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18、第18章 露出马脚

　　当时的她已经不成人形，四肢扭曲，脸上也是深深浅浅的伤痕，就像一个木偶一样摆在地上。
　　她也不会哭，不会喊。她的所有的力量都要用来对抗疼痛。但她有一双眼睛，一双亮的吓人的眼睛，里面是深深的恨意。
　　当她扭头看向一边的时候，一个蹲在她旁边的小男孩，也低头歪脖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相撞，男孩突然笑了，他说：“我们都不正常。”男孩举起他的左手，大拇指的旁边有一节小指。
　　那人还在那边哭诉、乞讨。男孩却背起她跑了。后面有咒骂声传来，男孩却放声大笑。
　　男孩把她背到一个地方，找了一个中年人过来。他说：“我要养着她。谁再敢笑我，我就把她放出来。”
　　中年人只是叹气：“儿子，她是个正常的人。我给她两个选择，让她自己来做决定。”
　　中年人又望向她道：“一，我就这样养着你，你做我儿子的玩伴，有一天，他会厌倦你，会抛下你。二，我重新给你接骨。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痛死。你若能活下来，就帮我做事。”
　　她选择了二。她想活下去，想要好好活下去。她虽然小，但知道扭曲的活着，更可怕。
　　男孩跑走了，他说：“我讨厌你们。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们。”男孩说到做到。直到成为帮派老大，才肯与她见面。彼时她也已经成了五号。
　　她的四肢被重新接好。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让她挺了过来。那些疼痛日夜纠缠着她，她的囗中一直有一条布巾，以防她伤了其它地方。
　　乐亦婉从黑暗中醒来，她的身上全是汗。她还以为做了这么多年杀手，她已经习惯了疼痛。终究噩梦还是噩梦！
　　如今天已经凉了，为免自己感冒，乐亦婉赶紧起来收拾一下。
　　已经睡不着，她索性开门出去。地上还是湿的。天已经蒙蒙亮。她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这个时辰，她记得老大会起来打拳。大家都不愿起这么早。老大就凶狠地瞪着她，问：“五号，你能起来吗？”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想到这，她不由想笑，自己到底为什么怕他？
　　这处宅子不大，客房也没多远。她却转身先去了厨房。烧好了一壶水，她才提着向客房去。
　　乐亦婉到了才发现，客房这边的院门还没开。自己来的确实太早了。她贴着门缝往里看，就看到老大正在院子里练武。
　　安公子向院门处看了一眼。春芽还在偏屋里睡觉，这一大早会是谁呢？他并不想引起太大的动静。
　　于是，安公子停了动作，向门囗走来。他打开院门。乐亦婉一脸邀功的笑，道：“老大，你的热水。”
　　老大！安公子惊讶与这个称呼，他的名称有好几个，唯独没有老大。她倒想看看这姑娘想干什么？所以他并没有否认。
　　他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需要热水？”
　　乐亦婉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因为我知道你这个时辰会起床。”
　　他笑道：“齐大人告诉你的？”
　　乐亦婉认真道：“不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但它真切发生了。”
　　安公子神情凝重道：“什么事？”
　　乐亦婉缓声道：“我是五号。我知道你可能有点无法接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真的是五号。”
　　安公子愣住了，一脸的呆滞。他从来没听说过五号。
　　乐亦婉却以为他难以接受，他不敢相信。她决定拿出些证据。
　　“你叫安于乐，三七帮的帮主。咱们的总处在乌城。你身上的武器是腰带里的软剑。你身上的玉佩是身份标识。你的左手大拇指旁原来有一截小指，在你十岁时砍了。这些够不够证明我是五号？”
　　安公子警惕起来：她说的并不全对，他是三圣宫副宫主，并未听过三七帮。若说其它的都是齐明于告知于他。最后一个，就有点不可思议。齐明于也不知他曾有六指。更不知他曾在几岁砍下一指。
　　安于乐心思几转，他假扮不了那位帮主，他对五号一无所知，两句话就会露马脚。他必须弄明白，她对齐明于有没有危害。
　　乐亦婉还在等着他的回应。见他还是一脸茫然，乐亦婉苦恼的转了两圈，道：“你若是怀疑我，你问我帮里的任何问题，我都能答上来！”
　　听她如此坦诚，安于乐自然抓住机会道：“三七帮的主要任务？”
　　“杀人。”
　　“三七帮接任务的方式？”
　　“乌城接济院。”
　　……
　　“你在这儿的任务是什么？”
　　乐亦婉愣愣看着他，突然笑道：“安公子，我在跟你编故事。你忙，我先走了。”
　　安于乐自然不可能放她走。安于乐一招擒向她肩膀，她却轻松躲开。安于乐又一招抓向她，她却没有躲，反而哭泣道：“安公子，你怎可如此对我！我是大人身边的人！”
　　安于乐扭头，便看到齐明于正走过来。他忙站好，道：“此女有问题，不可留！”
　　齐明于心道：“我比你还早知道呢！不是还让她活的好好的！”
　　乐亦婉用衣袖掩面道：“大人，奴婢全是一片好心。想着安公子是江湖人士，必有打拳的习惯，奴婢特意烧了热水送过来。他却对奴婢动手动脚。大人可要为我做主！”
　　“你刚才还说三七帮，还说你是杀手里的五号。”安于乐抱着双臂道。
　　乐亦婉才不会承认。她道：“虽说我现在是奴才。奴婢以前也是不下绣楼的闺中女子。哪里会是杀手？更不要说知晓什么帮派？”
　　齐明于知道，乐亦婉惯会这样耍无赖，反正空口无凭，谁也拿她没办法。让人更没办法的是：除了性情不一样，她的身体完全是如假包换的真品。
　　齐明于道：“你是我的丫鬟，谁交待你来伺候安公子？”
　　乐亦婉哑然，道：“奴婢自己来的。”
　　齐明于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自作主张。府里不如让你来当家？你自己颠颠送上门，受了欺负又怨得了谁！”
　　乐亦婉不服道：“奴婢又怎知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安于乐气道：“你才是真小人！”
　　齐明于道：“念在你是初犯，只罚你半个月的月钱。还不离开！”
　　乐亦婉心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会不会把老大害死？还有帮里的兄弟们！我怎么这么笨？我应该再等等！太莽撞了！”
　　可是现在大错已经铸成，怎么样才能弥补？她必须在齐明于去抓人之前，通知老大他们。
　　她原本还想着，自己在都城做出点成绩，再联系老大他们。如今，只能提前！
　　她知道柴大夫的院子里有笔墨纸砚。乐亦婉忙趁着别人都没起来，溜进了柴大夫的院子。
　　提笔刚要写，她又出了一身冷汗。齐明于肯定不是傻子。她这封信要是被齐明于截住，岂不是坐实了自己的身份！她和老大他们都要遭殃。
　　可恶的是，他们帮派从来没搞过什么暗语，暗号。她当初就说过，像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行当，应该有些暗号。偏老大说什么，他就是要光明正大做杀手。现在好了吧！连封信都不能寄。
　　若她敢弄一首藏头露尾诗，老大肯定看也不看就丢进烛火里。
　　乐亦婉心里难受，叹道：“老大，我对不起你们！我要是再聪明一点就好了！”
　　外面天色亮起来，杂役大哥干活的声音响起。乐亦婉终于有了决定。既然送信不安全，那她就亲自跑一趟。反正她也不是乐亦婉，逃走以后就不再回来，继续做杀手。
　　心里有了决断，乐亦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她要先回自己的住处，把所有的银子都带走。那是她应得的报酬。
　　齐明于在乐亦婉走后，便道：“去我书房谈。”
　　两个人并肩去了书房。各自落座以后，齐明于道：“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安于乐把事情原原本本描述一遍。
　　齐明于在脑中搜寻，最后道：“咱们三圣宫就在乌城。那里肯定没有三七帮。其他的杀手组织，规模那么大，又建立了几十年，不可能没听说过？”
　　他在与乐亦婉的一问一答中，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个帮派的事。
　　安于乐道：“更加奇怪的是，她知道我十岁时砍下了一个小指。我当时一直在宫里训练，没见过任何一个女孩。”
　　齐明于笑道：“不猜了！我早知道她有什么秘密。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就行。”
　　安于乐却不放心，毕竟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担忧道：“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她会不会对你不利？”
　　齐明于倒不觉得，乐亦婉不像是多有脑子的人。
　　齐明于道：“我是没时间陪她玩。不如你这段时间盯着她。看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安于乐道：“她若逃走，或是害人，我能不能直接处决？”
　　齐明于道：“当然不行，你现在不是在三圣宫，你在都城。只要抓到任何证据，你就把她抓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