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24、第24章 喜得意外之

　　人可真是奇怪。当初她混在帮派里，心里想的便是，如果有一天能过普通人的生活，那该多好！
　　不用再杀人，也不用再害怕某天就回不来。闲时聚堆说些东家长西家短，还可以扯着噪子吵架叫骂半条街。
　　如今生活安稳了。可以随意打闹，可以偷懒耍赖。却只是经历了一场打斗，心就开始往外飞。
　　乐亦婉正在心里感慨人生反复。
　　周奶娘喊她：“豌豆，你过来。”
　　“奶娘，什么样？”
　　周奶娘笑道：“你是新来的，还不知道。再过一个月，就是大人的生辰。你好好想想，到时候要送给大人什么！”
　　乐亦婉道：“生辰礼，心意到就行了。是吧？奶娘。”
　　周奶娘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不能太差，你一定要好好准备。这可是你送大人的第一份礼物。”
　　乐亦婉问道：“奶娘，你们往年都是准备什么？”
　　周奶娘道：“我每年送的都是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大人是用不上。但等大人有了孩子，就可以用上了！至于其他人送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有管家知道，所有东西都由他收起来。”
　　乐亦婉笑了，道：“奶娘，你这是不是变相催大人成亲。提醒大人，他又老了一岁，该有个孩子了。”
　　周奶娘道：“这是夫人交待我的任务。我却一直没完成。我又不能每日在大人耳朵旁唠叨，只能借着他生辰的时候提醒一下！”
　　乐亦婉道：“奶娘这个心意好。我和奶娘站在一队。我也要挑一个这样的好东西。”
　　周奶娘道：“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我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倚老卖老。你可别惹了大人不开心。你送大人一个贴身的东西就行。”
　　乐亦婉心道：“买吧？我那点钱够买什么？自己做？除了沏茶，自己真没什么拿手的东西。”
　　她之所以学沏茶，全是因为老大喜欢茶道。他们一帮杀手，哪里会想过做这种文雅事？偏偏老大就喜欢，没事儿时就想找人坐下喝一杯。
　　老大在带她做任务时，教了她不少东西。她一直就是个不喜欢动脑子的人，很佩服老大的脑子转的快，总能想出新的东西。可她却帮不了老大什么。
　　老大因为找不到志同道合者，喝茶无趣时，她偷偷去学了茶道。可惜，她也没来得及让老大喝上她沏的茶。
　　天越变越凉，周奶娘带着她们几个为大人做暖身的小物件。照例是周奶娘做主要部分，她们几个打下手。
　　有了周奶娘的提醒，乐亦婉还真放在了心上。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要做到位。就算是个丫鬟，也不能什么都不在意。
　　乐亦婉就是这样，一旦有了目标，就会全身心投入。她的脑子里一直在想：我究竟还会做什么？
　　乐亦婉穿丝线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她的母亲坐在树下，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各种丝绦。她趴在母亲的对面。母亲在编织一个小饰物。
　　乐亦婉的手也动了起来。春芽一巴掌拍在她手上，凶道：“豌豆，你干什么呢？让你把丝线分好，你怎么反而把它们缠在一块？”
　　冬霜赶紧接过去，道：“咱们两个换一下，你整理布块。”
　　乐亦婉被春芽打断，心里也很不爽。他给了春芽一个“等会再收拾你”的眼神。不过她没接受冬霜的好意。她把弄乱的丝线，重新梳理好。
　　她的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母亲编织时的手法。她突然记起，那般复杂的手法，自己也从未在其他地方见过。所以，这段记忆也从未被触及。
　　乐亦婉心中有了主意：“我编织个饰物送给大人。即是我亲手做的又一文钱不用花。”
　　刚才的记忆并不完整，毕竟时间太久了。她要多练习，看能不能想起更多。
　　乐亦婉平时伺候齐明于，没怎么在意过他身上带的饰物。反正拿过来直接穿戴就行。除了荷包、玉佩，也没别的。自己可以帮他编织一些配饰。
　　齐明于这边依然很忙。蚕豆听到有人喊大人，便赶紧出门。
　　“什么事？”
　　衙役递上来一封信道：“有人送来这个，说是一定要交给大人。”
　　蚕豆接过来，转身回屋，交给齐明于。齐明于拆开以后，一目十行看完。
　　蚕豆问道：“大人，怎么了”
　　齐明于道：“昨夜那人，拖着病体进了都城。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蚕豆道：“大人要去看看吗？”
　　齐明于道：“先不急。他身边有人，料想出不了什么事。”
　　乐亦婉还以为自己转运了，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很平静。没想到今日出门，她又碰到了事。
　　她提着食盒正在往前走，心里还在想着编织的手法。一股力量突然撞了她一下。乐亦婉忙稳住身形。
　　她一看，地上倒了一个人。乐亦婉心道：“我身上也没毒，这怎么还撂倒了一个？”
　　周围人看到这种情况，纷纷围上来，议论着这是怎么了？。乐亦婉只想快走。她刚一迈步，就被人抓住了脚。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顿时有不少人，露出猥琐的笑。乐亦婉拿着食盒就砸向他的胳膊。
　　那男人却抓得更紧。
　　两个男人挤开人群，跑过来道：“姑娘，别打了！”
　　“哦，我兄弟喝了点酒，还有一点迷糊，我们这就带他走！”
　　乐亦婉只觉脚上的力道更大，心道：“混蛋，这是我的脚，疼的不是你是吧！”但她也懂了男人的意思，地上的男人在害怕，在本能寻求帮助。
　　乐亦婉笑道：“大家可都看到了，他这行为已经够得上是非礼。你们既然是他的朋友，这事该怎么办？”
　　两人中的宽额头，道：“自然是要赔礼道歉。他现在也做不到，就由我们两个替他向姑娘赔礼道歉。”
　　另一个细脖子的男人道：“是，是。还请姑娘高抬贵手。”
　　乐亦婉道：“你们说的好听。我这食盒里的饭菜也毁了。你们不得赔我？没了饭菜，我肯定会挨罚，你们也要赔我的损失。”
　　宽额头道：“行啊，姑娘说个数！”
　　他们便去扶男人。男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两只手扣住了乐亦婉的脚踝处。
　　乐亦婉差点摔倒。周围的人则是发出哄笑声，全等着看她的笑话。
　　乐亦婉喊道：“你们先把他的手掰开！”
　　两个男人也急于脱身，忙一个制着那男人，一个去掰他的人。
　　乐亦婉看得出，他们对待男人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朋友。宽额头的男人，直接点了男人的几处大穴。细脖子则一点不在意会不会伤了朋友的手，直接在手指处使力。几乎要把手指掰断。
　　两个人扶着已经不能动弹的朋友，又掏出银子道：“姑娘觉得这些可够？”
　　乐亦婉道：“够了，够了。你们可以走了。”
　　见闹剧结束，大家又立即散开各忙各的。
　　乐亦婉想起安于乐的话“你只是齐府的一个丫鬟”。望着远去的三个身影，她决定各安天命。
　　现在的她救不了别人，危险的事还是别沾边。
　　她看到街上出现了衙役的身影，应该是刚才的动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乐亦婉急忙跑过去，大方的拿出一锭银子，说道：“我看到一个昏迷的人，被两个外地口音的人带走了。他们好像要干坏事。可别坏了都城的治安。”
　　几个衙役乐呵呵拿了银子，朝着三人离去的地方追去。
　　乐亦婉暗乐道：“以前都是官差到处追我们。现如今，我也能指挥官差去捉别人。还是光明正大的身份好啊！”
　　对于她来说，这三人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藏头露尾，肯定怕官家的人。
　　乐亦婉得了银子，又设计了他们，心里一高兴，连脚痛都忽略了。
　　乐亦婉赶到大理寺时，看到蚕豆站在门口。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笑道：“大人等急了？路上出了点事。晚上回去我再向大人赔罪。”
　　她把食盒递过去，就要回府去。蚕豆拿着食盒在前面走，言道：“大人让你过去！”
　　乐亦婉道：“大人今天心情不好？只是送晚一会。就要现在罚我。”
　　蚕豆不理她，一径往前走。
　　乐亦婉心道：“我一会要不要装可怜？我刚得了银子，心里正美，可怜样也装不出来。想想我的脚，我的脚太疼了。这点疼，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哭出来，我都看不起自己。”
　　乐亦婉刚一进屋，就先认错：“大人，奴婢错了。奴婢应该算到路上会耽误，奴婢应该早出门。”
　　齐明于道：“态度不错。出了什么事儿能让你耽误这么久？”
　　蚕豆把食盒打开，还以为会看到一堆不成样的菜和洒了的汤。好在，她这段时间每道菜和汤都扣了起来，激烈的震荡也没事。
　　乐亦婉叹气道：“奴婢没看好时辰。竟然遇到了一个酒鬼。”
　　齐明于道：“他可曾伤到你？”
　　乐亦婉看了看自己的脚，感觉没必要说，毕竟事关自己的声誉，便道：“不曾。只是被他吓了一跳，又与他的朋友纠缠了一会儿。”
　　齐明于暗忖：“若不是得了手下兄弟的信，还真被你无所谓的态度骗了。”
　　蚕豆道：“我在外面听人说，有个送饭的姑娘被人抓了脚，难道不是你？”
　　乐亦婉道：“外面人多的很，你又没看到，怎么就敢说是我？你可别破坏我的名声。”
　　齐明于道：“不是你就好。但你这样出门也确实有危险。以后不必再送，我会尽量回去吃饭。”
　　乐亦婉道：“谢大人恩典。”
　　齐明于道：“蚕豆，你送她回去。”
　　乐亦婉忙摆手道：“大人，不用麻烦。若是担心我的安全，我回去时雇辆驴车。一定平平安安回府。”
　　齐明于点头，道：“也可。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