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永宁市第一中学3 猜我看到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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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分大课间，所有人要在五分钟内到达操场，整好队。
然而在第二节课下课铃刚响起时，班主任走进教室叫走了林时漾等三人。
三人和昨天晚上一样，站在办公室的墙边，低着头默不作声。
班主任敲着桌子，不远处跑操的音乐声响起，一二一的声音响彻整座校园。
班主任终于开口说话：“我昨晚和你们说什么了？学生手册抄完了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我的话都不听了，你们还能听谁的话！有没有把学校的规矩放眼里！”
班主任喝了一口水，给他们放下最后通碟：“五遍，就在我办公室抄！今天晚上放学前我要看到！”
班主任从头到尾没有提起跳楼的萧琪一句，没有安慰一下他们亲眼见到好朋友跳楼后的心情。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苏覃经过一节课的洗礼之后，脑袋清醒了不少，没有了一开始见到萧琪尸体的愤怒悲伤，而是被“萧琪又在搞什么”这种想法取而代之。
三人假模假样地拿着作业本抄着守则，实则一人画着学校地图，一人回想昨晚系统的规则，还有一人……真的在一条条抄着校规。
他们也挺开心，只要不上课干啥都行，课间都不离开教室，相当于一天要坐椅子上十多个小时，屁股都要坐成活化石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也忙，上完这堂课，回来拿个东西就去赶着上下一趟课，基本没有人会在办公室里待超过十分钟。
又一个老师出去，苏覃咬着笔盖，问：“萧琪能跑哪去？”
楚知越画完四栋宿舍楼：“能让你猜到她脑子里在想什么的那就不是萧琪了。”
林时漾：“中午吃啥？”
苏覃：“看你食堂能抢到啥。”
“你们早上怎么吃的？”
“四点半起床蹲食堂门口。”
“……”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林时漾看了眼时间，距离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还有十分钟，果断的，他放下笔：“等着我带饭给你们吃。”
也是得亏了苏覃的办法，等他到食堂时，教学楼的下课铃才刚打。
他从桌上拿了三个小铁碗，向着打菜区的窗口走去。
食堂共十个窗口，每个窗口两个打饭阿姨，乍一看饭菜挺多，但转念一想，这是全校两千多人一顿的量，也就打消了刚才的想法。
林时漾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窗口，把碗交给阿姨。
阿姨看见他面前的三个碗，没多问，只是以为这孩子能吃，而且又是第一个来打饭的，不多吃点属实太亏了。
在等阿姨打饭的途中，林时漾无聊地打量起整个食堂。
铁桌铁椅，入口处有三个桶用来装清澈见底的汤，里面的蛋花要拿放大镜才能找出一丝。
这食堂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容纳两千多人的样子。
剩下的人在哪吃？难不成要端着碗站着？
林时漾摇摇头，视线转移到饭菜上。
幸好这菜看起来挺正常，没有什么橘子炒肉，火龙果炒蛋之类的奇葩菜。
打饭阿姨全都带着口罩和帽子，年龄看起来都在四五十岁……左右？
即便她们都把自己包裹得严实，只漏出一双眼睛出来，但林时漾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时漾挑眉，走向隔壁的窗口，小心翼翼地开口：“萧琪？”
萧琪原本就一直在低着头躲他，闻言更是连头都不敢抬，抬起手就当打了个招呼。
食堂的楼梯口处的声音逐渐变得吵闹起来，如同万马奔腾而过，林时漾一下子想起他还放在台上的三碗饭，只能丢下一句“待会来找你”，就匆匆回去保护自己的饭了。
林时漾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千名学生中从食堂挤出来的，校服外套半挂在胳膊上，鞋上多了几个黑脚印，头发这翘一撮那翘一撮。
不过好在，怀里的饭一点都没洒出来。
一会到办公室，像是回自己家似的，关上门，轻车熟路地走到他们班主任的桌子前，放下碗，神秘兮兮道：“你们猜我在食堂看到谁了？”
“萧琪？”苏覃说。
“你怎么知道？”
楚知越：“苏覃说今天早上是萧琪去食堂蹲点，我刚好看到食堂门口贴着招聘的红条，假设萧琪也看到了，加上我们离不开这所学校，那么她就极有可能去食堂工作。”
林时漾鼓掌应和，说出来的话却是：“之前不是还说萧琪的想法猜不到吗？”
他就出去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就把萧琪底都摸出来了。
苏覃给自己打圆场：“但如果你联系一下上下文还是挺好猜的。”
几人吃完饭，碗筷一收，把办公室的窗户打开散味后，跟办公室的主人似的，一人坐在一张办公椅上。
苏覃在翻学生手册，她已经抄了快一半了：“待会的午间小测去做吗？”
楚知越看了她一眼：“真当来上学了？老师都说了我们必须一直待在办公室，为什么还要回去？”
也是。苏覃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萧琪？”
楚知越：“你手机呢？可以联系得上她吗？”
苏覃掏了掏空空如也的口袋：“谁上课还带手机啊，藏宿舍里呢。”
说着，她看向面前的两位：“问我干什么？你们没手机？”
楚知越继续捣鼓他的手绘地图：“这么巧，我们想法都一样。”
苏覃：“……”
学校校规里明确写了“禁止携带电子设备，包括电子手表等。”
他们怕的就是哪天来个突袭检查，将他们的手机都收走了之后不方便联系，况且收走就罢了，说不定还要被关禁闭处分等等。
所以还不如把手机藏宿舍里放心一点。
“上课期间禁止进入宿舍区。”林时漾提醒道，“回去拿手机肯定不可能。”
苏覃将守则翻开到每日时间安排的那一页。
午餐十一点半开始，共半小时时间，接着是半小时的午休，午休结束后又是半小时的午间小测。
时间是这么安排的，但大多时候，多数班级会将午休时间也归纳到午间小测中，这样一个中午的时间，可以写两份试卷。
“我们等十二点左右去食堂蹲守她。”苏覃说，“现在人太多她们肯定忙，等学生走了我们再去。”
十二点，教师办公室里鬼鬼祟祟地蹑手蹑脚地走出来三个人。
苏覃想着留一个人防止班主任突然回来，但是林时漾说早自习她都没过来，中午这让人困倦的点怎么可能会回来。
苏覃一想，有道理。于是乎，在别人奋笔疾书的时间，他们前往了饭香四溢的食堂。
刚进去，他们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住。
食堂跟刚经历过一场战争似的，地面上有被踩过的饭菜，米饭都快与地板的颜色融为一体，踩上去黏滋滋的。
苏覃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收拾桌子的萧琪，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一拍桌子：“萧琪！你给我解释一下！”
萧琪手上的铁碗叮啷一声跌到地上，咕噜滚了好几圈，手还悬在半空，苏覃的批斗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你下次有什么想法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你知道你跳楼的时候有朵吓人吗？知不知道我们会担心你？就算再怎么样，那留个纸条也行啊！”
“别骂了别骂了。”萧琪捂着耳朵，观察一下周围，见没人在意他们这的情况，拉着他们去了楼梯口。
“我原本真的只是想溜出去上个厕所。”萧琪解释道，“但是我往那厕所一蹲就不想回那个班级了，氛围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所以我就想怎么能溜走。”
萧琪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黑白的娃娃，娃娃的脸上画了一个红色的血淋淋的叉。
“这个娃娃可以扮成我的样子，所以我就想，只要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永远不用回班级了？”
当时光想着不用上课了，等将娃娃从楼顶上扔下去后，萧琪才意识到，她出不了学校，一个死掉的人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在校园里晃荡呢？
她早上的时候没发现食堂门上张贴的招聘信息，四点半起床，人都快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哪还有格外的精力看来看去？
还是她准备回宿舍拿手机时，路过食堂，无意间瞥见了那刺眼的红色，才有了现在的工作。
得到这份工作十分简单，萧琪往食堂负责人的面前一站，说了一句“我来招聘”，负责人下一秒直接拍板让她现在就开始工作。
萧琪还没反应过来，工作服，空白的工牌都放在了她的手上。
食堂太缺人了，学校又不肯在食堂上多花钱，他们雇佣的人数有限。
每次骗进来一个人，没几天，就喊着太累了要辞职。
哪能不累，总共就这几个打饭阿姨，要伺候学校两千多学生，还有饭前的准备，饭后的卫生打扫。
饭点前后两小时手和腿要不停的动，终于忙完早饭了，又要准备午饭了。
再说，这学校每周就放不到四小时的假，她们也没多少休息时间。
长时间这样下去，谁能受的了？
所以负责人不管来的人是谁，只要来找工作了，他照单全收，管他能干多久，干一天也是干。
萧琪解释完了，悄咪咪地去看苏覃他们的脸色。
脸色依旧很差，但她发誓，她说的全是实话，苏覃再怎么不高兴，事实也就这样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