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孟若芙闻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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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若芙闻言皱起了眉头，“可是金门派的许多人都看见你师父去找金掌门了，这又要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陈响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困惑，“那天之后师父便离开了明安派，他也许离开后便去了金门派，至于他去金门派干什么、、、、、、我也很想知道。”
纪鹤安看着陈响，试探性地问道：“既然你连陈掌门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为什么敢如此肯定不是他杀害的金掌门？”
陈响闻言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纪鹤安，“这些年，金门派处处打压我们，有很多时候连我都受不了，想要去金门派讨个说法。但是每次师父都制止了我，他总说没有哪一个门派可以一直强盛下去，让我们放平心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他就是这么一个不喜欢争抢的人。如果他真的想杀金瀚，很早之前他就会动手，哪会等到现在？我敢和你们保证，金瀚的死肯定与我师父无关！”
纪鹤安刚才也只是想试探一下陈响的反应，见他如此肯定，孟若芙心中的疑虑这才打消了一些。
孟若芙说：“我们相信你，我已经亲自去查看过金瀚的尸体了，伤口和手法都表明，确实不是你师父所为。”
陈响听到这里神色瞬间大变，他猛地看向孟若芙，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为何不替明安派辩驳？任由外界对我们指指点点？”
纪鹤安闻言，语气冷硬地回答道：“怎么说？难道我们要告诉大家，我们偷偷去查验了金掌门的尸体？现在陈掌门下落不明，就算我们愿意站出来为他作证，你猜会有多少人愿意相信我们的话？就连你们自己，在最初的时候也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你师父做的，那你凭什么要求阿芙去替你们澄清误会？”
纪鹤安的一番话让陈响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对孟若芙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情绪失控了。你们愿意冒着风险替我去查明真相，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不应该再提出更多的要求。”
孟若芙笑了笑，说道：“没事，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了，我想问一下，你知道金旭的消息吗？”
陈响闻言皱了皱眉，“金旭？他不是应该在金门派吗？”
孟若芙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他失踪了、、、、、、金门派的人说他是来找你们寻仇的，然后被你们抓起来了。”
“放屁——”陈响忍不住骂出了声，他此刻的心情异常憋屈，感觉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来就没有见过金旭。倒是金门派派来蓄意挑衅的人不少，要不是如今明安派处在风口浪尖上，我肯定要打上金门派去，好好问个清楚。”
陈平之闻言，连忙劝慰道：“越是这个时候，你就越要冷静。那背后的人说不定就等着你按捺不住，与金门派交战呢。你可千万不要落入别人的陷阱中。”
陈响无奈地苦笑道：“才两件事就把我们逼到如此地步，我现在真的可以理解当年五容教的行为了、、、、、、他们也是被逼无奈——。”
陈平之看着陈响，问道：“事到如今，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陈响叹了口气，说道：“前段时间，金门派的人总来闹事。我担心两派的矛盾越演越烈，所以只能关闭大门，禁止所有人进出。这样一来，虽然避免了许多摩擦，但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不能一直躲在后面不出来，金门派的新掌门肯定会来问师父的下落。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他，可是仍然什么消息都没有、、、、、、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孟若芙闻言，关切地问道：“如今明安派的人情绪怎么样？”
陈响回答道：“这几年因为金门派的打压，许多人都离开了这里。留下来的人都和我一样，把明安派当成自己的家。他们倒是还好，都相信师父不会干出那样的事情来。”
孟若芙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你们内部不出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金门派真的逼上门来，大不了你们直接告诉他们，陈掌门已经失踪很久了，你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先把关系撇清楚，他们也不能拿你们怎么办。虽然这个方法对陈掌门有些残忍，但是眼下保全明安派才是最重要的。我想他就算日后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陈平之也附和道：“阿芙说的对，我们这段时间先留在这里陪你。金门派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也不会太为难你。”
陈响闻言，心中十分感激。他站起来，朝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各位，日后若有需要我做的，我陈响一定万死不辞。”只有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什么人才是真心对他好的。
交谈了一会儿之后，孟若芙和纪鹤安先行离开。因为陈平之常年管理教中事务，所以陈响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他，于是，他便留在陈响的房间中，继续讨论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两人离开后孟若芙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本来以为，到了明安派之后，事情能稍微明朗一些，没想到又冒出了陈掌门失踪的事，现在整个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纪鹤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太灰心，至少我们是在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就算速度慢了点，也比原地踏步、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
孟若芙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回去后我马上让蓉娘帮忙打听一下金旭的消息。不知为何，我总有种预感，觉得金旭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着非常关键的角色。”
然而，还没等到蓉娘传来消息，第二天清晨，陈响就急匆匆地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来找他们。信封里除了一片闪烁着五彩光芒的鳞片之外，空无一物。陈响一脸困惑，完全不明白这鳞片背后的用意，于是把孟若芙和纪鹤安也叫来一起商讨。
孟若芙盯着桌面上的鳞片，总觉得它非常眼熟：“这是谁发现的？”
陈响答道：“今早有弟子听见敲门声，他出去的时候，地上就摆着这个信封，里面就只有这个东西。我看着很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所以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陈平之接过话茬：“特意把这个东西送给你，信封里还什么都没留，这说明送信的人知道你肯定认识这个东西。你好好想想，到底在哪里见过它。”
孟若芙凑近鳞片，仔细观察着它反射出的五彩光芒，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鹤安，你看看这像不像鲛人鳞？”
纪鹤安闻言，拿起鳞片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实是鲛人鳞。”
陈响更加不解了：“鲛人鳞？我从来没见过鲛人，他把这个东西给我是什么意思？”
孟若芙陷入了沉思，仔细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片刻之后，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兴奋：“是金旭！”
陈平之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孟若芙看向陈响，解释道：“你还记得当初在清水镇的时候吗？金旭为了让我们在水下行动更加方便，给了我们一人一片鲛人鳞吗。你看。”说着，孟若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鲛人鳞，与桌上的鳞片放在一起对比，果然，两者看上去非常相似。
陈响的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是金旭给我送的信？他还活着！”
纪鹤安却冷静地分析道：“金旭确实还活着，但是这封信是不是他送的却不一定。我们昨天才到明安派，今天早上就有人把鲛人鳞送了过来，而且还是只有我们才知道的东西。从这点来看，我们一直在被别人跟踪，金旭说不定也在他的手里。”
孟若芙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他既然把鲛人鳞送过来，就是想让我们去找金旭。不管金旭在不在他手里，我们都要去一趟。可是除了这片鲛人鳞之外，其他的什么信息都没有，我们要怎么去找他？”
陈平之拿起信封，仔细端详了一番后说道：“他留了信息，就在这信封上。”
孟若芙他们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陈响，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陈响解释道：“这信封是用极西之地生长的冰川木制作而成，信封上的味道便是冰川木特有的香味。我想，这应该就是他给我们的线索。”
孟若芙接过信封，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果然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扑鼻而来。香味冷冽，让人仿佛瞬间置身于冰川之上。
陈平之当机立断：“既然已经有了位置信息，那我们立刻出发。”
纪鹤安却拦住了他：“师兄先等等。”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后，他接着说道：“根据我收到的消息，金门派新任掌门不日便会来明安派，要求明安派交出陈掌门。在这个时候我们收到了金旭的消息，如果我们都走了，那明安派便无人可以应付。到时候金门派岂会放过明安派众人？所以这次我和阿芙去即可，师兄你留下来，帮陈响一起把明安派守好，一定不能让他们进来。”
陈响点头表示赞同：“鹤安分析得对。以明安派目前的情况看，我肯定不能离开。如果陈师兄能留在我身边，我想我们对上金门派的胜算会大一些。”
陈平之想了想，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事不宜迟，孟若芙与纪鹤安不敢有半分耽搁，迅速将行囊打理妥当，便即刻辞别明安派。此行关乎真相，更关乎过往恩怨，两人心中皆沉甸甸的，唯有日夜兼程，方能不负心中所念。
他们一路向西，褪去了沿途的烟火气，只剩无尽的风餐露宿与颠沛流离。白日里顶着烈日奔波，夜幕下便在荒坡野地搭起简易帐篷，就着冰冷的干粮充饥，越往西行，周遭的景象便愈发荒芜萧索，连空气都变得干燥粗粝，吸入肺腑都带着刺骨的沙砾感。
狂风从未停歇，嘶吼着席卷过广袤无垠的荒原，所到之处，黄沙漫天翻涌，遮天蔽日，将整个天地都染成了昏黄一片。视线被浓稠的沙雾裹挟，只能看清身前几步远的路，稍不留意便会被风沙迷了双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细小的刀刃，割得喉间生疼。
这日，他们拼尽全力穿越了一片寸草不生的乱石荒野，脚下的土地干裂，每走一步都伴随着碎石的摩擦声，硌得脚掌生疼。环顾四周，没有半分绿意，只有一望无际的枯草丛，那些枯草早已失去了生命力，在凛冽的狂风中瑟瑟发抖，相互纠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似鬼魅低语，又似绝望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光秃秃的山体寸草不生，岩石裸露在外，被烈日烤得泛出焦褐色，毫无半分生机可言。毒辣的烈日悬在头顶，无情地炙烤着这片大地，阳光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地面的温度高得能烤熟鸡蛋，连风都带着滚烫的热浪，吹在身上灼烧般疼痛。那些山峦在烈日的映照下，更显孤寂落寞，像一群被世界遗弃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远方，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孟若芙微微蹙起柳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幽影鞭，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凝重。她望着这片荒芜到极致的景象，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悄然涌起，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鹤安，这地方太奇怪了，连半只活物都看不见，我们一定要小心些，莫要中了埋伏。”
纪鹤安神色愈发凝重，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紧绷起来，他微微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早已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之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放心，有我在。此处地势空旷，易攻难守，我们放慢脚步，仔细留意周遭动静，一旦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护你周全。”
狂风依旧呼啸，黄沙依旧漫天，两人并肩前行在这片荒芜的绝境之中，身影在昏黄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渺小，一步步向着未知的极西之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