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136、第136章 团圆日

　　院子里飘出香味，金戊深吸一囗气，道：“叶姨在做好吃的。”
　　几个孩子也随后跑进院，喊着：“爷爷，婉姐姐回来了！”
　　叶大姐先从屋里出来，笑眯了眼，道：“还真接到姑娘了！他们几个这两天，天天往外跑，就等着姑娘回来。”
　　乐亦婉还以为是偶遇。没想到他们是特意等自己。
　　有人盼归的滋味还挺让人心酸。
　　乐亦婉放下金戊，道：“我去找冯爷爷。你们把礼物分一分。”
　　她和叶大姐说着话往里走。
　　冯甲还是老样子，一把胡子遮脸。不透过一双眼睛，他的情绪很难判断。
　　“冯爷爷，我回来跟你们一起吃团圆饭。”
　　“嗯！”
　　乐亦婉刚想数落他的态度，他递过来帐本。钱的吸引力更大。她马上闭紧了嘴，心里想着，若挣得少，定要好好笑话这老头。
　　看到最后，乐亦婉不敢置信道：“一万多两？老头，你这不是假账吧？你可不要为了哄我高兴，弄这么离谱的事。我可是要看到真金白银。”
　　冯甲道：“你太小瞧我了。我这里没有真金白银，只有钱庄的存根。”说完从抽屉里拿出来几张纸。
　　乐亦婉看了又看，终于笑开了花，道：“我也是有钱人了！老头，你太厉害了！你简直是财神爷降临！”
　　冯甲把帐本和存根一把抽走，道：“这些钱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乐亦婉收了笑，道：“整个帮派都是我的，钱和人都是我的！老头，我要用这钱赎身！”
　　冯甲道：“为什么要赎身？你现在不是挺好？”
　　“我是丫鬟，落的是奴籍，怎么可能好？我要变回良籍，好好管理帮派事务！”
　　“你又不是普通人家的丫鬟。齐大人的身份可以保护你。帮里的事也不需要你插手，你也未必懂管理。再说了，你带着这么大一笔钱去消籍，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查探。咱们就有麻烦了！”
　　乐亦婉烦燥的来回踱步，道：“有钱还不能花？”
　　冯甲淡淡道：“除了改变身份，你想买什么，我可以帮你。”
　　“我的钱你来花，那有什么意思？”
　　“有钱人也不会自己掂个钱袋子去买东西。我现在就是你的管事，为主子付账，是我的分内事。”
　　乐亦婉来的时候还为花钱抠抠搜搜。如今有钱了，她心思又动了。
　　冯甲看她一脸不甘，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几张银票。
　　“这是一千两，你拿去花。”
　　“这么少。我可是帮主，总要有个五、六千才能显出阔气！”
　　“八百两，爱要不要！你想买什么，告诉我一声！”
　　“哎！老头，你干什么？不给我添反倒抽走一张！你给我拿回来！”
　　两个人为了一张纸，撕巴起来。
　　乐亦婉才发现，冯甲有点不寻常。对方是个老头子，以她的身手，抢个东西应该不难。她却一再落空。
　　“老头，深藏不露！”乐亦婉冷笑。
　　冯甲依旧平静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我总不能靠着帮主随身保护。有一点自保之力，才能更好为帮主做事。”
　　乐亦婉终于觉察，他在借机向自己坦露一些事。她在心里斟酌，自己是捡到了宝，还是成了别人的踏脚石。
　　迎着乐亦婉变得顾虑重重，不信任的审视，冯甲道：“咱们相比起来，我的软肋更多。你不用担心我会背叛。”
　　这话没任何说服力，乐亦婉皮笑肉不笑，道：“你有钱，有人，完全可以把所有的软肋藏起来。”
　　冯甲点头道：“我能做到。但我们还都在你面前。”
　　这话不假。冯甲若想离开，乐亦婉根本不会知晓半分。她也只能感叹一声，自己识人不清！
　　“我现在很难完全相信你。我更愿意承认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冯甲突然笑了，马上又恢复神色，摆弄着银票，道：“今时今日，你的钱和身份已经没用了。你还不知道，我和皇室中人也有生意应酬。”
　　乐亦婉盯着他手里的动作，几次想抢钱，又忍住。她皱眉道：“看不上我了？那就把钱全给我，咱们一拍两散！你这么厉害，应该很快又能赚到这么多钱。”
　　冯甲停了动作，把银票放在桌上，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臭脾气！哪里有帮主的气度，一言不合就拆家。你以为是在玩过家家。我劳心劳力，你一句辛苦之言也没有。为了不会发生的事，还要过河拆桥！”
　　乐亦婉有杀人的手腕，却没有震人的气势。冯甲一大声，她就心虚。
　　“你，你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说我已无用。”乐亦婉虚张声势道。
　　叶大姐及时在房门囗喊：“婉姑娘，冯爷，可以吃饭了。”
　　冯甲看着乐亦婉，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乐亦婉抓起桌上的银票，白了冯甲一眼，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地方有限，桌子摆在了他们听学的棚子里。怕冻着几个孩子，叶大姐点了两个火盆。
　　乐亦婉心里嘀咕：“有钱就是不一样。我还没用上无烟炭呢！”
　　叶大姐在一旁炫耀道：“婉姑娘，这几个小子可会疼人了。他们把平时攒的钱全花了，就为了多买几块无烟炭。说是怕吃饭时呛着你。”
　　蒋乙不好意思道：“叶姨，说这个干嘛！婉姐姐，你买的衣服我们很喜欢。”
　　“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爷爷说，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要一起吃饭，守岁。”
　　一家人，她还真怕自己扛不起。不过，她看了看还在忙碌的叶大姐，又偷瞄一眼冯甲，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
　　叶大姐做的全是家常菜，也没什么精致的摆盘。为了分量充足，她还把几道荤菜装在盆里。
　　孩子们高兴地要蹦起来，直呼要吃到撑。
　　等大家坐好，几人全看向乐亦婉。
　　乐亦婉不明所以，满头问号：“嗯？怎么了？”
　　小风耐不住性子，道：“我们村吃年夜饭前，长辈要先说几句吉言！”
　　乐亦婉心道：“我也不是长辈呀！”
　　显然大家默认她是一家之主。
　　不过几句吉言，乐亦婉还搜刮得出来。
　　“最后，我要谢谢你们，愿意成为我的依靠和责任。我为你们每个人求了平安符，希望能保佑你们，岁岁平安！”
　　“这就是城隍庙的平安符？听说很灵的，我一定戴好！”金戊道。
　　朱丙道：“也有人愿意为我们求平安符了，我们再也不用自己去偷了！谢谢婉姐姐！”
　　胆子最小的何丁，也红着脸弱声道：“谢谢婉姐姐！”
　　小风不屑道：“都是骗有钱人的东西。咱们穷人可不用这个保平安！银钱才是硬通货。”
　　乐亦婉伸手道：“不要还给我！”
　　小风忙揣进怀里，道：“不过一张纸又压不倒我，揣着也没妨碍！”
　　蒋乙道：“婉姐姐送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们却没准备好礼物。”
　　叶大姐笑道：“你们不是合力捉了一只青鼠，要送给姑娘？青鼠跑掉了吗？”
　　小风丝毫不给乐亦婉留面子，笑道：“叶姨，她怕青鼠。”
　　“我不怕！”乐亦婉马上反驳道。她只是会联想到老鼠，心里不舒服。
　　除了这不愉快的一刻，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吃的很开心。！
　　乐亦婉吃过午饭，并未急着离开。
　　她和几个孩子在外面放炮。
　　这种地方，没什么管制。孩子们玩得开。放炮的方式也很多。有时候忘了安全，大过年的也免不了招顿骂。
　　乐亦婉穿着一般，但长相和自身气势与这儿格格不入。有几个眼神不正的人盯着她笑得不怀好意。
　　小风几个炮仗扔过去，炸得他们狼狈跑开。
　　“平日会有人欺负你们吗？”乐亦婉此刻才关心道。
　　蒋乙道：“没有。可能欺负我们几个老弱，太过不入流。这地方看着乱，也有基本的底线。就像刚才那几个人，虽然心花口花，但也没真做出有伤风化的事。”
　　大家正玩得高兴，叶大姐出来喊人：“你们快来帮着包汤。等收拾好了，咱们一块进城。”
　　进城一事，可是他们盼了好久的希望。
　　大家齐心合力包好元宝。叶大姐用竹罩盖好，以防老鼠、野猫偷食。
　　几个孩子雀跃不已，不时问上一句什么时候出发。再三确认收拾好一切，大家才欢欢喜喜出了门。
　　一路上人潮涌动。乐亦婉本想弄辆马车。一看这情况，似乎走路更合适。
　　那些年幼的孩子，有的骑在男人肩上，有的坐在背篓里，还有被扁担挑着，被小车推着……
　　乐亦婉笑道：“冯爷爷，你也驮着金戊呗！”
　　几个孩子手牵着手，跑得正欢，金戊回头道：“我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走。”
　　“等走到城里，你们就没精力玩了。”
　　“不会，我们每天跑着玩，从来不会累！”
　　叶大姐也道：“姑娘别看他们小，一刻也静不下来，体力好着呢！这点进城的路，不算什么。”
　　怎么会不累呢？乐亦婉想起自己像他们这般大时，每天都累的要死。自己所做的，也不过是跑来跑去。
　　也许是心态不同吧！自己跑是为了躲避同伴的伤害，总是处于惶恐不安之中。他们只是为了玩，没有任何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