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别怕，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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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宥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抖，有些慌乱地看向溟夜。
溟夜朝他淡淡一笑，目光温柔而沉稳，用眼神告诉他：别怕，我在。
一种心安的暖意慢慢浮上心头，方才不受控而溢出的信息素渐渐收敛，回归腺体深处，安稳地藏在里面。可这种感觉没持续几秒，沈亦安的一句话，又让宁宥临的心骤然一紧。
“可是运动会没几天了，”沈亦安掏出手机看日历，“下周三就是运动会。”
今天已经周三了，距离下周三只有一周的时间，并且运动会持续三天，白家动手的时间充满变数。最重要的是宁宥临他们至今还没有完全摸清白家的信息和布局，敌在暗，我在明，对方实力深浅也未知。更何况还有初一木这个不确定因素——一个不知何时会引爆的不定时炸弹。这件事的胜算可谓是微乎其微。
宁宥临紧皱的眉头下，默默攥紧了拳头。即使是在客厅暖光灯的照耀下，脸色依旧冷的像块寒冰。
“学校、养魂场、灵魂残缺、符纹......”三小只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动静，还在专注分析，和佐脑子里迅速将线索理清，沉声开口，提出猜想，“所以，如果我们的猜测是对的，那运动会那天就是所有学生，甚至包括老师在内的死期。蝙蝠纹被篡改过成为祭祀阵法，而操场所在的位置极有可能就是阵眼。”
“也就是说在布置运动会场地的时候，他们的人大概率会伪装成教职工混在其中动手脚，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漏洞，破坏他们的阵法，让他们那天的计划失败。”和宥手指抓紧膝头裤子，眼睛看着和佐，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
“事情恐怕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宁宥临出声打断了和宥的过于乐观且简单的设想。
“为什么？”和宥放在裤子上的手放松又抓紧。
“因为初一木。”宁宥临停顿了一会儿，看向三小只，又看了一眼溟夜，“我们无法确定她的立场，她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搅乱局面。退一步来说，就算没有初一木这个变故，你们觉得以白家的谨慎，他们真的不会在发动阵法前再核对一遍吗？那个时候，就算我们真的破坏了阵法，他们也势必会修复，并且有所防范。到时候我们要动手可就难上加难了。”
“我们同白家的人交过手，露了实力，难保他们不会有所察觉。如果他们有所防范，恐怕我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宁宥临的话无疑给和宥刚燃起的火苗泼了一盆冷水。
“那我们怎么办？”沈亦安愁得五官都快皱到一起，“时间已经不多了。”
“急也没用，只会自乱阵脚。”经过这么一番分析，宁宥临已经逐渐从刚才的焦急状态调整过来，状态甚至有了几分放松，“既然初一木是一颗定时炸弹，那我们为什么不先把这颗定时炸弹先拆除呢？”
和宥、沈亦安眼里亮了又亮，眼里重燃希望的火苗，和佐、溟夜则全程神色平静，并未多言。
“你俩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暂时理清头绪的宁宥临，看向淡定二人组。
和佐眼神淡定，一脸坦然，“有师父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溟夜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宁宥临身上，方才条理清晰、冷静布局的模样，让他恍惚间看见了百年前的那抹身影，“我相信你。我刚才算了一下，下周五是个‘吉日’，如果推测为真，他们大概率会在那天动手。不过，我们也只是猜测，没有实证。等明天去学校之后，我们再印证猜想也不迟，到时候，才好再做打算。”
“行，那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你们去法阵的各个点位验证，而我在跟初一木上课的时候试探一下她的态度和对整件事的知情情况。还有，肖文不是让我参与运动会的筹备嘛，我会在运动会的布置上多加留意。”宁宥临对计划进行总结。
一屋子压抑的氛围，在有了个明确计划后才稍有和缓。
初一木照常找到宁宥临上课，她动作、神情一如往常，好似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什么内幕也不知道。
趁初一木收拾东西的间隙，宁宥临找准时机开口，语气平常，就像在问“吃了吗”一样自然，“下周就是运动会了，你会参加吗？”
初一木收东西的手一顿，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宁宥临一眼，似笑非笑道：“参加——，什么？”
“运动会，你去吗？”宁宥临换了一种方式询问，目光带着审视。
初一木无视宁宥临那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手上动作未停，“学校要求全员参加，非特殊情况，不准请假。我好像没有理由不来，宁老师。”
“你没报项目？”
初一木脸上笑容明显了一点，但没回答，继续收着自己的东西，然后背包准备离开。走到宁宥临身边时，脚步一顿，转头俯视他，双唇轻启，“我只旁观，不参与。”
初一木走后，宁宥临坐在原地，忍不住抬手按了按有些躁动的腺体，眼睛微合，脑中不断回放着初一木的神态，她自始至终未曾泄露半分信息素，可那自上而下的俯视，却宁宥临感受到了压迫感，一种凌驾于他之上的压迫感。
她到底是什么人——宁宥临越发想知道初一木背后的秘密。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宁宥临的思考。
“图书馆天台，速来。”
溟夜语言简短，并没有交代过多，深埋在灵魂里的默契让宁宥临明白——又有发现了。
他赶到图书馆天台，发现三小只也在。偌大的苍穹之下，阳光照射在几人身上，和宥坐在阵法中心，和佐、沈亦安一左一右给他护法，溟夜站在天台围墙旁，强风将他的发丝、衣服吹得凌乱。
“发现什么了？”宁宥临看三人专心，轻手轻脚走到溟夜身边，轻声询问。
“小宥他们探查到这里，发现这里怨气最重，情况复杂。所以他们打算在此处布阵招魂，或许能直接探出学校祭祀的真相。”溟夜神情凝重，全身肌肉绷紧，指尖灵力凝结。
溟夜一面时刻注意着三小只的动向，一面分神和宁宥临交流，“你那边情况如何？”
“她不会参与进来。”宁宥临双手扣住齐腰的墙体，低头看向操场上如蚂蚁一般大小的学生，心里莫名沉重。
“溟夜。”宁宥临轻唤溟夜的名字，声音很小，风一吹，就散了。
可是溟夜听见了，他身子微倾，头低侧向宁宥临，眼睛盯着法阵中的三只，“怎么了？”
“我总感觉事情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阳光斜照在宁宥临脸上，照不散他脸上的乌云。
溟夜胸口起伏，一声轻笑从他胸腔震出。
“你笑什么？”宁宥临转头看向溟夜。
“我在笑，你每次这样说，结果都很灵验。”
宁宥临有些不悦，手肘轻击了一下溟夜的胳膊，“那你还笑得出来。”
“可是，你每次都解决了。所以，这一次你一定也可以。”
“那是从前完整的我。如今记忆残缺，灵力不全，很多事我算不准，也赌不起。”宁宥临指尖抵着墙面，语气平静，却藏着一股不肯服输的韧劲儿。
“天无绝人之路，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那些学生吧，那么多学生中，总会有好运的人。”溟夜的情绪没有多大的波动，充满淡然与久经岁月洗礼的从容。
宁宥临没再应声。他清楚溟夜不是不担忧，只是清楚担忧无用。缺失的记忆与未恢复的灵力让他少了几分笃定与自信，却从未丢过骨子里那股破局的狠劲。面上波澜不惊，心底早已盘算起所有退路。
飘散在空气中携带不安情绪的信息素很快被溟夜的安抚信息素盖过，即使风很大，也没能吹散溟夜的信息素。那是来自大海的安抚，如同退潮时的海浪，轻柔、安静。
宁宥临还没从情绪中缓过来，三小只那边就传来动静。
三人神情痛苦，黑雾从法阵下方缓缓飘出，越来越浓，形成包围之势，三人像水晶球里的娃娃一般，被黑雾笼罩。两人更是差点被那黑雾给掀翻。
天空乌云密布，像下雨的前兆，风吹得越来越狂，卷起地上的尘土，大树被吹得左摇右晃，树叶沙沙作响。室外的学生被吹得快要迈不开步子，艰难地往教学楼走去。
站在天台上的宁宥临更是被吹得站不住，要不是有身后的墙体抵着，他又拼命抓紧墙上的防护栏杆，只怕他已经被吹下楼。
阴风卷起灰尘，迷得宁宥临难以睁开眼，眼睛被他眯成一条狭窄的缝才堪堪能视物。宁宥临刚看清眼前，就见一道米白色的身影从眼前窜过。
溟夜反应神速，凝力、结印、布阵，一气呵成，将一切异动全部压制在法阵之中。
天空瞬间恢复清明，连风都变得安静，仿佛方才发生的异象只是一场梦，一场转瞬即逝的白日梦。
动乱一平，溟夜在阵法外捏了又一个结界，旋即钻入阵中。
宁宥临动作更是干脆，前脚溟夜刚进去，后脚他就用和宥给他的符纸捏了一个小人守在阵外，自己也打算跟着进入。
只是，刚触碰到法阵边缘，便被里面翻涌的滔天怨气狠狠撞回。纵使灵力已恢复七八成，在这积年累月的滔天怨气前，也如蜉蝣撼树。
宁宥临再次来到阵前，溟夜的阻拦声立刻传入耳道，刺骨的疼痛和无边且沉重的怨气压顶而来，他脊背努力绷直，却还是被压得弓下去几寸。耳畔尖啸刺耳 —— 那是无数冤魂朝他疯狂嘶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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