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吻》眠月酥

3、第 3 章 Air k

　　斯洛文尼亚是个温柔治愈的中欧小国，一半是阿尔卑斯山，一半是森林，还有一小段海岸线。

　　城堡山在首都卢布尔雅那老城中心上方的一座山丘顶，是城市的制高点。

　　舒禾很想上去。

　　“坐缆车？还是走上去。”林向津牵着舒禾的手，看见她被风吹乱的帽子，伸手扶了扶。

　　现在的卢布尔雅那正值夏季，满山都是绿意，环绕着那条上山的步道，舒禾毫不犹豫就松开林向津的手走上去。

　　林向津闷笑两声，拽住舒禾的后衣领，语气调侃：“走上去要半小时，真的能坚持？”

　　舒禾扭了扭身子，摆脱林向津的“魔爪”，昂起头往前走，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林向津手抵住嘴，轻咳两声压住笑意。他快步上前，指尖探入舒禾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舒禾倒是没再挣扎，牵着林向津往上走，林向津没用力，任由舒禾拽着他走。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走到一半舒禾就累了，不管不顾地坐在台阶上，还拉着林向津的手，想让林向津陪自己一起坐下。

　　林向津无奈地蹲下来，理了理舒禾侧脸的碎发：“就剩一点了，上去再休息？”

　　舒禾撇了撇嘴，她伸着手对林向津敞开怀抱：“你背我。”

　　来这里徒步的人不多，但来来往往的路上，大家都用很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两个东方面孔的人。

　　两个人都好看的不像真人，男生背着女生慢悠悠的往上走，女生趴在男生背上，很高兴地来回晃悠着腿。

　　“小禾别玩了，一会背不动你了。”

　　林向津平时倒是不怎么健身，全靠自己满世界跑，满世界徒步练出来的，他说这个话完全就是在唬舒禾。

　　舒禾全当听不见，自顾自地晃着腿，还伸手摸摸两侧的树叶。

　　在城堡上可以俯瞰红屋顶的老城，还能看见远处的阿尔卑斯山，整个城市的绿树和红顶相交应。

　　这种一览整座城的感觉，和在办公室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完全不一样，舒禾靠在林向津的肩膀上，舍不得移开视线。

　　山顶上的清风带走燥热，林向津能感受到舒禾的发丝有以下没一下的缠在自己脖子上，痒痒的。

　　心里也痒痒的。

　　他走过太多太多地方，每一段旅程他都会想：

　　要是舒禾能在他身边就好了。

　　现在梦想成真了啊。

　　林向津看着身侧的人，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城堡山上的风景他都快看腻了，他曾来这里很多次，孤身一人。

　　他喜欢这座城市，安静，不被打扰。

　　舒禾也一定会喜欢这里。

　　所以他和舒禾说过，想来这里爬雪山。

　　但她一直没和自己来过。

　　“这里的夜景一定很好看。”舒禾抱着林向津的胳膊撒娇，眼睛亮晶晶的。

　　夜景是好看，但现在是上午。

　　林向津指了指缆车：“我们先下去转转，傍晚坐缆车上来好不好。”

　　老城内有许多蜿蜒的彩色小巷，舒禾拉着林向津的手慢悠悠的乱逛。

　　独立书的店、手作店、画廊，每一个地方舒禾都想去，林向津手上拎着各式各样的纸袋子，甚至腾不出手牵着舒禾，只能慢悠悠地跟在舒禾身后。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暖暖的太阳洒满整个街道。

　　舒禾和林向津，第一次过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

　　舒禾累了，她找了家小店，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木椅子里，林向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空椅子上。

　　“我要喝热红酒！”

　　“好。”

　　舒禾看着林向津去吧台点单，恍惚又觉得这是一场梦。

　　因为这一切真的像梦一样美好。

　　手机里的信息不断，舒禾低头点开，邮箱还有微信里全是红点点。

　　舒禾只给罗文妮回了信息。

　　“再放半个月假。”

　　舒禾在对话框里打下这几个字，指尖悬在“发送”按钮上，迟迟没有落下。

　　想了半天，舒禾还是把“半”改成“一”。

　　他们或许都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但舒禾不想管这么多。

　　“还买了奶油蛋糕，坚果卷。”林向津把瓷白色的盘子推到她面前，“尝尝看？”

　　“还想吃蛋炒饭。”

　　林向津“······”

　　他眼底满是无奈，又把盘子往舒禾面前推了推，“晚上去买食材。”

　　“不许忘了。”

　　“知道了。”

　　傍晚的风很凉快，舒禾趴在缆车的栏杆上，看着红色的屋顶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是教堂？”舒禾指着粉墙的尖顶。

　　“是。”

　　“今天怎么没看见。”

　　“你光顾着看那些小店，哪有功夫看广场。”

　　“我们明天去好不好。”

　　林向津的心脏一紧，听出来舒禾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他哑然，嗓子像是被湿棉花堵住，只能伸手揽住舒禾，在她脖颈边点头。

　　舒禾害怕，她们下一秒就要分别。

　　只有这样的承诺才能给她安全感。

　　林向津又何尝不害怕。

　　舒禾是自由的鸟，林向津是自由的风，

　　鸟总有归处，而风，

　　无拘无束。

　　他们来的很巧，在山顶看见了粉红色的落日。

　　粉色的晚霞之下，有零星的灯光亮起，让这个城市看起来温暖又华丽。

　　不像高楼大厦那么冰冷。

　　舒禾叫住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请求她给自己拍张照。

　　手机拍不出那么漂亮的粉色晚霞，但是能拍出来晚霞之下两张好看的脸。

　　舒禾接过手机，温声道谢，结果漂亮的小姐姐凑近，贴在舒禾的左脸旁“mua”一声，舒禾还没反应过来，但嘴里下意识也跟她一起“mua”了一下

　　左右各一次，之后小姐姐笑着说了句什么，转身离开。

　　舒禾晕乎乎的，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说什么。

　　林向津上前揉了揉她的头，顺势揽住舒禾的腰。

　　“Air kiss.”林向津拿走舒禾手里的手机，把照片发给自己，“贴面礼。”

　　“我知道。”舒禾只是没反应过来，但不是不知道，“她刚才说什么啦？我没听见。”

　　林向津的脸色一变，把手机塞进包里，不愿意再说话。

　　“你干嘛，她骂你了？不应该啊，你也不丑。”

　　“······”

　　林向津扳着她的肩膀，让舒禾看脚下的城市灯光，颇有些咬牙切齿：“她说你很漂亮，她很喜欢你。”

　　舒禾笑倒在林向津怀里，林向津无奈地扶住她：“别笑了。”

　　“没关系啦小林，我最喜欢你。”舒禾仰头，想在他下巴上亲一口。

　　林向津轻哼一声，傲娇地偏着头不让舒禾亲。

　　逛超市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尤其是和爱的人一起。

　　舒禾一直这么认为。

　　所以林向津推着小推车，走到舒禾身边的时候，舒禾心里胀胀的，久违的幸福好像又一次环绕着她。

　　“走吧。”林向津看见舒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突然坏笑着伸手把她的鸭舌帽用力往下压。

　　“林向津！”舒禾后知后觉的抱住自己的帽子，压低声音喊他。

　　小林成功收获冷眼一枚。

　　米饭，鸡蛋，小葱是最基本的食材。

　　但是舒禾挑嘴，还拿了一大堆配菜在购物车里。

　　整个购物车被塞满，要不是林向津拦了拦，舒禾恨不得把超市都搬回家。

　　林向津实在没办法，只好拿出杀手锏：“吃完再来行不行。”

　　又是承诺。

　　舒禾一直都信林向津的每一句话。

　　她果然不再拿东西了，甚至别扭地想把一些拿多的东西放回去。

　　林向津哭笑不得，又赶紧拦下她，把舒禾手里的东西放进去。

　　“下次再买别的尝尝。”林向津牵住舒禾的手，“回家吧。”

　　“好。”

　　林向津租了车，整个后备箱都被塞满。

　　“呼。”只站在一边看着林向津哼哧哼哧搬东西，但是根本没出力的舒禾小声呼一口气。

　　林向津关上后备箱的门，伸手似笑非笑：“你也累了？”

　　舒禾把手放到林向津的手心上，借力顺势站起来：“当然！”

　　林向津哼笑，眼神意味深长，帮舒禾打开副驾驶的门。

　　舒禾先去洗澡，林向津把她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挂在衣柜里。

　　两个人的衣服，一左一右挂在同一个架子上，只不过一边多一边少。

　　林向津笑了，舒禾总是嫌自己的衣服少，经常买一大堆在衣柜里吃灰，等着自己给她搭配。

　　外界的小舒总雷厉风行，冷漠的让人不敢多搭话，但是林向津眼里的舒禾，只是一只傲娇并且慵懒的小猫。

　　又或者说，在林向津面前的舒禾，才会有这一面。

　　“小林~”舒禾把门打开一个缝，对外面喊，“我的睡衣呢。”

　　林向津关上柜门：“来了。”

　　舒禾馋火腿，买了一包要求林向津加到饭里一起炒。

　　林向津对这种“不正规”吃法不置可否，老老实实把火腿切丁放到饭里一起炒。

　　“好香啊，小林你真厉害。”

　　舒禾吹干头发，出来就闻见熟悉的香味，她眯眼看着系着围裙的林向津，哄小孩一样夸赞。

　　“端去客厅？不是要看电影吗。”林向津把饭盛到舒禾今天新买的彩绘陶瓷碗里。

　　勺子也是舒禾一眼看中就拿下的。

　　舒禾看见漂亮的碗，张大嘴巴“哇”了一声，惊喜地看着林向津。

　　“小林真懂我。”

　　她主动走上前去想帮林向津端碗，但林向津却避开她的动作。

　　“帮我解围裙。”

　　舒禾挑眉，指尖不安分地从前划过林向津的腰，慢慢悠悠落到腰后解开系带。

　　林向津低头，舒禾把围裙从他脖子上拿下去。

　　“看什么电影。”舒禾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好几个光碟。

　　这也是他们今天下午在碟片点里租的。

　　“普罗旺斯的夏天？”

　　“可以。”

　　舒禾得到回应，满意地点头，“哒哒哒”跑去电视前面换上光碟。

　　吃完舒禾就暂停电影，推着林向津去洗澡，自己端着碗进厨房，说林向津身上油烟味太重，不许进卧室。

　　林向津很担心那两个碗的下场，毕竟舒禾当时很喜欢，要是打碎了她肯定很心疼。

　　但好在，他出来的时候舒禾已经捧着他切好放在冰箱里的水果窝在沙发里。

　　看来碗和勺子都平安无事。

　　电视里的电影还没继续，林向津心尖软软的，他站在沙发后面，低头凑过去。

　　脸颊上被亲了一口，舒禾顺手把水果塞到林向津嘴里。

　　“我吹头，你先看。”

　　舒禾不愿意，她反手推着林向津：“快去快去，等你来一起看。”

　　林向津捏了捏她的脸，回去吹头发。

　　冰饮料，水果，小蛋糕和电影。

　　舒禾靠在林向津的肩膀上，手抱着他的胳膊。

　　白天逛了一整天，舒禾确实累了，林向津听见舒禾平稳的呼吸声时，电影还没结束。

　　他把舒禾揽进怀里，舒禾在睡梦中，却还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对着林向津的胸膛睡得更香。

　　“······”林向津无奈地把舒禾往上搂了搂，但舒禾哼哼唧唧地拍了他一巴掌。

　　林向津只能忍耐。

　　他把电影看完了。

　　情况好一点的话舒禾会忘记这件事，但是情况不好舒禾明天肯定要问自己为什么不看完。

　　“我肯定不会再看第二次啦！”

　　“你不看完怎么跟我讲后面的故事。”

　　林向津想到以前舒禾站在沙发上叉腰质问自己的那一幕，还是觉得很无奈。

　　但也很可爱，那是谁都没见过的舒禾。

　　高傲的，矜贵的，喜欢“无理取闹”的舒禾。

　　她生来就应该被宠着，被捧着。

　　林向津很愿意，宠着她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