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27、第27章 永平郡似乎

　　乐亦婉耍了一个花刀，目光阴冷道：“大人，你觉得我像发疯？就算我真的发疯，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齐明于看着她此时的样子，确实很不像一个深闺娇养的千金小姐。她的样子，更像三圣宫的人在执行任务。
　　齐明于边在两个尸体上搜查，边道：“我听安公子说过，你一直幻想自己是个杀手。你只是照着梦里的样子在做事。”
　　乐亦婉放下刀，坐在一旁，认真道：“大人说的对。我的梦中经常出现流血的画面。所以我对这种事一点也不害怕。可大人是个读书人又是刑部官员，怎么只是训斥我两句，竟然不觉得讨厌我或畏惧我的冷血吗？”
　　齐明于道：“你这算什么。刑部大牢里才是人间炼狱。我每个月都得走上几趟。你以为心慈手软的人能走到我这一步？”
　　乐亦婉笑道：“我还以为大人，为国为民，一腔热血。竟也能说出这般冷漠的话！”
　　齐明于并不是多么心地善良的人。他只是不愿看到乐亦婉手上沾血。但这话，他也不想告诉她。
　　齐明于道：“把他们两个塞到床上，两把刀藏到桌布下。”
　　乐亦婉帮忙把尸体塞进去。她把两把刀贴着圆桌的立柱放好。然后开始清理血迹。
　　垃圾也全塞进床下。
　　看着门栓，乐亦婉道：“大人，这门栓也有问题。不知道这家店有没有问题。”
　　齐明于道：“先不管这家店，我们要先去办正事。”
　　乐亦婉道：“也不知其他人有没有遇到这种事？”
　　齐明于道：“大家身边都有护卫，应该不会有事。”
　　乐亦婉不解道：“你的护卫呢？”
　　齐明于道：“我身边常年只有蚕豆一人。”
　　“我岂不是救了大人一命？”乐亦婉有点想邀功的意思。
　　谁知，齐明于从腰封处拿出好几个纸包，道：“这些可不是蒙汗药。每一包都是沾上立倒。”
　　他拿出一包道：“这是一包化骨粉。只要遇到一点点血或水，就能让人消失无踪。不过这东西太珍贵，不能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乐亦婉自觉离他远一点，道：“这些药粉都是柴大夫研制出来的？”
　　齐明于点头，道：“他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鼓捣这些。以后你离他的药房远一些，别不知不觉中丢了性命。”
　　乐亦婉心道：“我还夸他医者仁心。如今看来他可比我厉害的多，直接杀人于无形。比大人还要不能得罪！”
　　床下有死尸，齐明于已不愿去睡。乐亦婉却是毫不在乎。齐明于坐在桌旁，趴了一夜。乐亦婉却美美睡了一觉。
　　次日一早，伙计刚开了店门，齐明于便带着乐亦婉出了客栈门。
　　店老板和伙计们赶紧往楼上去。屋里没有一点异常。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昨晚动手？”店老板疑惑道。
　　一个伙计道：“我明明把人放进来了。他们不会是搞错房间了吧！”
　　其他人如今还没起来，他们也不能随意去查看。
　　“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没有。也许得手以后，就睡在了屋里。”
　　如今也只能再等上一会。
　　清晨，街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从花楼、赌场出来的人，急匆匆往家赶。街上的早餐铺子冒出香味和热气，只等客人上门。
　　齐明于没走多远，就看到蚕豆迎面走来。
　　“大人，安公子他们在前面茶楼，早餐已经安排好了。”蚕豆道。
　　一行三人，很快与众人集合。
　　“齐兄，昨晚睡得可好？”丁风启随囗问道。
　　“有些认床。睡得不太踏实！”齐明于道。
　　几人各自说着闲话，倒是没一个提起有异常遭遇。
　　吃过早饭，他们再次出发。一路同行的人也多起来。
　　他们把马车暂停山下，大家说说笑笑往山上去。只是等别人上去，他们又从另一条路下山。
　　他们离开没多久。一群蒙面人便出现在枫山。他们抢了游客的钱财，便迅速消失。
　　乐亦婉这几日一直在研究母亲编织饰物的手法。她也不完全是为了送齐明于礼物。这也算是母亲留给她的一个念想。
　　从枫山去青川县，有一条官道。这官道经过一处密林。他们远远就听到有哭喊声传来。
　　齐明于让众人停在外边，他和安于乐去看看情况。他这边一走，乐亦婉就要偷偷跟过去。蚕豆忙拦住：“你老实点。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别跟着添乱。”
　　赵莲颂也道：“豌豆姑娘，你不必担心齐兄。那位安公子也非泛泛之辈。”
　　乐亦婉暗自道：“我自然不担心他。只是一听说出了什么事，总想亲自判断一下有无危险。”杀手就是只相信自己。他们不会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齐明于看到有十几个人坐在地上。他们分了两堆。一堆有十个年轻人人，都是普通人打扮，脸上有惊恐之色，却无悲痛之情。另一堆有四个人，其中三个五十左右，一个三十左右，他们身上的衣服不显华贵，但低调奢华。衣服的样式也是简便为主。他们脸上满是痛心之感，似是失去了什么宝贝的物件。
　　他们刚一出现，那十几人还吓了一跳，纷纷往一块挤。
　　齐明于道：“你们不要害怕，我也是过路的。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
　　那些人看二人身着不俗，气度不凡，这才不那么恐慌。他们互相搀扶着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其中一位中年人道：“我们是路经此地的商人。我们在这条路上经商多年，不想今日竟突然遇到了劫匪。我们的所有东西被洗劫一空。”
　　齐明于道：“此地可有匪窝？”
　　中年人道：“从未听说。永平郡是出了名的太平地界。我们在这边经商从不雇佣镖局的人。这肯定是不知哪里来的流寇！”
　　安于乐道：“你们在这儿哭也不是办法，先去报官才是。”
　　中年人道：“这地方离县衙太远了，等我们报官，他们早跑得无影无踪。”
　　另一位老者道：“破财消灾，能留下命来已经很不错。咱们还是快些回家吧！”
　　齐明于道：“我认识一些江湖人。几位所丢财物可有名细，我托人帮各位留意一下。”
　　“大侠！今日我等遇到大侠了！只要大侠能帮我们追回财物，我等定有重谢！”
　　安于乐摆手道：“我们三圣宫做事，从来不求回报。你们可以看清那些劫匪长什么样？”
　　“不曾。全是黑衣蒙面，身材魁梧，手中一柄大刀，连声音也没露出一分。”
　　“他们往哪边走了？”
　　“这边。前往青川县的方向。”
　　齐明于一听，这么巧，倒是顺路。
　　他们又把失的财物说了一下，齐明于暗自记下。安于乐从怀里拿出一些银子，道：“你们去官府备个案底，等我们找到你们的东西，也会交给官府，自有官差去通知你们。”把银子分给他们路上用。
　　十几个人齐齐道谢。
　　齐明于他们回到林外，把事情说了一遍。
　　丁风启道：“这倒不像是土匪的做派。那些土匪哪一个不是喊打喊杀，总要把人吓一通。”
　　赵莲颂道：“你又没见过真正的劫匪。你所知道的不过是戏台上演的。真正的劫匪，我觉得应该就是这样，绝不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面目。”
　　齐明于道：“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咱们赶紧赶路。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众人驾车一路往青川县。
　　行到一处，齐明于叫了停。众人都探头出来。丁风启问道：“怎么了？”
　　齐明于看着路上的车轮印，道：“他们在这儿遇到了接应。所有人已经分开走。”
　　蚕豆道：“那边有草丛。我去看一下，也许会有发现。”
　　蚕豆不一会儿回来，道：“草丛那边有个沟。里面堆了不少车子残骸。”
　　“安公子，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齐明于问道。
　　安于乐道：“还要两、三天。已经是最快速度。”
　　齐明于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真的不像流寇的行事方法。
　　他们不再逗留，继续往前。
　　进入青川县内，齐明于决定先去吉宁镇。吉宁镇很普通，但它旁边有个以灯笼出名的镇子。
　　几个人要去见识一下灯笼手艺，必定经过吉宁镇。他们一路打听，紧赶慢赶，夕阳西下时就进了吉宁镇。
　　镇子上如今是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还会牵连到谁。胆大的还在做生意，胆小的已经关门歇业。
　　齐明于他们订好了房间，便坐在大堂，与店家闲聊。
　　“掌柜的，你们这晚上有没有什么好去处？”安于乐先问道。
　　店家道：“没有。几位吃过晚饭，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安于乐拿出一锭银子，道：“掌柜的。我们在路上听说，你们这儿抓住了好几个贩卖私盐的人，是不是真的？”
　　店家往外看了看，把银子拿起来，道：“是有这么回事。已经审完，只等判决下来。”
　　“听说，做这行的风险高回报丰厚。他们抄家时，黄金、白银是不是一箱箱往外抬？”
　　店家目光中有一丝迟疑，然后道：“嗯，有个十几箱。到底是黄金还是白银，只有官府的人知道。”
　　“他们那些个娇妻美妾呢？遇人不淑，下场一定凄惨！”
　　店家道：“暂时关押。要等判决下来。”
　　丁风启低声道：“听说，做这行的都是亡命徒，他们平时是不是也鱼肉乡里？如今收入监牢，也该是大快人心！”
　　店家笑容有些勉强，道：“也算除了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