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五杀结束】 这是拜入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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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而过，松覆雪已经在香雪海住了数月。黎寒枝养徒弟基本是散养，松覆雪还是会跟着三峰弟子一起上课修炼，回去给黎寒枝检查一遍今日所学，哪里不对黎寒枝再指点一二，一天便结束了。
黎寒枝也比想象中和蔼可亲，他德高望重却没立什么规矩。松覆雪想要带人上香雪海，黎寒枝也同意，只让他们别靠近冷泉。
具体为什么他没说，松覆雪也没问。
日子和从前差不多，唯一的变化是松覆雪每天除了上课修炼，还会给黎寒枝洗衣做饭、收拾房间、整理被褥等。黎寒枝曾经阻止过他一次，说自己无需侍奉，可松覆雪很固执，还可怜兮兮地求着黎寒枝让他做。
最终，黎寒枝没拗过唯一的小徒弟，便由他去了。
【主人，你这样子好变态啊。】
代号仙搜肠刮肚，还是觉得这个词最适合形容松覆雪现在的模样，他正抱着黎寒枝换下来的衣服，笑得状若痴魔。
“你懂什么？等你抱到你偶像的贴身衣物，你会比我还变态。”说着松覆雪忍不住埋头闻了闻，沉沉木香中掺着一丝梅花的苦寒，“好香啊！”
【可是阿仙没有偶像。】
“那你的狗生不太完整。”松覆雪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展开，在上面仔细搜寻起来。
经过松覆雪的不懈努力，代号仙已经对“狗”脱敏了，【主人，你在找什么？】
松覆雪神秘兮兮地道：“自然是好东西。”他捏起一片粉色花瓣，举起来细细瞧了瞧，“喏，这个应该是师尊去天枢峰沾到的桃花花瓣。”
黎寒枝虽然修为高深，但并不用灵力解决一切，大部时候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也是双手看书，双脚走路。身上偶尔会沾些走动时带上的花叶，这对松覆雪来说就和偶像用过的纸巾，喝过的水杯，咬过的吸管没什么区别。
他满足地将那片花瓣收起来，又是感恩的一天。
这天，正在洗衣服的松覆雪收到了一道飞符，是陆子渊发来的，问他今日可否上香雪海来玩？谢含真和齐玉川同他一起。
黎寒枝应是在小重山悟道，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松覆雪想了想，便喊了陆子渊他们上来一聚。
在香雪海和夜光峰的交界处迎了三人，松覆雪朝他们后头望了望，却不见李青锋的影子。
“李师兄呢？他不来吗？”
一提这个齐玉川就冷了脸，话里话外全是不满，“他忙着呢！我们喊他三声也不见得他回一声，不知道在刻苦些什么。问他也不说，我才懒得多费口舌。”
松覆雪也察觉到李青锋最近怪怪的，虽然他问什么，李青锋都会应着，但也仅此而已。从前李青锋还三不五时发飞符来问要不要一起去上课，而今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他联络一次。偶尔老远看到自己过来，李青锋扭头就走。
他心里忐忑，便问了问代号仙。代号仙拍着胸脯再三保证，李青锋绝无可能察觉。
想想也是，如果李青锋知道自己是龙傲天，绝对不会放任松覆雪跟他一起去寻找神秘老爷爷。他要是知道自己的未来，那松覆雪还做个屁任务，在拯救黎寒枝以前先给自己收尸吧。
龙傲天可不只是好说话而已，他只是看着面善，不然如何能在波谲云诡的上界成为一方霸主呢？
“哎呀，好不容易轮休一天，不想着赶紧玩，想这些做什么？”陆子渊上前打圆场，左手勾着齐玉川，右手牵着谢含真，示意松覆雪：“阿雪，赶紧带路！”
几人经过屋前，地上是松覆雪刚洗好衣服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水盆，他忙上前把水倒了，将水盆规规矩矩地放好。没走几步，又倒回去掸了掸晾好的衣衫，确保一点褶子都没有这才安心和他们去玩。
齐玉川一双俊眉再次皱了起来，“松覆雪，你每日一下课急着回香雪海就是在干这个？”
松覆雪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事实就是如此。齐玉川瞧他这幅小心谨慎又面色含春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我看你不是拜入师门。”
“那是什么？”陆子渊接上了话头，谢含真也跟着重复：“是什么？”
齐玉川翻了个白眼，“倒像是嫁做人妇。给夫君洗衣做饭，端茶递水，举案齐呜……”松覆雪连忙上前捂住齐玉川这张讨打的嘴，“胡说些什么？编排我也就算了，怎么敢编排起我师尊？”
齐玉川不依不饶，“呜呜呜呜”地冷哼。他一把扯下松覆雪的手，“你敢说你没那些心思？”
松覆雪还真没那些心思，“那可是我师尊！哎呀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跟我来，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二人的嘴太快，谢含真根本记不清楚，他拉拉陆子渊的袖子，“大师兄，阿雪的夫君是谁？”
陆子渊道：“你听错了。我倒觉得阿雪这样待真人，像在养儿子。小时候，我娘就是这样待我的，分毫不差。”
“养儿子？”谢含真掰着手指努力在记：“养儿子、阿雪的夫君……不对，那真人去哪里了？”
前头传来齐玉川的声音：“谢含真，你又在发呆了！快跟上！”
“诶，来了来了！”
香雪海里除了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梅林，有辰山老祖悟道的小重山，有黎寒枝不让靠近的冷泉，还很多可以探索的地方。松覆雪开着地图把香雪海寻了个遍，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地方。
三人跟着松覆雪爬上爬下，来到了一处冰天雪地的山坳。天上地下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目眩神迷，白得刺眼。松覆雪上前摸索一番，掀开了一层雪被，然后朝三人招手，“快进来！快进来！在外面待着眼睛都要瞎了。”
齐玉川眯眼细瞧，只看到一个微微起伏的球形屋子，被层层冰雪覆盖，远远看去好似一只趴在雪地里的大白贝。要是松覆雪不说，几乎很难被人发现。
这是一间雪屋，松覆雪造的。
齐玉川的眉头自从进了雪屋便锁得更紧了，在看到四面八方全是黎寒枝的画像后，更是目瞪口呆。
“这些是什么？”
“高清饭拍。”
齐玉川：“饭？拍？”
松覆雪头也不回，还在一脸稀奇地介绍：“这是我师尊用剑劈开的石头，你们看看。”
陆子渊想摸，还被松覆雪打了回去，“用帕子托着，别弄脏了。”
“噢噢。”陆子渊照着松覆雪的样子，小心地托起那块石头，细细感悟了一番，没感觉出来啥。又不死心的再试了试，依旧如坠雾中。最后他有些不确定地道：“阿雪，这上面是不是有真人的剑气残留，可以让我们用来悟道？”
“悟道？悟什么道？”
“悟辰山剑道啊。不然你留下这块石头做什么，摆着看？”
松覆雪接过陆子渊手中的石头，一本正经地道：“就是用来摆着看的呀。你看着这切面齐齐整整的，多漂亮。这可是我师尊切开的，世间独一份！”
“原来如此，这是你的珍藏。”陆子渊很佩服松覆雪，深感这位师弟绝非池中之物。虽然他也很敬仰辰悬真人，但是他做不到像松覆雪这样心诚，把辰悬真人当做神仙供起来。
看看这供桌上的画，便知松覆雪是花了不少心思的，简直栩栩如生。不少画面角度刁钻，不知道是窝在哪个草丛泥坑，又是挂在哪个山头峭壁上，这才画成的。
若非亲眼所见，这笔力真是相当恐怖，就像黎寒枝活过来了一样。
难怪他一进这屋就觉得压力倍增，后颈皮都紧了紧。实不相瞒，他要是在屋内挂满“辰山三真”的画像，那晚上估计会噩梦缠身……不想不想。
雪屋内除了左边架子上放着的各种切面整齐的石头，还有右边架子上一排装在透明罐子里的各色花叶，上面清晰的贴着时间和地点，又是一项耗时耗力寻常人做不到的大工程。
陆子渊有些看不懂了，“这有什么讲究？”
松覆雪逐一和他介绍这些花叶的来历，陆子渊听得一面莫名崇拜，也不知道在瞎崇拜什么。松覆雪不拒同担，见陆子渊也对黎寒枝仰慕已久，更是不遗余力地分享“神仙日常”。
见二人鸡同鸭讲都能聊到一处去，齐玉川的白眼已经快要翻到后脑勺了。这谁能绷住？能绷住的去治面瘫吧。
他忍无可忍，出声打断：“停停停！你这到底是什么破屋子，怎么尽收一些破烂？”
松覆雪转头，一脸“你不识货”，道：“我没说吗？这是痛屋，我师尊的痛屋。”
这词新鲜，陆子渊再坠雾中：“痛屋是什么意思，很心痛的屋子？”
“要这么理解也行。假如你想要一个东西，但这个东西你不配得到，得到了也护不住，这是不是很令人心痛？所以你不应该想要他，而是祈祷自己可以一直看着他，将你的喜欢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这样就不会心痛了。”松覆雪抬头望着黎寒枝的画像，明月高悬。
明月就该高悬。
陆子渊恍然大悟，“求而不得？”
谢含真好不容易才跟上，“阿雪对真人求而不得吗？什么藏起来？”
“你别添乱。”齐玉川拨开两个糊涂蛋，几步上前抓着松覆雪的衣襟，将他拖出雪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样子问道：“你别当我没听出来你的言外之意！你当真对真人只有师徒之情？你可知师徒……”
许是这两个字不好说，他含糊过去，认真道：“这在辰山是大忌，真人会如何我不知，你一定是活不下的。”
松覆雪被他拽得跌跌撞撞，心下却坦荡。他没法和人解释黎寒枝在他心中的分量，如果能为黎寒枝死，他怕是会开心地在地府放三天三夜的礼炮。
他对黎寒枝的感情，非要说的话，大约是父爱？黎寒枝是他的明月，也是他的孩子，更是他的寄托，至高至洁，是他可以义无反顾溺爱的对象。
别人不懂，松覆雪不强求，不过定心丸他可以给不明真相的观众吃一颗。
松覆雪从齐玉川手中脱身，站稳了身子，指天立誓道：“辰山弟子松覆雪，如对师尊黎寒枝心存一丝妄念，便教我天打雷劈，死无唔……”这下换齐玉川捂住了松覆雪的嘴。
齐玉川：“乱发什么毒誓？快呸！”
松覆雪：“呸……”
齐玉川：“大声点！”
松覆雪：“呸！”
齐玉川：“呸三声！”
松覆雪：“呸呸呸！我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五杀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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