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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诀别 行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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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前,沈彻屋里。
众人围坐在桌前。沈彻把一张白纸按在墙上,写下三个频率。
“F1、F2、F3,都是清道夫的备用频段,调管局无法入侵。”他顿了顿,“锦绣城的电磁环境复杂,现在需要你们自己测试,哪个干净用哪个。”
柴青第一个调试,一切正常,其他人也拿着自己的通讯器进行测试。
周云生的手指在旋钮上停住。他的通讯器比柴青的旧得多,外壳磨得发白。
苏蔓扫了一眼,随口问:“你怎么还不换新机?”
“还能用。”周云生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你这机器快和你年龄一样大了吧?说起来还和折光有些关系。”苏蔓看了几眼又望向了祁北折,“他可是因为你才来的拓荒者,你换下来不用的通讯器他接手继续用了。”
祁北折有些讶异:“我以为已经销毁了,还能用吗?”
“修了修,还能用。”周云生答道。
“重点不是机器到底还能不能用,重点是周云生又接着用了这么多年啊。”苏蔓无奈耸肩。
祁北折真没听懂:“那他还挺勤俭节约的。物资匮乏时清道夫也应该这样做,减少损耗。”
苏蔓眼里写满“你真是榆木脑袋”。
周云生没接他们的话。
他还在调,但是人还没到锦绣城,备用频率就出了问题。
“F1和F3目前都有很大杂音,我只能用F2。”他开口。
“当年刚来清道夫,许哥可是给每个人都换了新设备,你当时不换,现在好了吧?”柴青道。
沈彻煮热水去了,此时刚端着杯子回来,他打圆场道:“那就暂时先用F2,如果还有问题就和其他人组队结伴,明天我去给你批新设备。只是寻常行动,难度系数并不大,注意安全即可。”
“它从来没出过这种毛病的。”周云生蹙眉。
祁北折眼神暗了下来,不动声色。
等到众人都离开,祁北折走到门口却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沈彻的腿脚,眉头凝重。
沈彻哑然失笑:“怎么?还担心我呢?都是老伤了,无非就是走不快,没什么大影响。”
祁北折不擅长安慰人,于是只能开口问询:“那个出卖我们的人找出来了吗?”
沈彻叹气摇头,“没有。不过自从拓荒者解散后我们这些还留下的人都没再遭遇过袭击,也许那个人已经在镇压中意外死了。”
祁北折转身看着前面走远的几行人,“希望吧。如果那个人还活着,那他可太会蛰伏了。”说罢他又望向沈彻,“我走了,你多保重。”
“注意安全,我等你们回来。”沈彻深深地望着他。
…
祁北折带人从东门潜入锦绣城,分散埋伏。一切顺利,巡逻力量比预想中弱。
远处,一队货车正缓缓驶入锦绣城。
“来了。”苏蔓低声说。
一共五辆武装押运车,前后各有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都有调管局的标志。
祁北折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柴青,开始。”
“收到。”
两分钟后,锦绣城东门附近突然响起一声爆炸!
守卫应声赶去支援!
祁北折带着人,贴着墙根,朝七号仓库摸去。
与此同时,东门外。
柴青带着三个人躲在暗处,看着那些守卫从身边跑过。他的任务是制造混乱,把尽可能多的人吸引到东门来。
“再扔一个。”他对旁边的人说。
又是一声爆炸!
守卫们的喊叫声乱成一团,有人朝他们藏身的方向追过来。柴青一挥手,四个人分头钻进巷子里,像泥鳅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在那儿,给我追!”眼尖的守卫头目大喊。
但追是追不上的。
柴青在贫民窟里活了几十年,别的不行,跑路是祖宗辈的。
他一边跑一边按着通讯器:“折光,东门这边热闹了,你们动作快点!”
通讯器里传来祁北折沉稳的声音:“收到。”
七号仓库的门是锁着的,还需要密码。
祁北折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这是临行前许昭明给的破解器。
他把仪器贴在锁上,看着上面的数字飞快滚动。
“咔。”
几十秒后,门应声而开。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每个箱子上都有调管局的封条。祁北折扫了一眼,大致摸清楚摆放规律,紧接着直奔最里面那排。
他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属盒。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蓝的光。
PO-7型光学传感器,调管局专用。
他合上盖子,对苏蔓说:“这个型号的我们全要。”
苏蔓和另外两个人开始往带来的袋子里装。祁北折继续撬下一个箱子。
关节微型电机,M-3型,仿生人专用。
仿生神经纤维束。一捆一捆的,看上去细得像头发丝,实际上坚韧无比。
“这些够不够?”苏蔓指着身后的物资。
“不够。”祁北折说,“把后面那几个箱子也都撬开,把事先备好的劣质品换进去。”
苏蔓笑道:“你这是要让调管局的人用坏东西?”
“不是坏。”祁北折一本正经回答,“是能用但不耐用,两个月后才出问题。那时候谁知道我们在哪儿?”
二十分钟后。
“撤。”祁北折挥手。
他们拎着袋子,朝仓库后门摸去。
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直通锦绣城的外围。
祁北折给其余人打手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偷摸钻出去,刚走两步却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听到巷子尽头有车轮行驶过的声音。
他闪身躲避,侧头看去,巷子尽头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刚从货车上跳下来。
他们都穿着锦绣城守卫的制服,手里端着枪。
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守卫例行交班的空档时间吗?难道他们提前了?
他隐蔽自己,却意外听到二人谈话。
“怎么就你一个,局里的人还没来?”守卫A问另一人。
守卫B摇头道:“没呢,我先把车开过来等,这次有高层亲自来验货。”
“以前不都是下面的人运送吗,高层这次这么闲?”
“那不是局里刚发生了动乱嘛,小心为上。”
“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来根烟抽抽?”
守卫A给B递烟,B接过,二人开始云雾缭绕。
B开口,悠悠道:“估计快了。昨天夜里局里下令,说今早要处死江副局,所有高层都要参与见证,现在这个点应该已经执行过了。”
闻言,守卫A和祁北折俱是一愣,A问:“处死江副局?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调管局的爆炸?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爆炸,而是江副局和陈副……陈局的争权之战呐!最后江守白的势力被镇压下来,他们也就被扣上‘威胁局内安全’‘背叛组织’这些罪名了,松鸦当时不就是这么死的吗?收尸时我站在后面看见了,他眼睛都没合上!”
“他不是管后勤和医疗的吗?这个部门不是一直处于中立不参与党派之争?”
“嗨,我原先也以为是这样,甚至之前传言说那个部长是陈局安插在时晗那儿的人,后来被陈局发现长期以来他居然一直在协助江守白,像他这样的三面间谍被发现后肯定是要第一时间被处死的!”
“唉,我说最近总觉得风声不对劲,原来是局里变天了呀……”
祁北折觉得自己的心跳濒临失控,手指忍不住痉挛抽搐,必须扶着墙壁才能稳住身形。
这样的消息对他无疑是晴天霹雳,他不敢相信江守白居然也死了。
那张奇呢?张奇是不是也?
……他们都没了?!
祁北折浑身僵硬,脚没有意识地动了一下,竟发出轻微声响!
“谁在那儿?”两个守卫极其机敏,闻声立即冲这边大喊道。
祁北折不能动。
他知道自己戴着面具,脸上看不出表情,手已伸向腰上的配枪。
守卫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自己视野前!
“你是什么人?!”
那两个守卫举枪对准祁北折。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把祁北折猛地拉回仓库门内。紧接着,一个身影从他身边窜了出去。
抓他的人是苏蔓,窜出去的是周云生!
“你做什么!”祁北折压低声音朝那个年轻大男孩喊。
但周云生没有回头。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狭窄的巷子里像一道影子!第一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他一拳打在咽喉,整个人软倒在地!
第二个守卫的子弹擦着周云生的耳朵飞过去,周云生侧身抓住枪管用力一拧!
枪脱手了!
还好是消音枪,周云生继续抬腿,一脚踹在那人胸口,那人撞在墙上,再无声息。
祁北折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这一幕呼吸停了一瞬。
周云生跑来,左臂上带着一道子弹擦伤。
“快走。”他说。
柴青在外围接应,众人集结后迅速发动货车驶出锦绣城。
一路上,祁北折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当车辆抵达灰域外围,他下令停止向前,并且联系许昭明派人来清点配件。
泛着蓝光的通讯屏幕在祁北折面前闪烁。
“……”屏幕里的许昭明没有质疑他,只是点头,“好。”
等到人来了,祁北折仍旧站在配件前愁眉不展。
许昭明安排队员逐一清点和检查,他站在祁北折旁边与对方并肩,温声开口:“在外围清点物资,是发生什么了吗?”
“暂时不清楚,”祁北折道,“我只是觉得很多地方都不对劲,希望只是我的错觉。”
“比如?”
祁北折回忆:“比如此行过于顺利,锦绣城关卡极其松懈。比如例行交班的空挡,在本不该出现敌人的地方出现了敌人,但很快就被小周收拾掉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纵容我们的行动,或者说我们的一切行为在‘他’面前都像是一场精心安排好的表演?”许昭明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可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时,苏蔓从不远处赶来,脸色很不好。
“折光,许队,我们逐一排查完所有配件了,发现有十五分之一的配件上安装了追踪器!”
许昭明和祁北折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来到配件箱前,祁北折蹲下身,捡起一枚M-3。外壳上有一条极细的划痕,如果不是刻意在探测灯下翻转角度根本看不见。他用指甲撬开外壳,露出一块比米粒还小的电路板,焊点粗糙,根本不是原厂工艺。
他说:“追踪器嵌在电源管理芯片的接地层里,只有用特定频率的信号激发才会回传定位。这是调管局的行事风格。”
许昭明皱眉:“如果不是你坚持在外围清点,这批东西直接带回去装在方知有身上——”
“我们就再也无处可逃。”祁北折接上他的话。
两人对视,同时沉默。
这次行动的具体方案只有许昭明和拓荒者的人知道,也就是说拓荒者的内鬼还在。
但凡是有些脑子的都会知道,这次内鬼的目标不是拓荒者和清道夫,更不是锦绣城的货,而是祁北折和方知有。
“所有人。”许昭明转身,不怒自威,“但凡是参与此次行动的,全部留在灰域外围接受审查。通讯器、个人物品、行动前七十二小时的行踪,一个一个过!”
审查一直持续到深夜。
技术师一个个检测通讯器。测到周云生时他停下来,眉头紧锁。
“这个设备在你们抵达锦绣城前有过一次向外发送信号的记录。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八分,地点灰域外围,信号类型加密脉冲。”
柴青猛地转头,盯着他:“凌晨三点五十八?我们刚出发的时候?!”
“不是我。”周云生的声音平静,看柴青的眼神宛如在说“你真的长脑子了吗”。
“也是,你还这么小哪儿会想到这些。”柴青道,“一定是有人在诬陷你!要让我知道是谁我……!”
祁北折看向技术师,及时打断:“能确定是主动发射还是设备故障吗?”
技术师又测了一遍,摇头,“信号格式太规整了,不像是故障,而且是定时发送的。”
周云生微低着头,眼神晦暗:“我配合后续审查。可以把我关起来,关多久都行,直到查清楚。”
许昭明看了祁北折一眼。祁北折微微点头。
“把周云生带下去,单独关押。”许昭明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祁北折看着那个年轻健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许昭明来到祁北折面前,“你觉得是他吗?”
祁北折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许昭明揶揄一笑:“我倒是觉得很像。他刚加入不久,正是容易被骗的年纪,平时话不多,还对你有一些……特殊感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别人拐跑了。”
祁北折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毫不掩饰地写满“你这人真有意思(您有什么病吗)”。
许昭明清了清嗓子,不再玩笑,下令对部下道:“追踪器今夜全部销毁,一个不留!周云生背叛组织,即日将受处死,以儆效尤!”
“从今日起,针对不同区域内的居民、护卫队等全体人员进行不定期暗中抽检,一旦发现可疑人员从严处置!”
当夜,平静已久的清道夫像炸开锅般人心惶惶,甚至惊动了灰域内的其他民间组织。这些人长期处于安逸之下,已许久没有经历这种事了。
锦绣城执行官严烬川仿佛顺风耳般不知从哪里听来风声,他连夜派人给许昭明递了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
“拿我东西不给钱什么意思,还钱。”
许昭明像是习惯了一般,抽笔洋洋洒洒回了两个大字:
“不、还。”
站在一旁的祁北折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烂。
他不动声色,随口问:“你跟这位执行官好像很熟?”
许昭明皮笑肉不笑:“不熟,只是他这人最大的爱好是四处犯贱。”他收起信件,“连严烬川都知道了你们的行动,看来你的出场和退场永远都是这样轰轰烈烈啊。”
“不好意思。”祁北折没有丝毫歉意。
“其实你就是故意的。”许昭明眯眼,“你的这次行动用的是拓荒者的人,搜刮来的配件一部分用在方知有身上,另一部分给清道夫,在我面前博足了好感,帮助你渡过难关,最终还能让清道夫被迫对外站队。你这可真是一举三得。”
“过奖,”祁北折面色不改,无辜至极,“说到底你真的是个好人,是我见过最正直的好人。”
“……”许昭明噎住。
离开后,祁北折无视驻扎范围内行色匆匆的护卫,独自径直走向沈彻住处。
门开着,沈彻正坐在桌前削铅笔,他削得很慢也很专注。
祁北折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默不作声看着对方的动作。
直到过了很久沈彻才停下,莞尔望着来人,“我来清道夫有些日子,因为腿脚不便只能偶尔教教书,这不,正给孩子们削些可以用的铅笔呢。”
“挺好。”祁北折点头。
“你来找我应该不是看我削铅笔的吧,我看今晚外面很热闹,说吧,都遇到什么麻烦了?”
“都解决了,我只是想来问沈哥一些问题。”祁北折抬眸,“你知道周云生背叛了我们吗?”
沈彻讶异:“你说那个才十九岁的大男孩?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这样,大家都没想到。也许现实就是这样出乎意料。”祁北折继续道,“我们查到他的通讯器里内置了一个定时发送指令,接受信号方在调管局。”
沈彻把桌上的木屑堆在一边,不说话。
祁北折看着沈彻,这个比他大一点的男人从小便护着他,不仅是他的同窗,更像是他的亲哥哥。沈彻会替他隐瞒踪迹躲避时晗,会帮不方便行动的他调查方知有、获取一切他想要的信息,当拓荒者危在旦夕,沈彻会留下来战斗到最后一刻,尽可能护住每一个人,同时也不忘抹去他存在的痕迹。
“沈哥,你从小视我如亲弟弟。”他说,“倘若有天我和你分道扬镳,你会对我手下留情吗?”
“倘若有这么一天,”沈彻抬头,“我会尽可能保下你,然后暗中处决一切蛊惑你走上歧路的障碍。”他顿了顿,“我的北折,总是这样容易被他人感动。”
下一刻祁北折猛然站起,从腰间拔出枪对准沈彻!
沈彻没有慌张,更没有惊讶,他越过枪口看着祁北折的眼睛。
祁北折另一只手里多了一个遥控器,这是从追踪器上拆下来经过简易改装的反制装置。只要按下,追踪器的源头就会爆炸。
“可那个从小到大一直护着我的沈哥,早就不见了,对吗?”
沈彻低头看着那个遥控器忽然笑了,“反追踪装置,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拓荒者被镇压的时候,”祁北折说,“此前我一直以为是我们内部出了内鬼。这次行动前我问过你那个出卖我们的人找出来了吗,你说没有,但解散后再没遭遇过袭击,也许那个人已经死了。”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轻而易举说出‘也许已经死了’这种话,沈哥,真正的你不会这样的。你一定会把那个人找出来亲手处决。”
沈彻的笑容慢慢地收起来。
“真正的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拓荒者和我的人,除非那个人就是你自己。”
沈彻垂下眼睛,少顷露出了赞许的神情,说:“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可是北折,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累了?也许我只是不想再查了?也许我只是想让活着的人好好活着?有时候忘却并不是怯懦,而且为了更好地向前。”
“你想让活着的人好好活着,”祁北折说,“所以在五年前就在通讯器里埋了指令,等着有一天用它来让周云生替你背锅?”
恰逢此时许昭明带着人破门而入,几十个枪口对准沈彻!
“沈彻,你被捕了。”许昭明的声音坚决。
沈彻无视枪口,始终盯着祁北折,“相比死在他们手里,我更想死在你手上。按下你手里的按钮吧,让我死得其所。”
祁北折的手指按在遥控器上,没有动,“你应该得到更公正的处刑。”
“北折,我就说你太容易被他人感动。”
话音刚落,沈彻遽然抬起废腿踢翻了近在咫尺的桌子,桌子飞向门口,震退众人!
在场所有人愣是一惊,他的腿根本没坏,此前种种全是装的!
“别动!”
“你想做什么?!”
根本来不及开枪,祁北折手里的遥控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沈彻手里,而他本人也处于对方要挟之下!
“退后,你们也不想这里被夷为平地吧?”沈彻冷声道。
许昭明朝后方摆手,示意保护人质,先放他走。
沈彻一手掐住祁北折的脖子,一手紧握遥控,在众目睽睽下与许昭明擦肩而过,步步后退,谨慎环顾。
他的住处在清道夫边缘,身前是无数的枪支,背后即是一望无际的深海。
当踏上沙地,祁北折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了终于要对我动手了吗?”
“我以为把你放在调管局就会让我们再次走上相同的路。”沈彻的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我不明白,是什么让你背叛了我们的初衷?”
“因为没有希望啊,北折。”沈彻的声音很轻,“我们走了这么多年,可还是救不了任何一个人,甚至救不了我们自己。在这座岛屿上,也许只有强权才能改变一切。”
“可是倘若有一天强权选择牺牲你我呢?”
“那就成为强权。”
他伸出手,按住了祁北折的脖颈大动脉,后者神经一紧。
“可即使与你反目,我还是舍不得杀你。”感受到祁北折的紧张,沈彻像是恶作剧般笑了笑。
而后他猛地一推,把祁北折推向沙地前的许昭明!自己向后一仰,倒向身后的大海——
“沈彻!”
那人坠入海中!
下一秒,海底传来沉闷的爆炸!
海水翻涌,泛起大片血色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