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陆则衍，你怎么那么啰嗦 我们根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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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的瞬间，教室里的人几乎是瞬间涌了出去，书包带碰撞的声响、嬉笑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把午后的燥热都掀得翻涌起来。谢予辞把笔往笔袋里一塞，拎起书包就想走，却在起身时被一道身影挡在了桌前。
陆则衍抱着自己的习题册站在他面前，眉眼清淡，语气没什么起伏：“说好的，补题。”
谢予辞皱起眉，指尖捏着书包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我没说要补。”他早上就后悔答应得太草率，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满是试卷和公式的地方，去巷口的网吧打两局游戏，把这一天的烦躁都泄出去。
“我已经把要讲的题都整理好了。”陆则衍把一叠草稿纸放在他桌上，纸页上是工整的字迹，每一道题都标好了考点和易错点，“耽误你一个小时，不会太久。”
周围还没走的同学都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看热闹的意味。谢予辞最烦被人盯着看，他咬了咬后槽牙，把书包往椅背上一甩，重新坐了下来：“行，就一个小时，多一分钟我都不等。”
陆则衍拉过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把两人的卷子摊开在桌上，指尖点了点第一道解析几何题：“从这题开始，你上次周测这题丢了十二分。”
谢予辞瞥了眼卷子上鲜红的叉号，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他向来对学习不上心，成绩常年在年级末尾徘徊，家里没人管，老师也早就放弃了他，只有陆则衍，会把他的错题记得清清楚楚，像个较真的老学究。
“我本来就不会。”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学了也考不上大学，白费功夫。”
“那是你的事。”陆则衍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现在我要教你，你就得听。”
谢予辞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陆则衍，你是不是闲得慌？我们只是普通同学，你管得着我吗？”
“管得着。”陆则衍把笔递到他手里，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微凉的触感让谢予辞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你坐在我后面，上课睡觉打哈欠会影响我，考试拖班级后腿会拉低平均分，我当然要管。”
这理由冠冕堂皇，谢予辞竟一时找不到话反驳。他盯着陆则衍的脸，发现这人眉眼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只是常年没什么表情，显得格外冷淡。可此刻灯光落在他脸上，竟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点认真的温度。
“行，你管。”谢予辞接过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了一道，“赶紧讲，我还要去网吧。”
陆则衍没理会他的抱怨，低头开始讲题。他的声音很清，像山涧的泉水，不疾不徐，把复杂的公式拆解成简单的步骤，每一步都讲得透彻。谢予辞一开始还心不在焉，时不时瞟一眼窗外，可听着听着，竟慢慢坐直了身子，笔尖在纸上跟着他的思路移动。
他发现陆则衍讲题的时候很不一样，没有平时的冷淡，眼睛里会带着点光，手指在纸上比划的时候，骨节分明，格外好看。谢予辞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又赶紧移开目光，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这里为什么要换元？”谢予辞打断他，指着草稿纸上的一步，“我看不懂。”
陆则衍抬眼，看向他指的地方，耐心解释：“换元之后能简化计算，你看，把这个设成t，后面的步骤就清晰了。”他拿起笔，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你自己试一遍。”
谢予辞握着笔，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试，居然真的算出了结果。他看着草稿纸上的答案，心里莫名有点雀跃，抬头看向陆则衍时，语气里少了点抵触，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软：“好像……是挺简单的。”
陆则衍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平淡的样子：“本来就不难，是你之前没用心。”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摊开的习题册上。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偶尔有风吹进来，掀动纸页，带来一点晚夏的凉意。
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谢予辞把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写完，伸了个懒腰：“时间到了，我走了。”
他拎起书包，刚要起身，却被陆则衍拉住了手腕。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谢予辞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甩开，却被陆则衍握得更紧。
“等一下。”陆则衍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我送你回去。”
谢予辞皱起眉，用力挣了挣：“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家在老城区，晚上不安全。”陆则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固执，“我刚好顺路。”
“不顺路。”谢予辞打断他，“我家在西边，你家在东边，根本不是一个方向。”
“那我绕路。”陆则衍松开他的手腕，把自己的书包拎起来，“走吧，我送你到巷口。”
谢予辞盯着他看了几秒，发现这人根本没打算让步。他叹了口气，把书包往肩上一甩：“随便你，别跟太紧，我不想被人看见。”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抱着书往宿舍走。谢予辞走得很快，脚步匆匆，像是想赶紧摆脱身边的人，可陆则衍总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平时放学都去网吧？”陆则衍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嗯。”谢予辞应了一声，语气敷衍，“在家待着也没意思。”
“你家里……没人管你吗？”陆则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之前听班里的同学说过，谢予辞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很少回家，他从小就跟着奶奶生活，后来奶奶走了，就只剩他一个人。
谢予辞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没人管，挺好的，自由。”
陆则衍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像是在掩饰什么。他没再追问，只是放慢了脚步，跟在他身边：“以后少去网吧，对眼睛不好，也影响学习。”
“陆则衍，你真的很啰嗦。”谢予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我们只是普通同学，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陆则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谢予辞看不懂的认真：“我没对你好，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你不该就这样放弃自己。”
谢予辞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语气里带着点尖锐：“放弃？我本来就没拥有过什么，谈什么放弃？陆则衍，你是天之骄子，你永远不会懂我的生活。”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更快了。陆则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莫名有点闷。他知道自己的话太轻了，根本无法触及谢予辞心里的伤口，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他。
晚风吹过巷口，带着点夏夜的凉意。谢予辞靠在巷口的墙上，看着陆则衍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乱糟糟的。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握住的温度，烫得他心慌。
他掏出手机，打开游戏界面，却半天没点进去。脑子里全是陆则衍讲题时的样子，是他握着笔的手，是他认真的眼神，是他那句“我觉得你不该就这样放弃自己”。
谢予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进了巷子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很慢，心里第一次对“学习”这两个字，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想法。
而另一边，陆则衍站在路口，看着谢予辞消失的方向，拿出手机，给班主任发了一条消息：“老师，谢予辞的基础比较弱，我想以后每天放学后帮他补一个小时的课，可以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晚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他的脚步很稳，眼神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坚定。
慢慢来？他可以等。只要能一点点靠近那个人，再久的时间，他都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陆则衍，你怎么那么啰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