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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沈铮生病, ...

  •   露营回来后,俱乐部放了两天假,大家各自回家,只有江翎羽因为没有别的安排,留在俱乐部独自训练。
      下午,她结束训练,往馆外走,却意外地被秦松叫住。
      “小江小江!”
      “秦经理?”
      秦松跑得有些喘,一只手拎着一个保温盒,另一只手冲着她招手。
      “正好正好!”
      江翎羽一脸莫名其妙。
      “沈铮病了。早上给他打电话,声音就不对,刚才我又打了一遍,嗓子哑得不行。按他的性格,不舒服的话,一定连饭都不愿意吃,这怎么行。”
      “病了?”江翎羽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秦松叹口气:“应该是感冒了。他这个人啊,病了也不说,就喜欢自己扛。我让食堂小吴熬了粥,正想给他送去,家里突然来电话,有点事需要我赶紧回去一趟。”
      他边说边将保温盒塞进江翎羽手中:“你帮我去看看他行吗?地址我发给你。”
      江翎羽迟疑了一下,接过保温盒:“好,我换个衣服就去。”

      沈铮住的临江峰景小区离俱乐部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江翎羽全副武装,好在一路上并没人注意到她。
      按照秦松发给她的地址,她很快找到,按了门铃,没人应。
      江翎羽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她又按了一次,然后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等了十几秒,才听到里面有脚步声,很慢很沉。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应该是在可视门铃确定来人。江翎羽站好,冲着猫眼摆了摆手。过了两秒,门开了。
      沈铮穿着家居服,头发柔顺的遮在眼前,本就冷白的皮肤,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他嘴唇干裂,眼眶下面一片乌青。不用江翎羽询问,他的状态说明了一切。
      “你怎么来了?”沈铮语气中带着惊讶,嗓子哑得厉害。
      “秦总让我来的。”江翎羽举起保温饭盒,“他有事,让我来给你送粥。”
      沈铮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
      江翎羽走进屋,目光扫了一圈。
      房子是非常典型的直男审美,黑白主调,收拾得很干净,但却无处不透漏着冷清。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半杯冰透了的水,旁边是一板感冒药。
      “发不发烧?”江翎羽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
      “没量体温吗?”
      “没有。”
      沈铮的声音有气无力,呼吸也比平时更重一些。
      江翎羽拧着眉头,忍住了想说他两句的冲动。
      “你先喝点粥,然后量量体温。”她转身走到厨房,找到碗和勺子,把粥盛出来,“粥是秦总让食堂小吴熬的,山药粥——沈队?”
      她端着碗转过身,发现沈铮靠在沙发上,眼睛已经闭上,呼吸又重又急。
      “沈队?”江翎羽放下碗,走到他身边,弯腰去探他的额头。额头滚烫,温度不低。
      “沈队!”她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别睡,喝点粥再睡。”
      沈铮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喝了,我先睡会儿。”
      “你别在这儿睡,我扶你去屋里。”说着,江翎羽使尽全身力量将他拉起来,趁着他还有些意识,半扶半架地将他送到卧室躺下。
      沈铮似乎有些冷,蜷缩着身子,抱着肩膀。
      江翎羽叹了口气,拉过毯子,轻柔地盖在他身上。俯下身子时,她仔细地观察他,难得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又不怕被看见。
      平日里,沈铮的头发打理得很整齐,此时却软塌塌地搭在眉骨上,倒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稚气。他的睫毛很浓密,随着呼吸轻颤,嘴唇因为发烧而干燥,颜色比平日里要浅。
      江翎羽从没见过这样的沈铮——那个训练场上永远皱着眉头、下颌收紧、肩线绷着的人,此刻像只受伤后终于肯示弱的小兽。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柜,被上面放着的一个球拍吸引。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球拍。拍子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从拍柄一直延伸到胶皮之下,整个拍面摇摇欲坠。胶皮已经氧化,拍柄边缘被磨得发亮,一看就知道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遍,拍柄中间有一个醒目的五星,刻着一个字母S。
      江翎羽的心莫名地被刺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好奇这个拍子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即使坏了,也让沈铮不舍得丢弃。
      她轻拍了拍沈铮,轻问说:“沈队,你吃退烧药了吗?”
      他的声音很含糊:“……没有。”
      “家里有没有退烧药?”
      “……不知道。”
      江翎羽直起身,想给秦松打电话,得找个人照顾沈铮。谁知她才转身,手腕便忽然被沈铮攥住了。
      她低头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死死攥地住她的手腕,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爸,别走……”他的声音含糊而虚弱。
      江翎羽一瞬间僵住了,此刻,沈铮的脆弱如此平白地展露在她面前。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在一层层地渗出,嘴唇翕动着,一些破碎的词句,从他干涸的嘴唇中断断续续地吐出,像一个找不到父母,受尽委屈的孩子。
      “对不起,爸……”
      “俱乐部……不能死在我手里……”
      “林野……背叛我们……”
      “爸……我好累……”
      江翎羽心中一酸,慢慢在床边蹲下,坐在地板上。
      她没有抽回手,而是犹豫了一下,用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他手。
      “我在。”江翎羽轻声说,“我不走。”
      沈铮像是被她的话安抚到,眉头微微舒展开了一点,但手仍没有松开。
      于是,江翎羽就这样坐着,听着他一整晚时不时的、断断续续的呓语,一点一点拼凑出那个她从未见过的沈铮,她从未参与的过去。
      “爸……我不想让你失望……”
      “爸,我会守住俱乐部……”
      沈铮反复说的这两句话,让江翎羽的心泛起酸楚,她觉得眼眶发涨,胸口发闷。
      “你们这种孩子啊,不怕疼,就怕被别人看出疼。”周存厚的话在她脑中浮现。
      的确,沈铮不是不疼,他不是刀枪不入,不是铜墙铁壁,他是不敢让别人知道他疼。
      因为他是队长,是投资人,是传承人,是所有人的依靠。
      但是,却没有人可以让他依靠。
      想到这儿,江翎羽伸手轻抚他的脸,带着满满的心疼和怜惜:“沈队,你一定很累吧。”
      夜里,沈铮的烧又反复了几次。
      江翎羽翻箱倒柜找到了退烧药,按说明书喂给了他。然后,每隔一个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用湿毛巾给他擦额头、脖子和肘窝。
      凌晨四点,沈铮的体温终于降到了38度以下。他的呓语也渐渐消失,呼吸变得平稳,眉头也不再紧缩,睡得是那样沉稳而安静。
      江翎羽悬了一晚的心终于放下了,她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倚着床体,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头一歪,就这样枕着床沿睡着了。而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条湿毛巾。
      清晨,一道光线从窗帘缝隙中射进来,正好落在沈铮脸上。
      沈铮被光线刺醒,皱了皱眉,想翻身,却发现左臂似是被压着什么东西。
      他偏头一看,愣住了。
      江翎羽趴在他的手边,脸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均匀。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条毛巾,带着一丝湿气,皱巴巴地团在她掌心中。
      沈铮没有动,安静而沉浸地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了一脸,嘴角还压出了一道红印,难以想像她是镜头中那个完美闪耀的女明星。她睡着的时候,没有了白天的那种明媚张扬,而是变得很安静,很柔软,乖顺得像一只躺在阳光下晒洋洋的小奶猫。
      沈铮觉得胸口像在一寸寸塌陷。
      他回想起昨晚的梦。梦中他又回到了父亲的葬礼那天,阴暗的天空,黑压压的雨伞,湿泞的土地。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身旁的母亲不停地抽泣,他膝盖疼得几乎站不稳,却咬着牙没有出声。
      然后,有人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柔软而温暖,霎那间有道光照过了他灰蒙蒙的世界。
      一个声音轻柔地对他说:“我在。”
      他以为那是梦。原来不是梦。
      沈铮轻叹一口气,慢慢地、极尽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本想下床将她抱起,但她还是被他的动作扰醒。
      江翎羽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萦绕着清晨湖面的雾气,懵懂而朦胧,沈铮却还是从重重“迷雾”中,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几道血丝,道道宣告着她的疲惫。
      她看了他两秒,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支起身来伸手探向沈铮的额头,然后又贴了贴自己的额头,然后松了口气,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神情:“退烧了。”
      沈铮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又开始有发热的感觉。
      “你昨晚烧到39度5,吓死我了。”江翎羽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起时腿麻得踉跄了一下,忍不住揉了揉膝盖,“秦总说你感冒了,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的不舒服,结果你竟然烧得那么厉害。”
      “你在这儿一晚上?”沈铮问。
      江翎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的吗?”
      沈铮的神情一下子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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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开《暗恋自习室》 ,另外《竹马深情不隐忍(良辰静待)》《十三载暖阳迟》 已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