躲开,一锭黄金径直砸在鹰奴头顶。
他随即轻点马头,飞身夺下一匹叛军战马,稳坐马上。
鹰奴一刀劈空,又无端挨了一记金锭,脸色瞬间铁青。
正要动怒发难,额头又被飞来的银锭砸中。
他怒喝一声,大叫着要上前缠斗,却见听尘抬手挥动拂尘,打伤一名叛兵。
瞧着鹰奴空有蛮力,听尘一边御敌,一边出言打趣朝歌。
“宋姑娘,你抛弃卫郎君,也不该找了个傻大个啊。只会用拳用刀,打架却不会用脑子。。”
朝歌厌恶听尘油腔滑调,尤其他不该拿卫铎肆意调侃。
当即冷声道:“活该你困在城中无路可走,我便是顺利出城,也绝不带你。”
“眼下你们不也被困在此地?” 听尘笑意不减,从容道,“若是我出手,护送那位贵客安然出城,姑娘意下如何?”
朝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喜,沉声追问:“你自身难保,你有什么办法?”
“法子简单粗暴。我带人绕至叛军后方搅乱阵型,趁机打开城门。
你们只管全力冲杀出城便可。只是我这随身宝物,需劳烦姑娘暂且保管。待我脱身,再来取回。”
言罢,他将背上一个木盒包裹,径直抛入朝歌怀中。
朝歌知晓盒中是价值连城的绿油蜡佛,连忙伸手稳稳接住,紧紧将木匣搂在怀里。
“大恩人,先顾好自身安危,区区木匣,不值得你分心。”
朝歌伏在马背上,一手紧护宝匣,一手护住身旁盈盈,不敢松懈。
听尘见朝歌收了礼,策马疾驰而去。
远处早有他两名同伙接应,源源不断将金银锭抛向叛军阵中。
三人高声喊话,蛊惑人心:“世人奔波,不过为碎银几两!
涿州府衙万两黄金尽在此处,快来拾取!”
不少叛兵本就贪利,听闻此言,当即分心撤出战圈,争相争抢散落的金银。
听尘蛮力虽弱,却练就一身绝顶轻功。
借着混乱,策马直奔城门方向。鹰奴紧随其后,策马跟进。
他时而伏身藏于马背,时而隐匿马腹,灵活穿梭在乱军之中。
一名叛军上前拉扯他的马缰,转瞬便被鹰奴抬手一刀掠过。
辽人猛士与闲散老道一前一后、一张一弛,以金银为饵,竟在死局里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叛军始终将重心锁定在后方几匹伯翰马上,认定高手皆在仇勇一众之中。
万万没料到,率先冲到城门下的,竟是一名辽人与一名野道。
鹰奴翻身下马,挥刀阻拦围拢而来的叛军。
听尘快步冲到城门之下,奋力去抬沉重的门禁铁栓。
可厚重的城门机钥岂是一人能抬动的?
他咬牙奋力抬动,铁门也只微微升起一寸,不由得面露窘迫。
“我一人抬不动这城门栓。”听尘脸色通红。
“大哥,我们来助你!”
听尘两名同伴抛下手中金银,快步奔来,三人合力,依旧难以撼动厚重铁门。
朝歌眼见三人力气不足,当即回头高声呼喊:“鹰奴,他们气力不足,你快去开门!”
听尘闻言,立刻对身旁二人道:“我们去抵挡叛军,让那大个子过来出力。”
鹰奴本就记恨老道屡次出言折辱,闻言正要趁交手间隙挥拳报复。
奈何听尘身法机敏,抢先翻身一脚踹来,稳稳避开偷袭。
他扬声冷笑:“我堂堂南国盗圣,岂会被一介辽人暗算!”
一箭擦着头皮飞过,伯翰也受惊一颠。
朝歌她瞬间慌了神,急声催促:“你们动作快些!马匹若是中箭,我们所有人都要困死在此地!”
听尘纵身杀入敌阵,拂尘挥舞,左右格挡杀伐。
两名同伴抽出薄剑,并肩上前,与他并肩战斗哦。
鹰奴挨了一脚,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伸手试了试门禁铁栓,只觉沉重无比。、
身后又传来朝歌的问询:“鹰奴,你可行?”
此话一出,鹰奴怒气升腾,虬髯倒立。
猛地褪去半身衣衫,露出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和紧实的肌肉。
他一声暴喝,声如虎啸山林,双臂发力,竟似有托梁换柱神力。
伴随着咆哮,沉重的门禁铁栓被他高高举过头顶,仍在一边。
“这辽人大个子,倒还有些本事。” 听尘御敌之余,回身不忘赞叹一句。
朝歌被鹰奴的力气惊得浑身一震。看着鹰奴去半身的伤疤,如当头棒喝。
“大恩人,夹紧马腹,往后退上两步。”
待坐骑后退站稳,鹰奴全身筋骨紧绷,死死攥住厚重门环。
沉闷的吱呀声响彻街巷,紧闭的城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城外的清风灌入涿州城,大好阳光穿过门缝,投下一方规整的金光。
日光落在朝歌面颊,染得她眉眼鎏金,城外晚风拂动她额前碎发,她看见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