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逢秋 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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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三天假期一晃就过去了，随之而来的是期末考试。
听说这次期末考试会跟另外几所学校联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个传言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终于在返校的第二天，这个消息得到了证实。老班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这次期末考试会跟另外七所学校联考，最后一个星期都给我收收心，认真复习。”
乔伊偷摸地转过头，跟洛秋吐槽：“秋秋，我跟你说，像这种联考出卷都超级变态，出卷老师生怕我们过个好年。”
高一的时候五校联考，他们已经领略过试卷的变态程度了。每个期末都要举行一次联考，乔伊都无语死了，她搞不懂干嘛每次期末都要联考，不是学校之间的联考，就是市联考。
“真的吗？”洛秋顺着她的话问，以前的学校期末都没有联考，她对联考这个事情有些陌生，“真的会很难吗？”
她的话音刚落，身边的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点头，也不是说很难，就是一个题所涉及的知识点比较多，做起来会比较吃力。
“好了，开始上课。”老班拍了拍讲台，示意安静，教室里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老班把手里的试卷递给第一排的两人，让他们发下去。
洛秋拿到自己试卷，96分，还行吧。她不经意地往旁边瞥了一眼，沈逢的试卷上赫然写着“125”的数字。
“跟你们这群天赋怪拼了。”她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下一秒沈逢靠近她问。
“没、没说什么。”洛秋被他的动作吓一跳，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只是一个劲儿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
沈逢瞄她一眼，心情大好。
“沈逢，你又在笑什么，考得很好吗？”老班一记粉笔飞刀，精准地落在沈逢的桌上，“下一题，你来。”
沈逢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一点也没有被抓住的羞愧，反而还嬉皮笑脸地回答老班的问题：“选D。”
“坐下吧，上课集中注意。”老班的语气缓和不少，让他坐下。
他刚坐下，洛秋就被叫起来回答问题了，连带着乔伊和张佑青一起，一个接一个。
他们四个，一个也没逃掉。
事后，乔伊恨铁不成钢地给了沈逢一巴掌：“你有毛病吧，没事上课笑什么，害得我被你连累。”
沈逢一脸无辜：“你要不问问我同桌做了什么？”
一旁的洛秋：“？”
她咋了？
乔伊一听他嫁祸给洛秋，更生气了：“干嘛甩锅，就是你的错！”
沈逢被她吵得耳朵痛，他挠了挠耳朵，脚上也没闲着，踹了张佑青一脚：“张佑青，你不管管？”
张佑青一脸不可置信，要不你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乔伊：“我管她，你开什么惊天大玩笑，我敢吗，她不管我就不错了。”
乔伊扭过头：“你什么意思，我有这么恐怖吗？”
张佑青赶紧摇头，生怕慢一秒她的巴掌就落在自己身上。
“切，”乔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面对洛秋时又换了一副面孔，“还是我们秋秋好，秋秋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洛秋笑着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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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前一天，南林下雪了。
白雪纷纷扬扬，整个南林都被笼罩在一片雪白之中。这是今年的初雪。
洛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小孩们在雪地里打闹，嬉闹声传进耳朵里，她不由得有些羡慕。
第二天一早，爸妈照常送她去学校，一下楼，洛秋就看到了最亮眼的雪人。
看着它滑稽的模样，洛秋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女士看她笑得乐不思蜀的样子，开口道：“也不知道昨天那群孩子堆到几点，家长怎么喊都喊不回去，跟你小时候一样。”
爸爸点点头，附和道：“简直一模一样。”
洛秋笑着反驳：“哪有，我小时候明明你们一喊我就回去了。”
“哪里没有，让你回家还要在地上滚两圈才肯回，每次出来玩衣服裤子鞋子没有一个是干的。”赵女士戳穿她。
“好了，赵女士，”洛秋急得去捂她的嘴，“快要迟到了。”
到学校门口，洛秋飞快地下车。
“慢点，待会摔了。”赵女士担心地说。
洛秋站定，朝他们挥手：“拜拜爸爸妈妈，好好上班，努力赚钱。”
爸妈被她逗笑：“行，你好好考试，考完带你出去吃大餐。”
“好嘞！”
洛秋看着爸妈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刚要进学校就看见不远处的乔伊三人。
她站在原地挥手：“乔乔！”
乔伊也看见她，挥着手朝她跑过去：“秋秋！”
“你慢点，小心摔——”
“跤”字还没说出口，乔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可把洛秋吓一跳，连忙上去扶她起来。
走在后面的两人也被吓一跳，赶紧走过去把人拉起来。
“你没事吧，乔乔！”洛秋的眉毛都拧成麻花了，“都怪我乌鸦嘴。”
乔伊摆摆手：“这个怎么能怪你你，都怪这地太滑了。”
她摸了摸摔痛的屁股，还好这里没有积水，不然衣服就湿了。
“看来今天出师不利啊，看来你这次考试绝对考不过我了。”张佑青有些欠揍地说。
乔伊瞪他一眼，咬牙切齿：“不可能，等着瞧吧。”
洛秋扶着她：“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乔伊拍拍她的手：“安啦，我真的没事，放心吧。”
“你下次慢点，我又不会跑，”洛秋绷着脸，语气严肃又认真，“还不看路，万一受伤怎么办？”
乔伊挽着她的手撒娇：“哎呀，知道啦，我保证下次一定看路，况且我这不没受伤吗，好秋秋别生气了~”
洛秋拿她没办法：“下次不许这样了。”
“收到！”乔伊拍着胸脯保证，中气十足。说完又摸着还有些痛的屁股，洛秋叹了口气，扶着她进了学校。
一路上张佑青和沈逢还不忘记挖苦乔伊，气得乔伊想伸手去揍他们，可是一动就扯着屁股，痛得她又呲牙咧嘴。
洛秋不放心，一看时间还早，还是拉着乔伊去了医务室，幸好没没伤到骨头，洛秋这才松了一口气。
四人卡着点进的考场，洛秋和张佑青在一个考场，沈逢和乔伊分别在一个考场。除了沈逢，其他人都在三楼，只有沈逢在五楼。
洛秋坐在位置上，轻喘着气，她慢慢平复自己等待着考试开始。
上午的考试一眨眼就过去了，语文的难度还好，主要就是看下午的物理难度怎么样。
下午考完洛秋才理解了乔伊说的“变态”是什么意思了。
出考场的时候没有人不在哀嚎：
“我服了，干嘛出这么难。”
“我后面几个大题都没动。”
“我也是，明天数学估计要完了。”
……
洛秋一边听着他们的哀嚎声，一边收拾自己的书包，她觉得她物理也要完蛋了。
几人汇合后，乔伊就开始“讨伐”出卷老师。
沈逢和张佑青倒是习惯了她每次考完试先要“讨伐”一下老师的行为，但洛秋是第一次听。
“你要说走远点说，别把洛秋带坏了。”沈逢轻轻推了她一下，转头又跟洛秋说，“别理她，把耳朵捂上。”
乔伊瞬间噤声，她往自己嘴巴上打了两下：“对不起，我不说了。”
“秋秋，刚刚那个不是我，你忘掉她。”
洛秋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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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林的雪连着下了好几天。
后面两天考试的难度还是很变态，尤其是数学，洛秋有两道大题都只写了第一问。
最后一天考试的时候洛秋突然感觉胃里一顿翻江倒海，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洛秋握着笔，眼前也有些模糊，鼻子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她以为是鼻涕，就用手擦了擦。
“啪嗒”一声，鼻血滴落在试卷上，洛秋的眼前只有那一抹猩红。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老师，有人流鼻血了！”
鼻血越流越多，洛秋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监考老师吓坏了，连忙喊走廊上的巡考老师过来。
后续的事洛秋一点印象都没有。等她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她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呆愣地盯着天花板。
她这是在哪？她不是在考试吗？
病房安静得不像话，只有心电监护仪在“滴滴滴”的发出声音。
洛秋有些恍惚，整个人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楚。她感觉眼睛好沉，又陷入沉睡。
没人直到洛秋中途醒过，她也只清醒了一瞬。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洛秋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一旁坐着的爸爸见她醒来，连忙凑到跟前，柔声道：“醒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洛秋摇摇头。
“饿了吧，再等一会啊，”爸爸轻轻地把她扶起来，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妈妈去买饭了，很快就回来。”
“对不起，爸爸。”洛秋哑着声音，“让你和妈妈担心了。”
洛爸摸摸她的头：“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
“我们秋秋会好起来的。”
洛秋低着头，不敢看爸爸，她知道爸爸只是在安慰她，还是轻轻地点头：“嗯。”
她没什么胃口，赵女士带回来的饭，她也只是随便吃了几口。
窗外还飘着雪。
洛秋坐在坐在床上，她回想起晕倒前的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
她吓到老师和同学了。
洛秋有好几天没看手机，今天打开手机的时候，微信已经有一百多条消息了，都来自乔伊他们几个，平常在班里说过话的一些同学也发了消息。
洛秋挨个回复。
她在群里报平安：【别担心，我没事了。】
刚发出去，乔伊的消息就弹了出来：【秋秋，你终于回消息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哭emoji.】
洛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张佑青：【说对不起干嘛，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乔伊：【就是，不许说这种话。】
洛秋轻笑，打字回复：【好。】
沈逢：【现在感觉怎么样？】
洛秋：【好多了，别担心呀~】
她其实一点也不好，不过她不想他们担心，还是说了谎话。
就像她之前不想看到爸妈难过，在他们面前假装一切都好。
可是现在已经瞒不住了，爸妈都已经知道了。
乔伊在群里说想来看看她，洛秋本来是想拒绝的，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乔伊拉着张佑青和沈逢提着一大堆东西就来了。
洛秋坐在病床上，看着他们略显狼狈的模样，有些无奈：“你们来就来，拿这么多东西干嘛？”
赵女士附和道：“就是说，人来了就行。”
乔伊挠挠头：“没事的，阿姨。”
“你们聊吧，阿姨出去逛逛。”
三人乖乖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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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女士出门后，乔伊撇了撇嘴，眼睛有些酸酸的：“讨厌你，你吓死我了。”
当时她坐在考场里，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抬起头看到有人被担架抬出去，心里一紧。
考完试出去，张佑青说被抬走的是洛秋，乔伊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张佑青眼疾手快扶住她。
洛秋笑笑，声音软软的：“对不起啊，让你担心。”
乔伊吸吸鼻子，拉着她说了好多。全程都是她在说，洛秋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算是回应她。
张佑青和沈逢也时不时插几句嘴。
洛秋听她说着，眼皮开始上下打架，她还是强撑着听他们说话。
沈逢伸手拍了拍乔伊的肩：“好了，该让病人休息了。”
乔伊也瞬间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有些不舍：“秋秋，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好，路上注意安全呀。”洛秋笑着跟他们挥手。
沈逢走到门口，突然叫了她一声：“洛秋。”
“嗯？”
他背对着她，洛秋看不见他脸上的情绪，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才听到他的声音：
“会好起来的。”
说完他走出去，关了上门。洛秋坐在床上愣了半天，她重复着他的话：
“会好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