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圣玛丽精神病院19 这里真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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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长的指印下，他们绕过boss设计的陷阱，一路来到了存放五楼病例本的房间。
房间大门紧闭，锁孔上还残留着陈冰的力量，好在这对张凯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手指轻轻一抬。
咔嚓。
楚知越上前推开门。室内布满灰尘，书架林立，和四楼的档案室布局一模一样。
“核心病例本在最里侧的铁柜里，这一层的病例本是黑色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的那一本。”林时漾将张凯华的话传达给众人。
很快，苏覃率先找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柜，铁柜没有上锁，稍微一拉便应声而开。
在一沓相同的病例本中，苏覃翻出了院长所说的没有任何字迹的那一本。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病例本，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快了，快了，等上了六楼，就离通关副本不远了。
林时漾紧紧抱着病例本，脸颊因为刚刚穿梭于书架之间，现在变得红扑扑的，他盯着楚知越，脸上扬起一抹笑。
楚知越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事情进度但凡向前走了一步，不论多少，都喜欢向他“讨夸”。
“快走吧。”身体里的张凯华催促道，“我总感觉这里怪怪的，别在这里待着了。”
“好。”
五人不再耽搁，快步走出房间。
或许是张凯华的话一直在心里暗示着，林时漾拿到病例本的好心情也没了，周围的空气缠着让他喘不过气。
楚知越始终半步不离地守在林时漾身侧，握住他的手，无声传达着安全感。
五楼的走廊依旧昏暗，壁灯暗黄的的光晕摇摇晃晃，将几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地贴在墙皮脱落的墙面上。
张凯华：“通往六楼的楼梯在走廊最尽头，一直往前走就好了。”
季诗南抬眼望向走廊深处，黑暗像是无底的深渊，吞噬着所有光线，理智告诉他不要过去，可现实说明，只有过去，才有一线生机：“我们赶紧过去吧，这里的氛围和刚开始比起来变得让我不安。”
何静怡紧紧攥着季诗南的衣角，点头附和：“我也觉得奇怪啊，是不是boss已经发现我们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苏覃皱起眉头，“时漾，院长有说什么吗？”
林时漾与身体里的张凯华沟通，良久，意识深处都没有传来院长的回应。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况。林时漾不禁着急起来，连叫了好几声。依旧是沉默。
回应他的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魂波动，带着难以言喻的紧绷感。张凯华正襟危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无边的黑暗。
楚知越察觉到他这里的不对劲，立刻凑上去，搂过他的肩，放低声音，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张凯华说了什么？”
林时漾握住肩膀上的手，撇了一眼身后其他人的情况，才在楚知越的耳边轻轻说道：“我刚刚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有理我。而且…他之前说过…这里的氛围很不对劲…”
“我明白了。”楚知越收紧了手上的力度，“要是张凯华说了什么，你立马告诉我。”
“好。”
张凯华这不同寻常的反应，让楚知越更加关注起周围的环境来，如墙上的裂痕有几道；壁灯隔多远就会出现一盏；盆栽落了几片叶子…
也正是因为楚知越太了解张凯华这个人了，张凯华放个屁，楚知越都能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脑子里想的是好的还是坏的。
之前一心赶路，从来没有细看过，可如今刻意留意后，才发现他们脚底下的走廊，与前几层一模一样。
同样的宽度，同样高度的壁灯，落下的叶子、破碎的墙皮、房间与房间之间的间隔，简直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楚知越的记忆力很好，只要是看过一遍的东西，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忘记，因此，他十分肯定。
四楼暂且不谈，那儿是张凯华的地盘，别人想动手脚相比其他楼层，难度要上一层。
二楼和三楼，虽然一眼看去明显能分辨出这是两个不同的楼层…
可怕的点就在这。
一对双胞胎站在你的面前，你知道这是两个不同的人，但是，眼睛、鼻子、嘴、身高等等，对比起来根本发现不了区别。
一对双胞胎的出现可能是偶然事件，那如果有两对、三对、四对呢？很难不会不往“刻意安排”这上面去想。
毕竟楚知越很清楚他也不是运气十分好的人，这种小概率事件他大概率是碰不上的。
如果没有人提醒，楚知越也不会考虑到这里。
而此刻，一切的异常都开始放大起来。
闪烁频率始终一致的壁灯，每隔三秒，闪烁一次，速度很快，几乎是人眼观察不到的速度；脱落的墙皮，撕了一半耷拉在空中，要掉不掉的样子；周遭的环境，似乎也是被设定好的，除了他们本身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太过于安静。
沉默至今的张凯华终于重新有了动静，林时漾同时屏住呼吸，感知他的一举一动。
张凯华在调动自己的力量，从高处俯视着这间他工作生活了几十年的医院。
他曾经是掌控这间医院规则的人，自从出资人出面后，所有的权限都转交给了他，因此，张凯华也不知道那位究竟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当他看到这座医院后，那种冲击感让他说不出话。
圣玛丽精神病院于2019年发生病人暴动，150名病人以及23名医护人员全部死亡。
这是那名出资人亲口告诉他的话。
如果从这句话开始就是假的呢？
他因为事故失去了那几天的回忆，等他醒来时，医院还是和之前一样好好的。他以为出资人失去的是对医院的掌控，没想到是维持这座医院的掌控。
现在他要亲口告诉这群人，他们到头来，所有的奔波，所有的战斗，所有的生死挣扎，都是一场笑话。
张凯华确定他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他也不想去当一个坏人。
林时漾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冲击着他。张凯华的灵魂在止不住地颤抖，他在害怕，他在害怕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林时漾问。
张凯华躲在角落里，抱着双腿，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林时漾以为他又不想说话时，张凯华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在其他人的面前展露出恐惧：“我看见了…我看见…看见这座医院，往上五层…都…塌了…”
林时漾瞳孔猛地一缩，大脑一片空白。
塌了？
什么意思？
那他们现在所处的五楼是什么？
巨大的震惊与无力感瞬间席卷了林时漾，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指尖冰凉，下意识捏紧了楚知越的手。
“林时漾，你不能慌，要是你乱了阵脚，他就会发现你。”张凯华急忙安抚他，稳住他的情绪，“我会找到破局之法，相信我。”
林时漾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楚知越不知何时凑到了他的面前，头抵着头，语气里透着委屈：“我讨厌张凯华。”
张凯华：“？”
林时漾：“为什么？”
“你一直和他说悄悄话，都不理我了。”
张凯华：“疯子神经病。”
被楚知越这一打岔，林时漾心情好转了不少，他摸摸楚知越的头，头发很软，一点也不刺手：“他说发现了一点东西，我只是在和他讨论这个而已。”
楚知越哼一声，缩回自己的头，不情愿地问道：“他说什么了？”
林时漾将张凯华与他说的话完完整整地告诉了楚知越，以及自己的猜测：“你说，这会是boss制造的幻境吗？”
楚知越没有回答，而是拍了拍他：“先别告诉她们。”
林时漾已经习惯了楚知越忽视他的问题，没追问，点了点头。
事情发展十分顺利，和他们两想象中的一样，继续向前走，后面苏覃和何静怡讨论着有的没的，季诗南握着他新发现的“武器”走在最后。
可惜，他们唯一没算到的就是苏覃。
一个从秩序局最核心的部门“分析部”出来的，最抽象、最不可能的结果，她都可以分析出来。
在这里，除了楚知越，她算是接手副本最多的人了。各样奇怪的副本，她都见过。
所以，当苏覃说出“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观察室”这句话时，楚知越和林时漾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了。
苏覃同样一直都在观察整层楼，从一楼就开始了。
她不是没注意到那些相同的小细节，而是因为太习惯了，相同的东西出现在副本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因为有时候副本的制造者也懒得再去做一些新的细节，直接复制粘贴这不来的快当？
所以她没说。
但是这次她不能当做没发现了。
五楼是一层病房，和三楼一样，尽头的拐角处是一个护士站，多出一个档案室，剩下的除了病房就是病房。
走过护士站时，她亲眼看见，距离自己两米远的病房闪了一下，门上的“513”变成了“观察室”，白色的墙面变成了透明的玻璃，里面的布置和底下四楼的观察室布置一模一样。
她很快地拉了一下何静怡，不过等何静怡转头问她“怎么了”的时候，房间又变回原样。
她不傻，她不需要别人提醒，她自己就能理清所有线索。
苏覃抓住林时漾的胳膊，激动地问：“你问院长！这里真的是五楼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