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20、第20章 无法接受的

　　齐明于倒是没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心慈手软。他只是觉得乐亦婉变成傻子，有点可惜。
　　乐亦婉这次伺候齐明于非常有眼力见儿。她不光主动布菜，还在齐明于吃菜之时，会主动喂汤，喂之前还知道吹凉。
　　她把汤匙放在齐明于嘴边，搞得齐明于做不到视而不见。
　　乐亦婉心道：“女人多细心，蚕豆就绝对做不到这样。”
　　蚕豆扭头看向一旁，这女人，是把大人当成小孩了吗？下一次她是不是连菜都喂了。
　　齐明于觉察到安于乐频频看过来的视线，也有点受不了。他轻咳一声道：“这里不用你伺候，先退下吧！”
　　乐亦婉道：“是，大人。我先去准备茶点，一会送去您书房。”
　　齐明于此刻只想她赶紧走，摆手道：“你去准备吧！”
　　乐亦婉赶紧去准备东西。
　　蚕豆瞪她一眼，以后要看紧她，总感觉她在勾引大人。
　　春芽也同样白她一眼，月钱拿的一样，活却争着抢着干，就是一个在大人身边蹦跶的狐媚子。大人哪会看上她。她等着看她哭的那天。
　　乐亦婉没心思在意他们的举动。她计算着时辰，然后把茶水和点心送过去。
　　齐明于和安于乐正在一旁的桌上下棋。乐亦婉把茶水放在圆桌。然后倒了两杯送过去。
　　齐明于并没有赶她离开。她看到蚕豆在书架的一角，便也缓缓退过去。书架上的书很多，如果靠她一本本翻找，太过浪费时间，又不知何时齐明于就会遣她离开。蚕豆一直负责整理书房，也许可以利用他。
　　她的目光在书架上缓缓移动，漫不经心问道：“蚕豆，这么多书你看过多少？大人要是让你找本书，你找得到吗？”
　　蚕豆当即道：“这些书架可都是我帮大人整理。就算我没全看过，帮大人找本书还是轻而易举！”
　　乐亦婉笑道：“不如我们比一比，看谁更用心。”乐亦婉随手一指道：“我知道这本是戏剧。”
　　她拿下来向蚕豆展示一下，笑道：“没错吧！”
　　蚕豆立刻拆穿她，道：“你这算什么本事，你肯定是一早就记住了这一本。我们要互相提问才可以。”
　　乐亦婉道：“好吧！我先提问。哪些是史书？”
　　蚕豆轻笑一下，从书架的背面拿出一个线装厚书。乐亦婉抢过来，笑道：“谢谢了！你赢了，我没你记性好。”
　　蚕豆气得想把手中书砸她脑袋上，最终想起自己是男子汉，这才作罢。
　　乐亦婉捂住自己慌乱的心，等心跳平稳，才抖着手把书放在烛火旁，翻看起来。
　　越看越心惊，里面全是她不知道的人物，还有她不知道的国家。她没有找到自己所在的梁国。她看了一下时间，这应该是最新的一本。
　　她敢肯定梁国真实存在。那她现在又算什么？她死后的幻境吗？一时之间，她再也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实。
　　乐亦婉只觉脑中嗡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她的身体即将落地时，齐明于已经赶到扶住了她。屋子里只传出书本落地的响动。
　　齐明于抱起她。蚕豆才反应过来，惊讶道：“她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齐明于把她放在一旁的小榻上。他诊了下她的脉搏，然后道：“你们先下去吧！”
　　另外三人不敢多言，默默退出书房。
　　齐明于拿起蚕豆放在一旁的书，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竟能让她如此激动。
　　乐亦婉醒来时，便看到齐明于在认真看书。
　　“大人，我怎么了？”意识到自己躺着，齐明于坐在一张凳子上，她慌忙坐起来。
　　齐明于放下书，道：“你昏迷了。还记得刚刚在看什么吗？”
　　乐亦婉脸色一白，那种混乱感又要涌上来。
　　齐明于道：“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我会帮你。”
　　乐亦婉怔怔看着他，自己没有见过他。她不知道自己所在的那个梁国，有没有一个他。他是真实的吗？自己能编造出来一个这么真实的他？
　　乐亦婉抬手摸向齐明于，目光中充满恐慌。齐明于这次没有躲避。他很好奇，她究竟遭遇了什么？还是真如安于乐所言，她已经快疯了。
　　乐亦婉摸了齐明于的心囗，又摸向他的脉搏。生命的迹象那么明显，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齐明于问道：“你知道你是谁吗？”
　　乐亦婉一怔，这让她如何回答。她也正在思索这件事。
　　齐明于又问道：“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
　　乐亦婉道：“我小时候读的这本书，跟现在这本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该相信哪本？”
　　齐明于颇有兴趣道：“你给我讲讲，你读的那本书写了些什么？”
　　乐亦婉真的很想说给一个人听，他希望有个人能陪她，直到她完全冷静下来。她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齐明于听了以后，道：“你说的一部分确有其人。在一些野史、传记里，多少都提到过。”
　　乐亦婉震惊道：“真的？”
　　齐明于点头，问道：“你从哪看到的那本书？”
　　能是从哪看的？一部分是大家的口口相传，一部分来自于大家茶余饭后的消遣。乐亦婉道：“梦到的。”
　　齐明于笑道：“很有意思的梦，你还梦到了什么？”
　　乐亦婉沉思片刻，道：“梦到了安公子和柴大夫。”
　　齐明于道：“哦？他们在你的梦里是什么样的人，厉害吗？”
　　乐亦婉笑道：“很厉害的杀手。你要不要把他们两个抓起来，说不定他们真是杀手。”其实她心里盼着齐明于否认，或者说齐时于给一个不确定他们身份的答案。
　　齐明于笑道：“我认识他们很久了，我很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梦里的东西就忘了吧！”
　　乐亦婉突然就哭了，那个梁国再也没有了。只有她自己活在这儿，她什么也没有了。她彻底成了这副皮囊里的孤魂野鬼。
　　齐明于没有打搅她。随便她怎么折腾。只希望她能尽快好起来。
　　乐亦婉哭了一场，睡了一觉，终于不再自怨自艾。她现在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梁国。她除了慢慢适应这儿，并没有别的办法。
　　一开始来到这儿，她还想早死早了。现在她更想活下去。就算没有了老大他们。她也要听母亲的话。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但是有些东西确实需要时间来改变。比如她一看到安于乐就想到老大，一看到柴大夫就想起二号。
　　齐明于看她有了精神，便在早上宣布了一件事。他要带府里的人去庄子上玩一天。
　　乐亦婉心里暗道：“惭愧。我竟忘了你弟弟。”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名义上的亲人。
　　得知小儿子要去庄子一天。周夫人也坐不住了。她赶紧吩咐下去，大家收拾一下，也去庄子里聚聚。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还好说，毕竟她们都在家。老爷和大少爷、二少爷可是要出门办公。
　　周夫人相当不满，一路上都在抱怨：“老三，难得有空。他们几个，没一个能出来。一家人少了一半。聚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大少夫人娄落霞，道：“要不改日，等大家都有空了再聚一下？”
　　周夫人道：“那可不行。他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可说不准。这次还是要聚聚。”
　　二少夫人丁彩珏道：“咱们也没跟他说一声，冒然前去，三弟会不会生气？”
　　周夫人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我想我儿子，还不能去看看他？”
　　乐亦婉按照周奶娘的交待，布置好马车。上次爬山，就在城外，便只有主人乘车。这次不同，庄子较远，泥土路又不好走，所以几个丫环和奶娘也上了一辆马车。
　　乐亦婉安静坐在车里，听其他几人互相谈起乡下的趣事。她们在进入齐府前，虽然过得很穷，但自由自在、自娱自乐。乐亦婉是有点羡慕她们。
　　虽然她不愁吃喝、不愁衣着，但却每日与刀剑相伴。她和其他孩子一起为活下去拼命。每日看的最多的便是鲜血。每日想的最多的便是如何活到明天。
　　三七帮从来不是接济院，它只养活有价值的人。
　　几个人聊得兴起，还唱起了儿时的童谣。乐亦婉听得耳熟，多听了几遍之后，她才想起：这是父亲经常哼唱的曲调。她不由笑了，心道：“想不到能在这儿听到。”
　　她问道：“这曲子叫什么？”
　　周奶娘笑道：“乡下人编的小曲，哪有什么名字。大家觉得好听，便唱着玩。”
　　乐亦婉对这个陌生的地方，突然生出了亲切感。可能是这首童谣，勾起了对父亲的记忆，让她的心温暖起来。
　　她也轻轻跟着唱。
　　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却没能摇散她们的歌声和笑声。
　　齐明于和安于乐正在下棋。听到后车的动静，管家道：“大人，我去叮嘱她们几句。”
　　齐明于笑道：“不用。今日出来本就为了散心。她们高兴便随她们心意。”
　　安于乐道：“我应该去跟她们一辆车。这么无聊的棋，又是跟你这么无聊的人一块下，真是了无生趣。”
　　齐明于笑道：“自己棋艺差，就别找借口。蚕豆，安公子想听曲，你也给他唱一段。”
　　蚕豆老大不愿意，道：“安公子，外面风景好，听曲也方便，咱们换一下？”
　　安于乐自然不愿出去驾车。他道：“又不是我让你唱曲。我们还是下棋吧！我觉得我的棋艺已经提升了不少。”
　　一路摇摇晃晃，两辆马车终于驶入了庄子。
　　周奶娘掀起车窗帘道：“从这儿再往里，全是大人的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