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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旧局新疑 神不爱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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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吗?”白妍语气轻松。
“那不是梦,她骗了我。”沈柔脑内记忆疯狂闪回,困扰她许久的问题终于解开,沈柔轻笑一声,眼角滑出泪水,然后一声叹息,“所以,我注定得死,对吗?”
“是的。”白妍对于沈柔的提问很满意,尾音上扬了几分,她喜欢和没能力的聪明人讲话,“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可以送你个礼物。”
白妍抬手一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之前伤害过沈柔的人全都来到了面前,为首的正是沈依一。
“她们全都是欺负过你的人,怎么样,要让她们陪葬吗?”
沈柔呼吸回归平稳,沉默地看着她们,包括白妍,最后摇了摇头,声音平淡,不喜不悲:“不用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相互折磨。她们全都是要死的吗?”
沈柔的视线越过前排,看着后方的人群。
白妍一挑眉,嘴角一勾,语气平平,“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麻烦你讲清楚。”知道了自己必死的结局之后,沈柔没有那么害怕了,反而变得平静,“让我死的明白。”
“这阵压了几十年的怨气,总要有新鲜干净的魂魄续上。你们这种灵魂纯良的好学生,天生就是最好的燃料。所以,你必须死。但是倘若计划出现纰漏,那么死的就是她们其中一部分。”白妍停顿了几秒,看着沈柔的反应继续说:“怎么样,是你死,还是她们亡,选一个吧。”
阴风带来沉默,两人之间没有人动作,时间在此刻被拉长。良久,沈柔缓缓开口:“我吧。”
“你倒是大义,真不怕死?”白妍一声嗤笑,歪头看她。
“怕。但如果我这一生注定只能走到这里,那么为什么不能用我的死换她们的活,万一她们命不该绝呢。而且我应该没有选择的权利。”沈柔面无表情地正在做法的小叶老师,“在我们谈判期间,她并没有停止动作。”
白妍偏头一笑,表情里闪过不耐烦。白妍已经没有跟她废话的心情和时间了,只是招招手让她们加快动作。石像那边拖不了初一木多久,自己拙劣的小把戏一定会被她识破,她很快就会赶过来,到时候,眼前这丫头就未必会死,而自己也未必有好果子吃。
小叶老师步履未停,舞动身姿跳着诡异的舞蹈,护法人员分站沈柔四方,低垂着头颅轻声诵经,他们身下的影子宛若有了生命,凝聚成人形,在背后吹打奏乐,一众被控制的学生也嘴里也同护法人员一起,低声诵经,乐声与诵经生交织,如泣如诉,哀婉凄绝,闻之毛骨悚然。
沈柔身下的法阵顿时换了一番模样,一只闭着的巨眼缓缓睁开,红黑色的瞳仁贪婪又渴望地死死盯住沈柔。之后,眼睛变成了一张大张着的巨口,吞咽着沈柔的灵魂。
花花用自己的小爪子拼命抓着沈柔消散的灵魂,不停地喵喵叫唤。
看到花花的残魂,白妍眉头一皱:那只死了的猫?
下一秒,沈柔口袋中的香囊发出白金色光芒,斩断了束缚在沈柔四肢的链条,沈柔慢慢降回地面,生死难辨。那张开的口光芒顿消,逃也似地消失在地面,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妍闭眼一笑,再睁开时眼底的强势尽数褪去,转身面向身后,“你果然还是赶来了。”
初一木静立在那里,神色如常,缓缓吐出两个字,“何苦。”
“阵法已经开始异动,迟早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再花时间重新选人就来不及了,她是最佳人选。”白妍面容平静,直视初一木的眼睛,“我知道你有本事,但这件事只能我亲自动手。我也知道你想救她,但你能救所有人吗?即便是神,恐怕也难以做到吧。”
“神不爱世人,也懒得管世人。倘若神真的爱世人,那么,此时此刻,我就该被就地正法,不得好死。”白妍一字一顿,眼底尽显失望,嘴角扯出苦笑。那抹笑转瞬即逝,她目光坚定,垂下的手微微颤抖,“你算无遗策,这些事你应该算到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阵法被勉强压制,暂时不会有异动。她体内还剩一点残魂,交给你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要杀要剐,我随你处置。”
说罢,白妍一挥手带着人走了,广场上的学生也在无知无觉中回到了宿舍躺下。偌大的广场上,只剩沉睡趟地的沈柔,以及站立在她身旁的初一木。
初一木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沈柔,神色淡淡,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蹲下身,从沈柔口袋中拿走了那个香囊,花花残留在沈柔身上的灵魂被初一木收进锁灵囊。
画面最终定格在初一木半蹲的身影上,像墨汁在白纸上晕开一样缓缓模糊。宁宥临几人无从得知后续情况,属于三分之二沈柔灵魂的记忆戛然而止。
初阳的光透过落地窗隔着薄纱照进客厅,却照不暖一屋的寒意。一看时间,也才过去一夜,这一夜格外漫长。
如果说在查看沈柔记忆之前对于白家阴谋的怀疑有百分之六十,那么此刻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肯定。而距离运动会还剩六天,这六天,几人需要做好准备,去应对白家那一天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排场”。
熬了一个大夜,加上强烈的情绪起伏,从没通宵过的宁宥临精神有些恍惚,走出门看见阳光的那一瞬,眼睛有些刺痛,眼尾忍不住挤出了点点泪花,心情莫名有些烦躁,他抬起手遮挡。
溟夜路过,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腰,塞给他一杯豆浆一个包子,准备送他去学校,“走吧。”
“你眼睛不难受吗?”宁宥临下意识问了一句。
只见溟夜一回头脸上带着一副墨镜,回头看他,“不难受。”
宁宥临嘴角一咧,带着几分不爽,心里暗道:啧,我真多余问,还是通宵少了没经验。
路上,宁宥临沉默地吃着早餐,身后是已经睡倒的三小只。
“在想什么?”溟夜斜眼看着宁宥临那副满怀心事的模样,开口问到。
“我在想白家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沈柔回忆中校医院里的学生尸体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用?为什么学生的尸体会找不到,这些尸体最终去了哪里,他们要这么多学生的魂魄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增加自身的灵力?”宁宥临咬着吸管,无精打采地靠着车窗,眼下微微透出的青紫色更显他的疲惫。
“或许他们还有另一桩交易。”溟夜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薄唇吐出骇人的话语,“人体。”
宁宥临身体一下坐直,脑海里闪过沈柔记忆中校医院里学生被取走腺体的画面,嘴唇绷成一条直线,良久幽幽开口:“也就是说他们还贩卖人体,腺体......他们交易的买家需要腺体?可能也包含器官交易......?”
这个想法一说出口,宁宥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抬眼看向溟夜,溟夜不置可否,只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宁宥临右手食指摩挲着大拇指,目光缓缓从溟夜身上移开,身子又瘫回座椅里,一言不发,扭头看向窗外。
溟夜的车刚停稳,宁宥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人是肖文,催他赶紧去开会,听取运动会的各项安排。
宁宥临无奈撇嘴,晃了晃手机,眼神示意溟夜,“走了。”
宁宥临身后,一只灵蝶从溟夜身旁飞出,缓缓靠近,紧紧跟随着他。
“师父,那我们怎么说?”望着宁宥临走远的背影,沈亦安抬眼看向溟夜,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你们回教室,监控学生的状态,越临近运动会越多细节就会暴露。”溟夜眼睫低垂,声音平静,沈亦安站在他侧后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只要师父在,就给了他极大的安心,夜里那些推测的担忧也随着白日的到来和溟夜那令人安心的强大给压了下去。
安排好三人的任务之后,溟夜隐去了身形,独自前往图书馆地下室。那天的匆忙到访以及之后宁宥临他们在图书馆遇袭给溟夜心头留下了几分疑惑,决定再次前往查看。
同样的道路,不同的时间,溟夜依旧走得小心,这次,他有相对充足的时间来细查。
上次前来,对于通往洞口的这条小路走的多少有些“粗糙”,这次,溟夜更加细致地观察,并且特意带了手电,手电亮白的灯光照射在地上的肉泥上,之前红色的肉泥现在看来有红色、有灰绿色,虽说是肉泥,却并不是被剁得细腻的肉泥。相反,是不规则的,有些地方细腻,有些还是大块的、连在一起的肉块,夹杂着碎骨、筋膜和脂肪块。
从气味和成色上判断有新鲜的,也有过了数月的。看来在被溟夜他们撞破之后白家并没有停止他们疯狂的行为,反倒更加肆无忌惮,这大概是因为最后期限将至的原因,又或许是仗着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笃定溟夜他们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既然这样,溟夜干脆化身成为一只灵蝶继续探查,一来是不会留下痕迹,二来即便白家的人突然到来,也不会立刻就察觉到溟夜的存在。
溟夜继续往前飞,细细端详起墙上的咒文,那些咒文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变化,像动态密码一样,一般人难以捉摸透。溟夜虽然不了解其运行机制,但是他曾在书里看到过类似的咒文,原书上那咒文是净化灵力、守护魂魄、超度邪祟之用,而现在这咒文被改写用在此处,用意不言而喻。还有一点,那本书溟夜记得只在天界流通,而今却出现在人界,到底谁是传下来的......
溟夜将这朵疑云放在心中,没做过多停留,转身飞向密室门口。
当初竹韵敲门的时候唱了歌,长恩从里打开的石门,估计是两人的暗号。现在没有暗号,硬闯必定打草惊蛇。溟夜在心里默默思忖该以什么方式进去。
就在这时,石门竟然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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