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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执之 明花,耽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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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陆轶忍无可忍地转过身,看着一段距离外抱着药箱的小大夫。他已经跟了他三天了,陆轶作为一个杀手要甩掉这个尾巴不是件困难的事,可偏偏小大夫过几日又一身泥巴跟在陆轶后头。
裴槿不依不饶,“你受伤了,我帮你疗伤,好了我就走。”
陆轶木着脸,手里摩挲一对弯刀,“你不管遇到谁受伤都这样?”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理所当然。”裴槿见陆轶不再拒绝自己的接近,寻了块平坦大石打开药箱,“让我看看你的伤。”
转了转手里的弯刀,陆轶看着天际,二话不说甩开轻功就走。他还有个任务,目标是龙门荒漠的马贼首领,陆轶本身自然没有为民除害的抱负,只是去明教的胡商越来越多折在马贼手里,不得不铲除祸端,如此而已。
对于陆轶来讲,以杀手为生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拿钱办事,要他杀谁就杀谁。有时出任务受了伤他也不在意,自己技艺不精罢了,于是就有了裴槿跟在他屁股后的画面。
趁着守卫巡逻的空档,陆轶抓好时机摒去气息,暗尘弥散。龙门荒漠的风很大,夹杂着砂砾刮在脸上,硬生生地疼,陆轶先前在暗处观察了马贼营地约莫一个时辰,他大剌剌地走进马贼首领的大帐,手起刀落,任务完成。
趁着隐身的时限未过,陆轶刚走出营帐,远远听到小大夫依旧温和的声音,却不难听出一分恼怒,“放开我。”
“这皮嫩肉细的,陪爷玩玩?”马贼用手指勾起裴槿的下巴,面上猥琐地笑。
陆轶皱眉转身,多管闲事不是他的个性,心下却是一惊,自己的隐身时限未过,他却明明白白看到小大夫投向自己的目光。
啧。
转了转手里的双刀,陆轶见隐身时限将到,索性现出身形,一个极乐引把小大夫往自己身边拉,“待着别动。”
裴槿拉住陆轶,“你的伤!”
“闭嘴。”陆轶冷淡地瞥了一眼小大夫,随即放倒往两人砍来的马贼。
最先调戏小大夫的马贼早就倒在陆轶的刀下,附近三三两两的同伙被惊动,连忙赶来,混战成一团,谁也不知道为何而打,“快来人!”
陆轶不在意地甩去刀上的残血,趁着空档拦腰抱住裴槿,明教轻功金虹击殿使得如入无人之境,纵身飞跃过长空,留给马贼的只有尸体血肉和两人在地面投下的阴影。
带着小大夫飞到了一处高耸山头,陆轶放下人,“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拖累你了,是吗?”裴槿看着陆轶,并无懊悔,像是说着理所当然的事实,实际上也是个事实。
陆轶直直看向被晒得满脸通红的裴槿,“没有。”马贼首领藏身的地点只是一个小部队,周遭并无太多同伙,他不怕留下余孽打草惊蛇。
裴槿拉着陆轶在山头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伤好了我就走。”
不发一言地让小大夫的手指在背上游走,从下针缝合到包扎好,陆轶没吭过一声。他习惯了不说话的日子,可裴槿不是,却找不到话题开头,只得默默处理着陆轶的伤口。
感觉到小大夫在自己背上打了个结,陆轶起身,“谢谢。”
裴槿收拾好药箱,尽责地交代:“伤口有点发炎,过几日可能会发烧,你暂时别接任务。记得在伤口结痂之前别碰水。”
陆轶一手遮在额上看着天色,又看了看热得满头汗的小大夫,“你会轻功吗?”
“欸?”裴槿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陆轶,“还行吧……”
“跟我走。”陆轶头也不回地往下一跃,往北方的玉门关走。
裴槿措手不及,连忙将药箱绑在腰间固定,“你等等!”
过了玉门关便是明教的势力范围,陆轶时不时回头确认裴槿有没有跟上,落脚之后只听到小大夫在一旁夸张地喘气。
“我叫你慢点没听到吗?不知道方向跟着用大轻功跑很累的,你知不知道?”裴槿缓过气,打量着四周。一处干净的院落,只有一栋用土夯起的平顶矮屋,“这是你家?”
“对。”陆轶抱起蹭在自己脚边的猫,手指挠挠猫的下巴,指了指裴槿,“和他看家。”
裴槿自发的从水瓮里舀水喝,“这猫叫什么名字?你养的?”
“球球。”陆轶放下猫,“待着,别乱跑。”不等裴槿理解自己话裡的意思,陆轶又使着金虹击殿走了。
通过圣火考验,一路进到教内议事的地方,陆轶在厅外站定,“任务完成,一并铲除了首领附近的余孽。”
不一会厅内传来回应,“回去吧,暂时没你的事了。”
陆轶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去,“是。”
回到家里时,陆轶满脸诧异地看着满桌的饭菜,看向拿着小鱼干逗弄球球的小大夫,“你做的?”
“是啊,我加了一些药材进去,可能不合你胃口,不过如此一来,你的伤会好得快些。”裴槿将鱼干给了球球,起身拍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默默坐在饭桌前,他一个人住不在乎这些,米和面粉等等食材都是别的师兄姐堆到自己这边来的。陆轶看着手里的白米饭和满桌子的菜,早就记不起上一次好好坐在饭桌前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裴槿再自然不过地布菜,“快吃饭别发呆。”
心里盘算着等自己身上的伤好了就送小大夫回去的想法,在咽下饭菜的那一瞬间灰飞烟灭。陆轶埋头吃着碗里的饭,“你之后要去哪里?”
“之后?”裴槿放下碗筷,“我是个遊医,本来就没一个去处,哪里有病人伤患我就去哪。”
“留下来。”陆轶摆出再真诚不过的表情,“你做的饭好吃。”
裴槿偏头想了想,杀手这一行受伤在所难免,留在这里并无不可,还可以跟这里原有的大夫交流医术方子,便道:“好。”
至于这个答复让他替陆轶煮了一辈子的饭这件事,现在的裴槿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