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我道是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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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是何人身手如此俊朗，原来是六皇子赵王殿下啊！”没等周晞墨回答，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周晞墨回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叶南天。只见叶南天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对着青衫男子施了一礼，眼睛瞟了周晞墨一下，又道：“这是我府里一个不长眼的小厮，冲撞了赵王的马车，还请殿下见谅。”
那个赵王见到叶南天，微微愣了片刻，立即换上一副笑模样，对叶南天说：“原来是辅国公，幸会幸会。是本王御下不严，差点冲撞路人，所幸没有酿成大祸，见谅二字实在不敢担当。”又看了周晞墨一眼，缓缓问道：“只是辅国公府里的这位小哥，本王看得与一位故人着实相像，不知道是叫什么名字？”
叶南天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淡淡的说：“这只是我捡来的一个小子，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南宫该死。”
赵王脸上匆匆闪过的愕然，被周晞墨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知道这个赵王定然是他的一个舅舅，只是他自小被人欺骗和陷害，犹如惊弓之鸟，又不知道这赵王和叶南天的关系，也不敢贸然说话。
只见那赵王紧了紧双手，又恢复了笑脸，对叶南天微笑着说：“辅国公真是爱恨分明之人，本王赶着进宫看望父皇，就不打扰辅国公了，告辞。”说完深深看了一眼周晞墨，转身离去。
留下叶南天脸色不善的站在原地，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耸动。叶落晴看到，连忙上前拉住父亲，怯生生的说：“爹，是我求南宫带我出来的，爹，求您不要难为他。”叶南天一掌甩开叶落晴，走到周晞墨面前，对着周晞墨的胸口就是一拳。
周晞墨清楚的听到自己身体里骨头断裂的声音，巨大的疼痛让他气血翻滚，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叶落晴紧咬着嘴唇，想上前扶他，却又怕叶南天再迁怒周晞墨，只好忍着泪水，看着周晞墨。叶南天随手一招，那些被叶落晴甩掉的护院出现在周晞墨身边，拉扯着周晞墨走了。叶南天背对着叶落晴，冷冷的说了一句，“下次，再有下次，你若再敢不听我的话，他必死无疑。”只留下叶落晴瘫软在地上，泪如泉涌。
周晞墨被带回辅国公府，又是一顿惩罚，脚筋被挑断，身上多处骨折。叶落晴也被叶南天管着，一直不能来看他。周晞墨有些绝望，他一直想逃开这些，却发现仇恨像是一个圈，逃不开，躲不掉，只能陷在里面，不断轮回。这些天周晞墨被看管着，三剑和魏书生也无法来看他，身上的伤痛和心情上的绝望折磨着周晞墨，作为现代人生活的那二十几年，他从没有这样绝望过。这里没有法律，起码的尊严得不到尊重，弱肉强食是唯一的定律。而他，被这不知所谓的仇恨箍紧，何其无辜！悲愤、绝望、不甘、无奈、痛苦，这样的情绪让他喘不过气来，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黑暗中周晞墨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云端，身子轻飘飘的落在一处软软的地方，心被一种温暖的感觉包围着，身上似乎有一条小龙，沿着自己的经脉游走，时而暴戾，时而温顺。刚开始有些不适，但最后竟然习惯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冗长的、无梦的睡眠，沉静却又激昂，虚无却又踏实，而周晞墨就沉溺在这个睡眠中不愿醒来。
只是在周晞墨享受安睡的这段时间里，急坏了叶落晴。
好不容易避开父亲，叶落晴就急着来看周晞墨，却没有想到，看到的周晞墨却是气息微弱，脸上时而像纸一样苍白，时而像火一样炙热。来不及多想，叶落晴赶忙派人去请大夫。只是请来的大夫在触碰到周晞墨的脉搏之后，一阵摇头。这人，大概是没救了。看到大夫几乎放弃的眼神，叶落晴心里一阵绞痛，只得派人寻来了叶南天。因为叶落晴知道，叶南天不会真的要周晞墨死。
事实也确实如此。每次叶南天都会折磨的周晞墨生不如死，却绝不会真的让他死。总是将周晞墨折磨的只能一息残喘，之后又不惜花费大量金贵的药材把他救活。这次也不例外。叶南天仿佛毫不在意的派人寻来了御医，将大把名贵少见的药材用来救周晞墨的命，而在这一番的抢救之下，周晞墨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生机。
辅国公府里的一个小凉亭内，叶南天与御医秦赤芍相对而立。秦赤芍对叶南天行了一礼。
“秦御医，可有什么蹊跷之处？”叶南天幽幽的开口。
“回大人，这小哥的筋脉十分虚弱，七经八络郁结十分严重，而且内伤过重，淤血积于胸肺，如果没有大人的万年雪参护住元气，怕是凶多吉少了。只是，在服下万年雪参之后，小人发现，雪参的纯阴之气好像被吸进他体内，消失无踪了。”秦赤芍仔细的斟酌着回答。
“哦？消失了？”叶南天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不过——”秦赤芍顿了一下，谨慎的说，“也许是个人体质不同，受伤过重时身体会有自我保护的意识，这种一瞬间吸收有用的东西，再慢慢自我疗伤的状况，也不是不曾出现过。”
“原来如此。”叶南天面上不动声色的说。“不知秦大人对他身上的溃烂之症怎么看？”
秦赤芍弓着身子，毕恭毕敬的回答：“这种病症小人从未医治过，这溃烂之伤是由内里而发的。他体内似乎有两种气，冷热不合，相互冲撞，身体自身无法调节，才发于体外。”摇摇头，微叹着说：“这似乎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有时母体和孩子身上的气不相符，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将这两种气互相融合，就会出现这种病症。只怕是无药石可医啊。”
叶南天送走了秦赤芍，心里却有些隐隐的不安，似乎漏掉了哪里。又看着秦赤芍的背影，心中冷哼一声，秦大人，你这般有所隐瞒，到底是为了什么，还当我真的看不出来周晞墨体内的真气吗，哼，真是一只老狐狸。
回到屋里，看着紧紧守着周晞墨，眼眶通红的叶落晴，叶南天不禁心中有气，冷淡地说：“晴儿，这么多年为父让你跟着他，可不是让你为他动情的！你莫要忘了我与你说的话！我现在不让他死，那是因为大业未成，他还没到死的时候，等到他真的死在你手里的时候，我倒要看看，这小小年纪就会用花言巧语讨好女人的小子，到底会怎样恨你！”
叶落晴惊恐的盯着叶南天，眼中是无尽的伤痛，而谁也没有发现，周晞墨眼角的那不经意的微动。
第二天，周晞墨终于睁开了眼睛，依然是自己栖身的那个小破屋，床榻上的帷幔破旧不堪，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椅子立在床边，叶落晴蜷在椅子上，身子伏在床边，沉沉的睡着。周晞墨看着她的睡颜，红肿的眼睛闭着，眉头紧紧的皱着，微抿着嘴角，额前的青丝散落，遮在脸颊，半张脸被挡在阴影里。
其实他早就醒了。叶南天的话证实了自己心里长久的一丝困惑，落儿接近他，果然是有目的的。想想也是，自己不过是叶南天带回来为了羞辱而被留了一条命的仇人之子，却能得到身为大小姐的叶落晴的青睐，怎么看都有些牵强。只是心里还是不愿这么去想。这一夜周晞墨回忆了很多，想到自己四岁时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我的风筝落在了树上，你能帮我取下来吗？”的那个小女孩，想到这么多年对自己笑，为自己流泪的小女孩，想着自己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她出落的越来越漂亮。如今证实这一切的美好都是带有目的的欺骗，他无法不心痛。可是总还是有一些不甘，她只是个小孩子，自己这么多年的感化和陪伴，总还是换来一些真心的吧。
所以，在他看到床边为他守了一夜的叶落晴时，心里有了主意。落儿，就算一开始你的目的不纯，但我也是一开始把你当作陈落的影子。但这么多年过去，你在我心里早已不是别人的影子，那我也该相信你对我，也不会是没有感情的。所以，周晞墨悄悄下了决定，他要赌一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