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39、第39章 又见孔小姐

　　乐亦婉对于杀意的感知很敏感。眼见齐明于的状态有所缓和，她马上示弱。再抬头时，她的泪水已经湿了眼眶，倔强道：“大人，你是要逼死奴婢吗？反正奴婢这条命也是您的，您就拿去吧！”
　　齐明于终于从无法掌控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他无法对乐亦婉做出解释，强装冷漠道：“这件事我不会再提。你自己也注意分寸。不要单独去见安于乐。”
　　乐亦婉还想找安于乐帮忙，自然不能答应他。但她也知道现在时机不对，选择沉默不语。
　　齐明于被她的态度激得不停深呼吸。自己不跟她一般见识。她骨子里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不肯认清现实罢了。做出了合理的分析，齐明于才道：“你下去吧！让蚕豆进来伺侍。”
　　乐亦婉行个礼，转身走了。
　　齐明于心里懊悔不已。怎么做出了强逼别人的事？自己还是堂堂的大理寺少卿，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她会怎么看我？衣冠禽兽，仗势欺人，道貌岸然……
　　蚕豆走进来，道：“大人，豌豆的手臂怎么了？我看她托着出去，还不让我多管闲事。她可越来越没规矩。”
　　齐明于调整自己的神色，道：“哦。你去帮她请个郎中。”
　　蚕豆撇嘴道：“哪用得着我。安副宫主也看到了，可能已经派人去了。”
　　齐明于“嗯”了一声，片刻后道：“你通知安于乐，今晚去探一下卜大人的反应。务必要让他亲自去。”
　　蚕豆心里不解，为何一定要安于乐亲自去？他压下疑问，恭敬道：“是，小的这就去办！”
　　齐明于心里极为反感自己的作法。他安慰自己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面子。我不能让他们做出有损我颜面的事。”
　　次日一早，齐明于刚刚起来，安于乐就闯了进来。
　　“宫主。卜家人已经完全放弃了郡守这帮人。牵涉到的卜家人也全是旁支。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还想保住盐运使一职。你觉得可能吗？”
　　齐明于拧眉道：“若是他们再装出一副可怜样，到皇上面前负荆请罪，贵妃娘娘再吹吹枕头风，完全有可能。”
　　安于乐道：“哎！照你这么一说，咱们也只抓掉他一点皮毛。对他们伤害并不大。”
　　齐明于悠悠道：“整个后宫之中，只有贵妃娘娘为陛下诞下子嗣。现在就连皇后，也不能与她硬碰硬。咱们有心除掉她，也要皇上点头才行。可是没有更为直接的证据，皇上暂时还下不了决心。”
　　安于乐冷笑道：“咱们外人都能看出来，陛下子嗣不易的根源。陛下怎么就能一直默不作声？”
　　齐明于道：“君心难测！不该咱们知道的，咱们也不用去探究，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
　　安于乐道：“谁乐意管他们这些事！若真让大皇子继承皇位，我就离开三圣宫。小爷不伺候他。”
　　齐明于道：“小心隔墙有耳！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
　　站在外面的乐亦婉心道：“我现在再退出去，还来得及吗？人，真的不能太勤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安于乐走出来，看到缩肩垂首的乐亦婉，关心道：“这么没精神，手臂还在痛吗？”
　　乐亦婉行了个礼，道：“谢安公子关心，大夫开的药很有用，已经好了。”
　　齐明于推了一把安于乐，道：“快去吃饭，今日还要忙一天。”
　　他目不斜视从乐亦婉身边走过。面对乐亦婉，他有点心虚。只觉自己的形象，在乐亦婉面前碎了一地。经过一夜的发酵，他不仅没有把脸皮磨厚，反而有点不知该怎么面对她。有点怕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控诉和轻蔑。
　　乐亦婉吃过早饭之后，打算去买些东西。她要换一些银子和铜板。既然已经收了冯甲他们，就该好好照顾他们。
　　想到冯甲行动不便，乐亦婉打算买辆代步车。不过，这不是她原本生活的那个地方，也不知能不能找到。
　　当她在街上看到孔映蓉时，第一反应是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只不过四处的摊位都不大，没有她能躲避的地方。她刚想进入临街的店铺。孔映蓉已经在喊：“姑娘，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乐亦婉心道：“她这种不看别人脸色的本事，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出来的？”
　　她只好按着原来的步子往前走，施了一礼道：“孔小姐，别来无恙！”
　　孔映蓉笑得欢快，娇声道：“哎呀，不用多礼。我如今可不是什么小姐。你叫我小蓉就行。”
　　“孔小姐说笑了。我还有事，就此别过。”乐亦婉浅笑道。拒绝的这么明显，她应该不会再说什么。
　　孔映蓉点头，道：“你忙，你忙。”
　　乐亦婉与她错身而过。她走了两步，便觉身后不对。转过头，她侧身问道：“孔小姐，还有什么事儿？”
　　孔映蓉道：“没什么事。昨日我爹的案子已经重新审理。我手里的钱也花完了。”
　　乐亦婉忙截断她的话，道：“孔小姐，我很同情你。但你说的这些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感兴趣，请你别再跟着我！”
　　孔映蓉脸颊绯红，气得红了眼眶，道：“你以为我就那么没脸没皮，非要缠着你不可。可我有什么办法，在此地举目无亲，就快连住的地方也没有。我只认识你一个，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堂堂的千金小姐，过惯了被人逢迎的日子。一朝落难，不得已摆出嬉皮笑脸的样子生活。这其中的落差，谁又能懂？
　　乐亦婉在心里叹气，不禁想：“我确实有点过分了，就算是陌生朋友，也该顾及人家的面子。虽然她未必柔弱，但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
　　“孔小姐，我的身份低微，不一定能帮得上忙。既然你开了口，不妨看是什么事？”
　　孔映蓉拭泪，柔声道：“我也不会为难你。我如今已经没钱住店、吃饭。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乐亦婉道：“这种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借与你一些银子。”
　　孔映蓉道：“多谢！你放心好了，有朝一日我有了钱，一定会加倍还你！你先借我五两。”
　　乐亦婉心道：“过几天咱们各奔东西，此生也许不复相见。你去哪里还我！”她道：“我相信孔小姐。只是我身上只有二十文，你先拿去用。晚些时候，我去一趟客栈再为你送些银子。”
　　孔映蓉道：“好。你帮了我，我也想帮你。你是要去哪？我陪你。”
　　乐亦婉只能半真半假，道：“我认识了几个街边的乞丐。其中有一个人伤了腿。我想去买一辆代步车送给他。”
　　孔映蓉道：“你是说小型的素舆吗？”
　　乐亦婉心中庆幸，还好有这东西。她点头道：“正是。”
　　孔映蓉很是不满道：“你对一个乞丐那么好。对我就一副爱答不理、避如蛇蝎的样子。我很讨人厌吗？”
　　乐亦婉道：“我并不讨厌你。我只是不想多惹麻烦。”
　　“我是麻烦？”
　　“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自己很可爱。你和我做朋友，总比乞丐强吧！”
　　“那你可说错了。若论起有本事，你可不如他们。”
　　孔映蓉道：“真是想不到，你也是一个势利眼。交朋友也挑那些对你有用的。”
　　乐亦婉一怔，道：“朋友之间要互相帮忙。我总不能找个拖后腿的做朋友吧！”他们杀手之间一向如此。你有实力才能得到更多的人脉资源。
　　她也是在一次次证明了自己以后，才能变成五号，然后与老大他们成为朋友和伙伴。
　　孔映蓉却道：“交友重在知心。朋友不是用来利用，提取价值。朋友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分享你的喜怒哀乐，给你温暖和支持。反正，朋友不分强弱，不分贵贱。”
　　乐亦婉想了想道：“算了，我也没想交朋友。我也不必计较这些。我不过是可怜那些孩子，唯一的依靠还不能保护他们！”
　　“怎么还有孩子？”孔映蓉问道。
　　乐亦婉叹气道：“腿脚不便的老乞丐，收留了四个孩子。他却要靠四个孩子乞讨养活。”
　　两个人边走边说。乐亦婉已经忘了要赶她走的事。
　　还真让她们找到了一间铺子。乐亦婉一问才知，代步车没有现货。老板要先收定金，才会做。
　　乐亦婉正好不想拿出银票。她便先交了定金。老板向她保证，两日后再过来，定能做好。
　　孔映蓉问道：“你现在要回去了吗？”
　　乐亦婉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去看看他们。”
　　“我也要去！反正我也没事干！”
　　乐亦婉很是无奈，已经赶过她好几次了，也不好再拒绝。她在旁边的铺子里买了一些吃的。
　　孔映蓉丝毫不客气，道：“也帮我买一些。我早餐都没吃，又跟你走了这么久，早就饿坏了。”
　　乐亦婉笑道：“你不早说，我也不缺那几文。想吃什么自己去买吧！”
　　孔映蓉买了几块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