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段子合集》瓔耒

17、院藏桃花酿酒 丐策BG，

　　一直以来，她都很羡慕他的那份不羁。说是羡慕，倒不如说她明白就算自己有那个机会，她也做不到像他一样能够随时抛下一切，说走就走。
　　她有她该在的地方，还有该守着的城池百姓。虽说她的亲族都死于战火之中，孑然一身，无挂无碍，甚至就连叛军都不曾引起她一分一毫的憎恨。就是单纯的，除了脚下的这座城池，天下之大再无可去之所，也无归处。
　　后来他为了她问遍亲友，不惜千金在广陵置办了临山观瀑的地皮。地方并不大，但胜在山水皆有，还带了前人留下来游湖的小渡口。他从未跟她提及这件事，避着她一点点地打桩建屋。
　　他特意从君山移来不少母竹和桃株，种在中央的主屋周围和水潭边。而主屋匿在竹林小径后头，取一片静，夏日听蝉。竹林外边用篱笆圈了片空地，留给她放马。又在小渡口边搭了高亭，待日后桃树长开，向树荫借凉。
　　主屋则是为她留出一间房，搭满书架，他知道她有不少中意的兵书。书房朝院开了窗，窗下留了个长廊，面向院内，这是他的私心，好让他可以隔着一个院子，在厨房里也能见着她。
　　一些姑娘家喜欢的精巧玩意还没来得及添上，他便拉着好不容易得了假的她过来，笑着对她说：“我这人随意惯了，妳看看家里有什么缺的，我们一起去买。”
　　她诧异地看着他，从来不知道他背着她默默准备了一个能回去的地方。而他却像没事人似的，拉着她一处处地说话，“这里留给妳养马，虽然地方小，不过总比拘在马厩里好。这里留了盏灯，这样妳若是值岗太晚，回来能顺着灯走回家。这里给妳做书房，我没事就在庭里养点鸡仔，大了做叫花鸡给妳吃……这样会不会吵到妳看书？算了算了，妳若是嫌吵，不养鸡也行，我们自己摘点桃花酿酒，埋在树下也可以。到夏天把酒坛子藏在瀑布下冲凉了喝，顺便游湖也不错。”
　　他自顾自地说，她只是默默听着，最后笑了他一句，“呆子，连床褥都没备上，怎么住人？”
　　见她不反对自己的自作主张，他像个孩子拦不住脚，开开心心拉着她去了城里，用身上最后一点钱买了冬夏两床被子和成对的枕头。
　　可她却在城外被官府的同僚拦了下来，说是府內急召，让她赶紧销假回去。
　　他一人抱着满怀的床褥，歪出半边脸朝她笑，“没事，妳去吧，我先把东西带回去整理……妳认路了吗？还没认得的话，我晚点去官府接妳回家。”
　　“好。”她说。
　　然而，那天夜里她便离开了扬州官府，而他也没能来接她，各自奔向前线的不同方向。
　　再后来，她挣扎着从战场上活了下来，未曾受过重伤，也没留下旧疾，只不过周身添了不少细碎的疤，破碎而狰狞。
　　当她牵着马回到久未打理而破落的院落，愣了良久。重新打起精神来，让马去篱笆破损的空地休息，一点点地收拾，拿着油灯一盏盏点亮杂草湮没的竹林小径，一夜复一夜。
　　当时他们一起挑的床褥已经铺好在床榻上，似乎他临走前便知他将会离开不短时间，在上头罩了白布防尘，却也只来得及收拾床榻。其余的地方半点东西都没添，留空荡荡的架子落尘，厨房里更是连个锅都没能见到。
　　她不知道她被府內急召后，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去的哪里做什么，便也无从找起。只是慢慢地将院落收拾出当年新建的模样，添了锅和屋内各种小玩意，在长开的桃花树下埋了新酿的酒，直至陈年。
　　可她却始终没能等到他。
　　——天宝十八年，丐帮率义军众守长安，安顿流民，部分小队抗敌死战，无一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