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43、第43章 商议已定

　　乐亦婉道：“如此已经甚好！他们若是暗中给你下药，你这条命也就到头了！”
　　孔映蓉道：“我倒宁愿糊里糊涂死去，也好过这般如万箭穿心。”
　　“后来呢？”
　　孔映蓉不过是初长成的娇娇女，突遭变故，连番打击，真想一死了之。她每天以泪洗面，又无分文傍身，以至不吃不喝，身体快速虚弱下去。
　　当时的她，连个乞儿也不如，谁见了都绕着走。迷迷糊糊之际，她听到有人在说：“郡守大人仁德，不仅厚葬了孔县令，还给了他父母一笔养老银子。”
　　孔映蓉心里生出悲凉，仇人活得春风得意，自己的父亲九泉之下，岂能安心！为了父亲，她要好好活着，活到可以揭露真相的那一天。
　　“老天有眼！我活过来了！”孔映蓉的眼中闪着光，语气却很欢喜。
　　乐亦婉纵是冷心冷情惯了，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由动容。乐亦婉轻轻揽住她，安慰道：“都过去了！你做的很好。”
　　她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爹娘在雨夜中相继离世，她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有没有其他亲人。十几年的杀手生活，让她忘掉了很多事。
　　孔映蓉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片刻之后，她红着眼眶道：“我本来不打算再提及他们。可是很显然，他们又看到了我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我想，我该把爹娘的东西拿回来。原本就是属于我的，我为什么要便宜了他们！”
　　乐亦婉对于亲情，了解的并不多。她所能想到的，也只有父母。对于孔映蓉的决定，她也并不多言。
　　从客栈回到住处，时间刚刚好。她伺候着齐明于先换了常服。
　　“大人，还有几日便是您的生辰。看来是只能在外面过了。”蚕豆在一旁道。
　　齐明于不甚在意道：“有什么好过的？如今这样正好，省得母亲操劳。”
　　蚕豆道：“大人的生辰自然重要。就算不在府内，我和豌豆也要好好张罗一番。”
　　乐亦婉心内叹气：“你要表忠心，干嘛带上我！我什么都不懂，怎么张罗？”正想着，蚕豆已经言道：“豌豆见惯了各种场面，一场小小的寿宴，肯定不在话下。”
　　乐亦婉不得不出声道：“这会你可说错了。别说是我，就连我母亲，也不过是清闲度日。布置宴会这种事，向来是大房的份内事。不到议亲，我可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齐明于脸色一沉，道：“好了！因为这种小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不过是让她操持一个宴席，这般推却，实在不讨喜！
　　蚕豆瞪了乐亦婉一眼，退了出去。乐亦婉道：“大人，奴婢去外面摆饭。”齐明于也不想面对她，挥手示意她下去。
　　乐亦婉追上蚕豆，对着他就开打，低吼道：“你故意的是不是？就是要让我惹大人不高兴。现在你开心啦！”
　　蚕豆回以拳脚，同样低声道：“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才不会希望大人不高兴。谁能想到你那么笨！你还是不是个女人？除了打架，吵架，你哪一点像个世家女？别动不动就找我的麻烦，也看看自己什么样！”
　　乐亦婉打得火起，顺手抄起一个凳子砸过去。蚕豆刚要躲避，凳子就被一人接在手里。
　　“豌豆姑娘，今日好大的火气！”安于乐调笑道。
　　乐亦婉忙向他施了一礼，道：“今日之事，还未谢过安公子。”
　　安于乐把凳子放好，摆手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你家大人呢？”
　　蚕豆道：“在屋里。”
　　安于乐道：“你家大人最讨厌别人打搅他议事。你们两个小心一点。”
　　乐亦婉道：“安公子放心，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蚕豆冷哼一声道：“好男不跟女斗。”
　　乐亦婉了然道：“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你自己都承认，不是好男人。”
　　蚕豆刚要教训她，丁、赵两位公子正好走来。二人忙敛了神色，施礼问安。
　　丁风启和赵莲颂也只是笑笑，便去找齐明于。他们也习惯了蚕豆与乐亦婉的打闹。人家主人都不管，他们也就看个热闹。
　　被这些人一搅和，乐亦婉也没了跟蚕豆斗下去的心思。两个人互瞪一眼，各忙各的。
　　今晚，齐明于留了蚕豆在屋里伺候。乐亦婉便想着去找安于乐。
　　这院子本也不大，不过几个拐弯，她便看到走过来的安于乐。
　　乐亦婉先问道：“安公子！你这是要去哪？”
　　安于乐道：“一时睡不着，本来想去你那儿聊会天。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你。你是找我吗？”
　　乐亦婉笑道：“正是。”
　　安于乐道：“时间还早，咱们出去逛逛！”
　　乐亦婉也不想在此处说事，爽快道：“好啊！不过安公子也知道，我可没有多少钱，若有什么花销……”
　　安于乐笑道：“算到我头上。豌豆姑娘放心，我有的是钱！平日还不知该往哪花。”
　　就这样，两个人很快出了大门，到了街上。
　　乐亦婉心里有事，心思自然不在吃喝玩乐上。安于乐带她出来，也不只是为了玩乐。他们逛了一会，找了一处清净的茶楼，进去休息。
　　等到摆放好了茶水，点心，小二关好了包厢门，安于乐才开口问道：“今日你说的两个弟弟，是怎么回事？”
　　乐亦婉正等着他来问呢，闻言一笑道：“我正要告诉安公子此事。这几日闲来无事，我认识了几个乞儿。他们年纪尚幼，看着着实可怜。我便想帮帮他们，对外宣称是我的弟弟。”
　　安于乐喝了一口茶，道：“这世上可怜之人何其多！我们没有拯救苍生的能力！”
　　乐亦婉道：“安公子说的是。我也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一无钱财，二无身份。只是看到他们，便想起我的弟弟，心中难免不忍。所以厚着脸皮来找安公子，希望安公子能伸出援手。”
　　安于乐道：“如果想给他们找个稳定的居所，齐兄应该更能帮上忙。你怎么反而来找我？”
　　乐亦婉道：“不瞒安公子，我想自己养着他们。但我不想让他们也签下卖身契，入府为奴。”
　　安于乐笑道：“我更不明白了。齐兄是朝廷命官，安排几个人的身份，不是小菜一碟吗？如若以后他们有出息，对齐兄也是一份助力。”
　　乐亦婉摇头道：“我并不想让他们入朝堂。我告诉过安公子。我更喜欢江湖。所以希望安公子能帮个忙。”
　　安于乐认真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与齐兄关系非同一般，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不管你想让我做什么，最后都会传入他耳中。”
　　乐亦婉一点也不慌张，轻松道：“我又不是做什么坏事，自然不怕大人知道。安公子不用担心，先听我说完。我是想让安公子帮我带他们一程。”
　　安于乐不确定道：“只是带他们一程？”
　　乐亦婉笑道：“他们年级尚幼，相伴上路我心中不安。安公子手下众多，保护几个小童，应该不成问题。我也不会让安公子吃亏，一路上的吃用，我来掏腰包。”
　　安于乐道：“只要他们的身份没问题，只是带几个人，一切都好说。”
　　乐亦婉笑道：“安公子果然是江湖侠士，就是仗义。他们都是身世清白的孤儿。安公子可以放心。其实一开始，我也打算向大人求助。不过细细想来，大人毕竟是官员，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不能为大人惹来非议。”
　　安于乐道：“这话倒是不假。齐兄若是做些什么，首先便要上报朝廷。他要面对的规矩太多。”
　　乐亦婉举起茶杯，道：“多谢安公子！我在此以茶代酒，敬安公子一杯！”
　　安于乐道：“举手之劳罢了！”
　　乐亦婉又为他斟满一杯，问道：“安公子，你何时安排人离开？”
　　安于乐道：“每天都有一部分人撤离。你想让他们什么时候走？”
　　乐亦婉道：“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弄好。两天以后如何？”
　　安于乐觉得无所谓，道：“好啊，两天后我再安排一批人走。不过据我所知，咱们两天以后也该离开了。”
　　乐亦婉道：“那更好。大家还能有个照应。”
　　“你要不要他们加入三圣宫，前途和待遇都很好。最主要的是我能保护他们，不受其他人欺负。”
　　乐亦婉忙摆手道：“万万不可！他们现在还小，先读几年书，增长一些见识，再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乐亦婉了了一桩心事，自然心情大好。
　　安于乐却又忙了起来。他不可能因为乐亦婉的几句话，就不做任何调查。好在跑断腿的人不是他。
　　第二日，天未亮，安于乐已经收到了消息。
　　“只看这些调查情况，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也只限于永安郡内。他在其他地方的消息，并不明确！”安于乐正在向齐明于禀报。
　　齐明于道：“一旦离开这儿，这个冯甲究竟是何身份，似乎也不重要。”
　　“好吧！我也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齐明于突然叫住他道：“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事没那么简单。不过谅她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但我不希望有些事超出我的掌控范围，你派两个人盯着她。”
　　安于乐道：“我知道了。她总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大约觉得自己是不可能进入江湖，所以行找人替她仗剑天涯。”
　　齐明于心里同感，乐亦婉大概是想圆了自己的那场梦。
　　今日空中一片阴沉，外面又冷了不少。乐亦婉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身上暖和了，她又想起了几个孩子，暗道：“作为一个帮派的老大，我必须让自己的手下吃饱穿暖。”
　　想到就做，她自己不会缝制衣物，但她现在有了帮手。
　　“叶大姐，如今用不着你做饭，你能不能先做几件衣服？”乐亦婉找到叶大姐，直接了当道。
　　叶大姐这段时间正闲慌，闻言点头道：“都是做惯了的事儿。婉姑娘想做什么样的衣服？各种款式我都会。”
　　乐亦婉道：“并不是我的衣服。是小孩子的衣服。叶大姐跟我出去一趟，量一下他们的尺寸，顺便买些布料。”
　　叶大姐点头答应，高兴道：“若是不让我做些什么，我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哪有人拿着钱不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