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未来志向 诡异出柜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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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各科老师一直念叨让学生们多去了解喜欢的学校和专业。
沈年虽然听了，但没真听进去。
他知道自己的成绩可以考虑全国大部分学校和专业，只要他喜欢。
可喜欢这个词看起来很朦胧。
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学校和专业呢？
高考试卷没有明确的官方答案，这几天沈年对照了市面上流传比较广的答案，给自己估了个大概的分。
六百九十分左右。
沈年面前的电脑上显示着各大名校以往的录取分数线，以及专业介绍。
他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
看着形形色色的专业，难得陷入迷茫状态。
魏浔开门走进来。
这几天他一直住在沈年家里，美曰其名陪沈年放松心情。
宋书娥没说什么，容忍了他这明显的逃脱补课老师的行为。
魏浔走近一看，电脑上的分数专业印入眼帘，“你估分了？”
沈年拉住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对，六百九左右。”
魏浔深吸一口气，附身吻了下沈年的头顶，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男朋友厉害。”
沈年转过头来，亲一口魏浔，好奇问道：“你有想过以后报什么专业吗？”
魏浔抿唇思索，“嗯…计算机吧。你在想专业的事吗？”
沈年把电竞椅转过来，两个人面对着面。
他整个人都懒散窝在椅子上，搭着的手勾住魏浔的指尖，没精神地“嗯”了一句，“我好像没有什么想报的专业。”
魏浔在床上坐下，捏着他的手指，慢慢剖析自己的想法，“其实我想计算机不是因为喜欢。小时候电视剧看多了，我对它有种天然的崇拜。你想想你有没有特别崇拜的职业呢？”
沈年陷入沉思，过往经历和想法在脑海里如走马灯放映。
幼年时，医院占据了他大部分记忆。
医生给他打针，给他开药，告诉他注意事项。
天然的崇拜…
他幼时对医生就有种天然的崇拜，医院的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像个地狱，里面的每个医生却像天使一样救死扶伤。
沈年缓慢开口，重复着这几个字，“天然崇拜…”
他坐起来，椅子的滑轮往后滑出一/大截，要不是魏浔拉着他，他能撞到桌子上。
魏浔看着他笑，“有想法了吗？”
沈年点点头，“我想学医。”
魏浔很高兴沈年能找到自己的想法，他吻了下沈年的手背，“很好啊，接下来我们可以去看看那个学校的医学专业更好。”
沈年又转了圈椅子，重新回到电脑前。
一个人查资料，另一个人陪着。
转眼间到了下午。
沈年注视屏幕时间太长，眼睛发酸，他转动脖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我们出去吃饭吧。”
这几天两个人基本没出过门，晒太阳都是在阳台晒的。
魏浔给宋书娥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好。我今天晚上要回去了，我妈催我补课。”
自从魏浔反抗补课无效后，宋书娥极其迅速给他找到补课老师。
每周星期天休息，每天上午九点补到中午十一点半，下午两点补到五点半。
魏浔绝望了，这比在学校读书痛苦多了。
至少在学校还有时间开小差，在家一对一上课，发呆还没几秒就被发现了。
沈年点头。
魏浔在他家呆了好几天，沈年总想着让他回去上课，第三天的时候还特意劝过他，被这个人撒娇堵回去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几下，沈年拿起来看消息。
［邵永源：有时间吗？］
［邵永源：一起出来吃饭呗。］
［邵永源：我过几天要出国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
［邵永源：哭哭jpg.］
沈年看着消息，征求魏浔的意见，“邵永源叫我出去吃饭，你想去吗？”
魏浔听着这个陌生又耳熟的名字，面露疑惑。
沈年提醒道：“篮球场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omega。”
魏浔想起来了，他跟这个陌生人还隔着个抓马误会呢。
“可以，我随意。”
［ ：有，我想带个朋友来。］
［邵永源：OK啊。］
他们挑选了一个折中的商场。
邵永源分享来好几份美食攻略，问他们看看想吃什么。
沈年把手机递过去，选择问魏浔。
魏浔看着攻略里秀色可餐的美食，“我想吃炒菜。”
沈年看着美食攻略，基本全是炒菜，他无语看着魏浔，“这句话跟没说有区别吗？”
魏浔讪讪一笑，“我感觉都还行。”
［ ：挑不出来。］
［ ：苦恼jpg.］
过了很久那边才回复。
［邵永源：那我们吃这个？］
发来的图片上圈起一个红圈，沈年回了句好。
两个人是打车来商场的，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路上每看到一个年轻人沈年都要猜测一波是不是高考生。
邵永源比他们先到，先去找饭店占位置了。
两人走进饭店，邵永源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他们招手。
邵永源头发挑染了几簇粉色，坐在饭店里很是显眼。
“我想吃这个油爆虾，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邵永源把菜单递过来。
魏浔自然帮沈年把椅子拉开，举动亲昵。
邵永源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扫视，冲沈年挑了个眉。
沈年低头看着菜单，没看见这一幕。
饭店上菜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全上齐了。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多是邵永源讲，沈年接话，魏浔偶尔会差几句话。
魏浔本人此刻正在专心对付虾皮，他把包好的虾放在沈年碗里。
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沈年低头看碗里多出来的几只虾，说道：“别一直给我剥，你自己吃点。”
邵永源全部看在眼里，心中的猜测逐渐证实。
他突然向着沈年打了个手语，“他是你男朋友吗？”
他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问出来惹的所有人尴尬，选了个迂回的方式。
魏浔不着痕迹地皱眉，怎么还讲上悄悄话了。
他伸脚勾住沈年的小腿，刷存在感。
沈年咬着筷子一笑，直接点头承认，“嗯，他是我男朋友。”
邵永源听清了，魏浔自然也听清了。
他把脚收回来放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地给沈年夹了一筷子菜。
邵永源嘴巴张成O型，饶有兴致地来回扫视两个人，八卦道：“什么事在一起的，谁表的白？”
魏浔接话，“四月份在一起的，我表的白。”
沈年“嗯”了声。
吃完饭后邵永源邀请他们去电玩城玩，三个人分开时差不多九点半了。
看着邵永源离开后，两个人没打车，走路回去。
这儿也离两个人的家都不远。
他们拉着手如同一对相恋多年的情侣，缓慢散步回家。
到魏浔家小区门口时，魏浔不愿意回去，非要先把沈年送回去，说能多待一会是一会。
又是一段短暂而缓慢的路程。
*
今天姜意瑶下早班，心情异常美丽。
她晃悠着小步子，下楼去买可乐，配刚点的卤味。
走在花坛边，看见两个抱在一起的年轻人。
姜意瑶瞥了一眼，啧啧感叹，“年轻真好。”
她一向不在意早恋，她跟沈父也是早恋过来的。
这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她心生疑惑。
这个正对着她的小子怎么那么像魏浔？
小区里的流浪猫叫了一声，声控灯被喊醒，“啪嗒”亮起。
她看见长得像魏浔的小子亲了一口背对着她的另一个小子。
姜意瑶终于看清背对她的这个人的脸。
是她儿子沈年。
如遭雷劈，姜意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隐藏自己，跑回自家单元楼，快速上电梯。
*
沈年打开门时闻到一股飘香的卤味。
姜意瑶坐在沙发上，外卖的盒子是打来的，看起来没吃几口。
沈年换下鞋子，顺嘴问：“不好吃吗？”
姜意瑶麻木夹一筷子放在嘴里，嚼嚼嚼，“好吃得很。”
他看见鞋柜旁边一双摆放不算整齐的女鞋，像是姜意瑶前不久出去后焦急赶回来脱下来的。
结合姜意瑶现在的动作、反应，以及某个人在楼下抱着自己啃这件事，他心里有个不太好的想法。
沈年走过去，旁边还有一盒没开封的卤味，应该是自己的。
他打开吃了一口毛豆，“很好吃，”又不经意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意瑶看着他。
时间过得真快，稍不注意，眼前的男孩就如脱胎换骨般长成了大人。
沈年跟小时候长得不像。
姜意瑶记得沈年小时候是腼腆型长相，一脸婴儿肥，十分可爱。
她记得沈年初中时还有脸颊肉呢，现在却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锋利的骨骼，整张脸显出一种不似学生的成熟冷淡。
她不再去想曾经，把手上在啃的鸭爪放下，连着手套一起脱下来，想让自己看着正经些，她说：“你跟魏浔…现在是什么关系？”
猜测被验证，可能是早有预感，沈年心里没多少慌张，他诚实回答：“我在跟他谈恋爱。”
姜意瑶沉默了很久，声音沉重，语重心长，“妈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也不歧视同性恋，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这条路比你们想象中要艰难的多。”
沈年正视姜意瑶，“我知道。”
姜意瑶说，“我知道你是有想法的人，我不会做拆散有情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你明白这些就行。”
她脑回路向来跳脱，话锋也跟着脑回路转弯，“宋书娥知道这件事吗？”
不敢想以后跟宋书娥见面有多尴尬。
竹马变情人这样的剧本竟然发生在她们两家。
魏浔没跟沈年提过，估计是不知道。
沈年摇头，“应该不知道。”
姜意瑶舒口气，真好。
她的接受时间比宋书娥长点。
沈年回到房间才发现魏浔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他打回去，魏浔一脸惊恐表情，还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
“怎么了？”
魏浔给自己灌了口水，“我刚才出柜了。”
？
沈年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什么？”
魏浔观察着沈年的表情，他怕沈年觉得他太过草率，“宝宝，我刚才跟我妈出柜了。”
宝宝这个称呼魏浔叫过几次，他听不习惯，脸上表情很不自然，“嗯，好巧。”
“什么意思？”
沈年漫不经心道：“我妈刚才问我，我跟你什么关系。”
魏浔瞪大眼睛，“不愧是两闺蜜，问法都一样。姜阿姨有说别的吗？”
“没说什么，你妈呢？”
魏浔刚回来时就迎接了宋女士的阴阳怪气。
说他终于舍得回来了。
在他回房间拿东西时，宋女士走进来，一脸严肃，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魏浔生怕她开口说又给自己找了几个补课老师，以后晚上也要补课。
他担惊受怕。
宋书娥看着他，看他身上没什么异常之处，问道：“这几天在沈年家干嘛？”
“吃饭、睡觉，还有学习。”
“学个屁，睡一张床？”
魏浔心中忐忑，面色不变，“对啊，alpha睡一张床怎么了？”
宋书娥“哼”了一声，“老实告诉我，你跟沈年什么关系？别装傻充愣，我换个问法。你两是不是在谈恋爱？”语气极快，每个字都飞到魏浔耳里。
都问到这个份上，魏浔也没否认，“是在谈恋爱。”
宋书娥心中的巨石在一句句问话中放下，她猛然质问，“没做什么别的吧，都是小孩子不准乱来。”
魏浔瞬间涨红脸，“妈，你在说什么啊。”
宋书娥摆手，“听不懂最好，听懂了也不许乱来。”
魏浔胡乱点头答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一秒，快速开启下一个话题。
“你怎么会觉得我跟沈年在谈恋爱，你看到了还是谁说的？”
宋书娥心中的疑惑终于解答，在联想到魏浔可能喜欢沈年时，她想过严厉警告魏浔，想过开导魏浔，甚至想过强行阻止两个人接触，想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改变这条歧路，想着想着却相通了。
她总不能管魏浔一辈子。
爱谁，和谁在一起。
该由他自己决定。
宋书娥直接道：“不是你自己要说的吗，那次在医院我问你为什么，你说你不敢说。”
？
